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杨小刀上门 ...
-
周冠喻眉头收紧,草率了!
江湖中的显赫门阀在此,竟然让众人看了笑话!
周冠喻微有不悦,负手看着眼前有损帮派颜面的两人,问道:“不知眼前这位小妇,与柳掌门有何渊源?”
倘若柳月白识趣,将这女人唤作无知胡闹的村妇一枚,便就扫地出门罢了!
“够了!”谁知道柳月白突然对这小妇人小声正色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哪里都由得你胡闹!”
“什么?柳月白!我为你忧心忡忡十几天,饭吃不好,觉睡不着,你在这里穿新衣戴新帽,还要娶新人了!这么对不起我,居然还敢吼我?你这个混蛋!”
杨小刀可怜巴巴不顾形象在高台上又哭又闹,柳月白满心愧对自己的小媳妇,哄也不是说也不是,眼看着周遭的洪涯帮众人和新晋老丈人周冠喻束手无策。
“别哭了,好了,待会儿再说……”柳月白小声哔哔,都被高台上的人听见了!
“那你告诉他们,我是谁?说,我是你的什么?我跟你有什么渊源?”杨小刀哑着嗓子,双眼通红地望着柳月白。
柳月白心中一抖,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毕竟,突然要让本来就认错人的洪涯帮多认一个帮主夫人!
“咳咳……”柳月白尚无底气,竟然还被白乔飞揪了揪衣襟,怕是不好得罪周冠喻。
“恭贺洪涯帮新任掌门继位!”空灵一声,是齐刷刷的女音。
众人纷纷向门外看去,只见排场甚足的人马成行列队而来,不知是哪位世家名门。
宽车花屑高旋而下,轿中人是一女子。
柳月白心想,幸好这洪涯帮内院敞阔,不然哪里给你摆阔的地界!
他身后一紧,竟然是杨小刀躲在他后面,将他衣襟紧紧揪着。
柳月白咬着牙小声嘀咕:“你又惹了什么祸?”
杨小刀没有说话,鬼祟之形让周冠喻看在了眼里。
轿中女子并未落地,只是拉开了一道轿帘,万分傲慢。
柳月白只好问白乔飞:“这人又是什么来头?”
白乔飞摇头:“我……也不认识。”
尴尬之余高台上的几人望向周冠喻,发现他眉头紧锁盯着杨小刀。
女子开口道:“北坞陈蕴如,今日打扰。”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她怎么来了?
白乔飞迟疑喃喃道:“北坞的缇雅帝姬陈蕴如?”
“就是那个北坞送来的公主?”柳月白隐隐有听过。
今年新启,大滳新皇朱仰尘继位,北坞帝姬陈蕴如奉为女使特来相交。
为显盟好,陈蕴如入住象城乌洲宫,为大滳新帝锻造玉玺。
平民百姓也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这等庙堂之人向来不与江湖武林有所牵扯,陈蕴如何来恭贺之仪?
柳月白不明所以,迟疑结巴:“不知……额……”
“陈蕴如不想多做打扰,只是想找柳掌门要一个人。几日之前,一女子到处在找柳月白此人,今日才知,原是大滳名门洪涯帮新任掌门!但此女子与我稍有过节,不知今日,杨小刀此人是否已在堂中?”
“不知阁下要找的可是此人呐!”
不等诸位反应,周冠喻便从诸多人后面拎出一个娇小女子。
只见杨小刀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顶帽子,更给自己抹上了两撇胡子,两眼乱窜,不敢直视陈蕴如。
杨小刀弹开周冠喻扯着自己后颈衣服的手,满是奇怪道:“你在说什么?吾名邓小仙,乃是柳掌门结拜二弟,今日特来道喜……”
众人错愕之时,陈蕴如却已冷冷发号施令:“带走!”
陈蕴如身前小卒便跃了几个回身,转眼就将胡说八道的杨小刀抓在手中飞身台下。
纵然个中高手早能察觉,更无人打算插手参与。
“今日打扰,后会无期!”
陈蕴如起驾离开,唯有杨小刀的无力呼喊。
“站住!”柳月白急声大喝道:“杨小刀乃是我柳月白家妻,今日更是我洪涯帮大贺之日!无论你是何来头,哪有上门夺人之理?”
陈蕴如人马未停,只空空荡荡留下一句:“象城乌洲宫,恭候柳掌门大驾!”
眼见陈蕴如一行人遁空而去,柳月白扔下一片烂摊子打算跑断腿追赶,刚到大门处就已经落了空。
宾客侧目纷纷,等看这柳月白如何收场!
席中一苍髯老者笑面盈盈,掌击身侧毛驴,朝着柳月白道:“小子,给!”
柳月白见那罕见白鬃毛驴,似是灵性非常,来不及多想,谢过之后便着急上路。
直到柳月白出了大门,人也在蜿蜒之中消失不见,门中众人才纷纷回神。
这笑面老人是千机榜第三的穷途归宗倪行空!
他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现下已经安稳吃菜!平日见首不见尾的倪行空今日竟然出现在洪涯帮中,不知是否与这莫名出现的柳月白有所渊源!
看样子,这老头就好像是来蹭席的!
下山之路蜿蜒,柳月白看着这驴想起那老头,猛然想起话本里说这毛驴曾经驮着倪行空冲破洪征越百万军!如今竟然送到了他手里!
毛仙儿!
柳月白心中振奋,点亮希望,奋力驱使,高声大喝:“驾!”
过了半晌,毛驴还是没有跑起来,反倒是不耐烦地开始尥蹶子,几次三番想要把柳月白扔下山坡。
柳月白惊慌之下,终于望见穿梭在崎岖路途中的一行人影。
不安躁动的杨小刀在其中格格不入大为显眼!
“柳月白!救我啊!”
柳月白心神一紧,抱着这头蠢驴直接滚下山崖。
“仙儿哥,你是来葬送我的吗?”柳月白心中无望,十八载大好年华,葬送在一头蠢驴手里!
嘭!
翻山越岭,天旋地转!
杨小刀看见柳月白从天而降,垮趴在一头毛驴身上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柳月白?”
柳月白昏在陈蕴如车队之前,听到嘈杂声晕乎乎睁开眼,以为轻飘飘踏云而飞只是大梦一场!
“相公!”杨小刀脱口而出,见到柳月白震颤而来满心欢喜,那么丁点儿自豪涌上心头!
柳月白虽然落地不够潇洒,但是表现足够夺目!
柳月白定睛一看,竟然大难未死,还盖世神勇地从天而降挡住了陈蕴如的去路!
“放下杨小刀!”柳月白凛了凛身姿,对着一众人马正色道。
虽是不自量力,但也底气十足!毕竟要回媳妇是凛然正义!
“柳月白。”轿帘掀开,陈蕴如气定神闲。
“你可知这里是我大滳的地界,你作为他国使节竟然在这里强抢民女!我若报官,我们大滳留你不得!”
陈蕴如以为这位柳掌门会使出怎样威胁,结果是个良家少年,想要报官!
杨小刀也觉得泄气,明明刚才还从天而降镇住一片!
“柳掌门不必惊慌,我今日此行,也只是为了请二位乌洲宫上座。”
“请人上座要绑着吗?”杨小刀不服争辩。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根手指!”陈蕴如对杨小刀道。
杨小刀顿时噤了声,忍辱负重地望向柳月白。
柳月白更是满头大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洲宫劳请柳掌门上座,至于贵夫人与我纠葛,也可日后再谈。”
杨小刀大叫道:“柳月白,别听她的,我们到了她的地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这个女人狡诈狠毒,不知道背后会耍什么花招!”
陈蕴如的人马已经摆好了接招的架势,无论这个从天而降的柳月白是何身手,似乎这群人已经抱定了视死如归的态度。
无奈,柳月白甚至没有下驴的本事。他能不像杨小刀一样被绑在轿撵上已经不错了。
柳月白为了装松弛,竟在驴上搭起了腿。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没答应跟你去,就要打架么?你说我娘子欠你一根手指头,你又何必邀请我上座呢?指头事小,通国可是大罪!按理说你要是带我们到你的那个什么……宫上座了,倘若有人告发你,你还牵累了我们……”
“哦?这么说,柳掌门是不领这个人情了?”
杨小刀听出了几层意思,竟顿时心生难过:“柳月白,我没了指头还怎么洗衣做饭烧水织布……”
杨小刀一委屈,柳月白就难以招架。
柳月白苦口婆心道:“其实呢?你要一根指头也没有用,为什么不折合成银子呢?”
“钱财对我来说也没有用啊!”
“那什么对你有用?”
“你。”
柳月白恍然之间震惊,果然人靠衣装,眼下身着玉锦素衣也一定是仪表堂堂!曾今勤恳砍柴的时候,十里八乡的姑娘没人多看自己一眼!
柳月白扶了一下额头,竟然平添苦恼一桩!
“其实呢,我也并不排斥一妻多妾的。不过你也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日后谁做大,谁做小也不好分配……”
“你说什么?什么一妻多妾?”杨小刀恶狠狠盯着柳月白。
“你说什么?什么一妻多妾?”陈蕴如眉头紧锁完全是被冒犯的回应!
柳月白继续道:“呐,我可没说我要啊,是你们两个透露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