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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神秘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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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就这样稳稳停在城门正中间,路铭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贺瑾这么一闹,况且在城堡门口,来来往往的马车,各式各样的人走来走去,路铭实在有点搭不住脸。于是压低了声音和贺瑾说,“下次我自己下来就行了”。说完冲身后的德保,微微鞠躬,转身碰了碰贺瑾示意该走了。毕竟人家还辛苦送到了城门口,就是不知道这前面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贺瑾和路铭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有双视线正透过马车上的窗户,在盯着他们,“这两个人有点意思,去查查他们的身份。”坐在马车上的主人,吩咐站在一侧的侍从。“是,王爵,现在该进去了”侍从回答。
“不急,再看看。”马车上的人优雅抿着自两个月前手下人供奉的来自东方的茶,观察路铭和贺瑾。
贺瑾拉住路铭,凑到他耳边,“没有人看。”
什么意思?做这种举动,还管有没有人看。路铭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就像找贺瑾理论。
“他们都和木偶一样”幸好贺瑾没有大喘气,路铭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这种地方揍贺瑾一顿,听到这话,路面那个转了30度的脑袋停住了,顺势去看周围的行人。
路铭的一举一动,都尽收贺瑾眼里,心里突然有点想笑,原来人前一丝不苟的路教授,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贺瑾比路铭先下车,看到的东西更多一点,他发现这里的人眼神都和德保一样,没有灵魂,而且每个人走路都是相同频率,相同姿势,一脸无欲无求的朝古堡里面走去。
“确实,你看左前方45度的那个男人” 他明明是个坡脚,但为了和其他人同频,硬生生走出了怪异的姿势。
钟声再一次响起,提醒着未到的客人,尽快进入城堡。这一次,钟声听得更加真切了,这个贺瑾小时候,在山上寺庙上听到过的不一样,寺庙的钟声能让人感到宁静,岁月静好。但这从古堡深处传来的声音,感觉更有压迫感,和坐在马车上给人的感觉一样,都透不过气。果然,周围的人听到这个钟声,都加快了步伐,就连那个坡脚男人,都走出了滑稽的步伐,一瘸一拐,和电影里的喜剧演员一样。
“爱德华公爵,您得快些进去了,这是最后一次钟声了,待会门就关了。”德保的木偶声,森森响了起来。原来德保还没离开,怕是必须路铭和贺瑾进古堡才能离开吧。
“那要是我们不进去呢?会怎么样。”贺瑾转头问德保。
“老爷会生气的”德保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生气又会怎么样?”路铭也多嘴问了一句,纯属好奇。
路铭和贺瑾在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惊恐,德保扭曲着五官断断续续的说着,“很可怕,不能惹老爷生气。”
贺瑾路铭俩人一对视,就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看来这城堡是不得不去了。
这时候,又有一辆马车,稳稳停在他们俩身边。
刷得锃亮的皮鞋,和穿着一袭雍容华贵的袍子的富家公子,从马车上下来。吸引住了路铭和贺瑾的视线,神奇的是,那位贵公子竟然和他们对视了。
路铭觉得是不是这个世界观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就像自己和贺瑾一样。
对了,贺瑾,就看见贺瑾直接越过他冲到了那位贵公子的马车上,钻了进去。
路铭知道,贺瑾有时候喜欢开玩笑,但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那样子干,肯定有什么原因。于是路铭看着贺瑾的方向,一边心里在思考人家问起来应该怎么解释,贺瑾的这种行为。显然解释不了,就说他脑子有问题,就喜欢往别人的马车里面钻。
没过一会贺瑾就出来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稳稳落在路铭身边,很轻的一声“走”,路铭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跟风声一样,吹散在耳边。愣了一下,朝那位贵公子微微点了点头,就跟上贺瑾的步伐离开了。
那位公子自然是把两个人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转头和自己的侍从说,“我们也该进去了,走吧。”
贺瑾和路铭正好跨过城门,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怕传来“砰——”城门关闭的声音。路铭顿时觉得这一趟凶多吉少,就是不知道那位公子被贺瑾这么一搅和进来了没有,下意识转身找他的身影。
“人已经进来了,在哪里。”贺瑾指了指。
果然,是那位公子和他的侍从,看来走得还挺快的。
“你有时间关心别人,也不见你关心关心你的搭档啊”贺瑾揶揄路铭道。
路铭白了贺瑾一眼,“所以你从人家车上发现什么了”路铭觉得自己都快得翻白眼得病了,这么遇见贺瑾之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翻白眼。
“我在那个马车上,发现了和我们坐得马车上类似得壁画,也是一种,看起来比较舒服的极刑。”贺瑾不知道这样子解释路铭能不能理解。
路铭一下子就理解了贺瑾说得什么意思。
“具体有哪些细节,你看清了吗?”路铭试图想让贺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我只记得,画中的人在睡觉,整幅画的色调是暖色的,一看就很温馨,但是之前不是分析有带兵器的士兵”贺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又花了点时间找了一下,很隐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估计也是类似的图,时间紧,就没往下看了。”
路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说,会不会是,坐马车的人最后代表着自己马车上画的死法。”贺瑾大胆猜测,说完,又觉得太过于残忍,那自己不得撑死。顿时鸡皮疙蛋立了起来,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这死法,不够美观。
路铭觉得贺瑾的猜测挺有可能发生的,这么说自己原本的马车可能不是老公爵派出来的,难道是要老公爵的马车才行,“我们要不去问问那位公子的马车是不是老公爵的。”
路铭正要走过去问,就看见前面站着士兵,停住了脚步,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回贺瑾身边,和贺瑾一起跟着人流往主体建筑方向走。
“我还在马车上看到了茶叶,热的。”贺瑾见路铭又走了回来,看了看前面哨岗的士兵,拉了拉路铭,示意走慢一点。
两个人就和其他木偶一样,同手同脚的散着步。
路铭那辆马车上的东西一看就是不新鲜的,还有那个酒壶,有股馊了的霉味。那位公子马车上的东西居然能吃,看来是他自己的东西,再看身边跟木偶似的行人,再看看前面走得不急不徐有自己节奏的人,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基本没有问题,“那位公子估计和我们是一样的,有意识。”
那位公子好像察觉到有人在讨论他,转头对上路铭的眼神,冲他笑了一下,随即就跨入门槛,消失在大殿里。
果然,“待会我们进去先去找那个人,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看起来那个神秘公子好像很熟悉这里的一切。”路铭和贺瑾合计道。
“前头怎么不动了?”贺瑾伸着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看见一个脑袋咕噜噜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既没有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征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人杀死了。而且贺瑾看见脑袋上的一双眼睛是凸出来的,嘴巴确实紧闭的,看来是在毫无防备之下,活活让人给砍死的。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尖叫,人群中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重新开始缓慢移动。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路铭捅了捅贺瑾,问道。
贺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路铭详细的说了一下,略过了脑袋掉到地上的细节。
“为什么单单把那个人给杀了”路铭不解的问。
“或许是偷偷溜进来的吧”贺瑾随口一答,又伸出头去看,发现那个脑袋不见了。
“那个脑袋不见了”贺瑾连忙和路铭说。
太诡异了,路铭想问问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凭空消失还是怎么了。
正想问问清楚,就听见前面士兵,不痛不痒的说着,“刚发现有人想浑水摸鱼进入萨克森公爵的晚宴,此人已被我们就地处死,大家不必惊慌。”
整条队伍上的人丝毫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黑压压整整齐齐的向着主殿前进,就像一群赶着赴死的敢死队。
“我们进去需要请帖吗?”贺瑾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没有请帖,我来的时候注意过身上没有,何况德保认识我们,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路铭现在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听到贺瑾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到这里的情况,确实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进去了,没有再发生先前的情况了,快到贺瑾和路铭的时候。
贺瑾发现前方有一道很明显的目光正看着自己,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神秘的公子。视线那头显然也注意到了贺瑾的目光,端起自己酒杯,在空气中和贺瑾默默碰了一下,而后优雅的一口饮完,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是在等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