70、间章·特殊神明 ...
-
她爱的太热烈，所以她得到了回馈；她爱的太热烈，所以她该死。唐斯甯抚摸着唐安的头发，轻轻的，诉说她想要听到她倾诉的感念。
唐安大概能算在抱着她的腿吧。她的眼里第一次蓄满泪水，哽咽了她高傲的声调，“我爱的下贱吗？”
“并不。”唐斯甯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纯粹的爱伴随着纯粹的恨，是我辜负你了。”
唐安问她：“你爱陆漪颜吗？不要思考，给我答案。”
而她也没有犹豫：“不爱。”她乖巧的，死在了她的怀里。
这一层楼到目前为止都不曾见过正式的肢体碎片，唐斯甯轻轻将唐安挪开，走向她从一开始就认定的，那处发着光的，中心，握紧那把沾满唐安鲜血的匕首，狠狠刺下去。
她分明是主动跳下去的，在四周渐渐陷入黑暗时却觉得自己在向上……不对，反向跌落？！
“我总是舍不得你的。”是那天在‘牢狱’见过的神明。
唐斯甯很想，很想就扯开她不透光的面纱，想完整的看着她……她想问的话太多了，多到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抱着她，眉眼浅弯，光这般看着就温柔。“宝宝，你就快见到我了。”她低下头去，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宝宝，回去反正没有意义，我好想你，直接进五楼好不好？”
“我好想看宝宝，是不是能和我比一把了？”
“…好。”唐斯甯涩着嗓子，抱住她的脖子，“直接进五楼，那四楼…”
“四楼是由蒂纳尔的不满铸造，现在她的去处找不着，核心被她寄放在唐安的镜子里。”对上唐斯甯诧异的视线，她点头，“是啊，就是宝宝打碎的那一块，现在那两位：命运和时间，只怕一边救着另外几位，一边骂你呢。”
……
“唐斯甯那个混蛋，她不会把核心打碎了吧？”
龚桦玥烦得要死，在一片虚无的深蓝色中寻找陆漪颜的踪迹。呼吸间闻到血腥味，立刻朝着鲜血散发的地方找过去。
所有镜面的核心被打破，有太多的善意包裹那鲜少的恶意，还有影陆那三个，因为和特别的命运有牵扯的影子注定不会寻思消散。这些都是隐患。
找到陆漪颜的时候，诸一宁已经坐在那里，怀中还抱着好像是睡着了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搞得椅子。
“她没事吧？”
诸一宁瞥她眼：“怎么，窥探太多的命运，瞎了？”
龚桦玥：“……”忍。
走近查看陆漪颜的情况，别的都还好，只是她后背那道不算很大的伤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一道长疤，格外令人心慌。
在这片虚境中，有什么撕开一道口子。
龚桦玥满心满眼都是陆漪颜的伤势，没有注意到。诸一宁看到了，站起来惊扰龚桦玥，面对她询问的眼神无动于衷。
很快龚桦玥就发现她的不对劲，朝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
她撑着黑色的斗篷，手就垂在身边没什么姿势，和唐斯甯身边那位一样遮着脸，可身上礼制的气势恢宏，一眼便知道是神明，一下也知道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诸一宁和她对视：“与她一样的气息。”
那位什么也没说，留下一盏灯放在地上，就离开了这里。她来的快，走的也快。
诸一宁把祈愿摆在地上，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也消失在这里。龚桦玥瞪大眼睛，不似吓得，倒是要骂人的样儿。
“看来是没必要回去了。”她认命，伸手就在自己身边凝出一道口子，一手抱起祈愿，另一只手揽住陆漪颜的腰，将她们都带入那道缺口中，也离开这里。
***
小提琴的琴声如此孤寂而享受。
一曲毕：“既然各位不准备把她带走，就把她扔进13号吧，那儿的蒲公英开的最美，她会很喜欢。”
“看来只能这样了。”不知道是谁，真是冷漠啊。
“……”
“宝宝，等你睡醒，我们会再见的。”
妈妈…别走…
温暖的阳光照过土地的每一寸，它与蒲公英贴着。纯白色的毛绒被微风拂过时，仍旧待在家人的身边不曾离开。
躺在蒲公英中心的人双肘撑着，坐起来。
她的身上沾染不少蒲公英，伸手向外擦着耳朵，上面没什么蒲公英，她又抬手去拍后背，还甩几下她显目的红发。
“唐斯甯，我找到你了。”
“是吗？那恭喜你了。”她没有站起来，看着和印象里大相径庭的陆漪颜，朝她伸出手，“扶我？”
陆漪颜伸手，却径直扇在她的脸上。
“17次…第十八次…”这一巴掌好像用尽了她的力气，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用最小的声音抽泣着。她不是脆弱的，也不是勇敢的，她只是一个有点年纪，但被师傅照顾不错的普通人。
“我爱上你17次啊……”
袖子狠狠擦过闭上的眼睛，抬头看着唐斯甯继续说：“我爱上你17次，喜欢你一次。从过去少存善良与心软的你，到现在只剩下多疑冷漠的你…我不会后悔每一次重启后都爱上你。但我很后悔…后悔我存在于这场游戏，后悔我这一次，依旧不知廉耻的，喜欢着你。”
“我为什么要记起来啊，你说，为什么要记起来呢？”陆漪颜崩溃的捂住脸，眼泪断断续续滴出来，她哭的真伤心啊。
“别哭了。”唐斯甯没再管自己被打的脸，蹲起来，伸手强势的捧着她的脸，不让她挡着。视线扫过她脸上已经杂乱的泪痕，叹着气将她拥入怀中。
只抱了一会儿，她就又将她推出去，“这么蠢的问题，以后不要再说了。”她站起来，又丢下句“你要自己在这还是跟我走？”好像陆漪颜从未哭过，从未发泄过。
陆漪颜抬头，看着她真要走远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眼泪再一次滑落，无声的……也只能跑着追上唐斯甯的步伐。
她赶上时，唐斯甯停了下脚步，侧下头看她：“如果将自己看作人类，那一辈子都是人类。我唐斯甯不会停在人类的身份上止步不前，如果你真的有心追赶我，就不要把自己时间浪费在追逐的过程当中，因小失大。”
“……好。”
她们并肩走在一片纯白的蒲公英海上，是不同的色彩，同样的沉默。
只是红色的沉默带些闲情雅致，突兀的，令人不适的；而黑色陷入纠结的怪圈，她总是若有所思，却迷茫的走着。
未来留给现在的真诚：
我时常想知道，一个人爱不爱是否会表现在身边，事实证明她根本不在乎我，可我仍想要追逐她的爱。她从不觉得自己会成为人类，可我从来就不是人类，希望这个世界能够给予我回应，至少，让她给我回应。我的爱太愚蠢，愚蠢到让我无法控制的去低头，我好爱她，真的好爱她。即便…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做个傻子…
她的肩膀被她揽着，唐斯甯盯着她，“怎么不开心了？”
陆漪颜摇头，“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唐斯甯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被神明操纵的工具在这种时候就应该表现得无措迷茫，将最无用的一面展现给她们看才好。”
“我并不认同你的话。”前方的空间波动，是嘉曼从里面走出来。她身后空无一人。
“本来我是无法出现在死楼第五层的，但你主动崩坏第四层，毁掉所有被复制的灵魂。作为主灵魂的我自然而然就被留下来。”她走向唐斯甯，“这是你改变神明结局最好的开始，同样也证明了，你并不完全依赖于神明，不会因为神明存在失去基本的判断和果决，你不必为了讨好神明而装作无能。”
唐斯甯的脸被她捧起，她温柔的，同她言语：“我不知道能陪在你身边多久，至少…在我彻底死去之前，请让我以你姑姑的身份，再为你指明几条或许你并不会走，但一定不会让你陷入错误的道路吧。”
说着，她将视线转向陆漪颜，“虽然我并不觉得你配得上她，甚至你被她怀疑着，但站在一个知情人的角度来看，你们不能在一起实在可惜。”
“若是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会后悔的吧。”她又呢喃了什么，声音太轻，风也调皮，她们都没听清。嘉曼笑着摆手，她说没事，心里却惋惜的厉害。
陆漪颜垂眸，她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思考，又喜欢装甜装傻。
但这次不一样，唐斯甯有尝试着和她沟通：“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不能说呢？17次，我也是从唐安口中才知道，我在这里反复了17次，正在被迫经历游戏第十八次重置。而你，竟然爱上我17次。”
陆漪颜扭头，她将她的抗拒写在脸上，五官都在回避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是我不想和她在一起吗？”唐斯甯从不接受不坦诚的算计。
而陆漪颜…“抱歉，我有我自己的行为准则。”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间章·特殊神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