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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柳月白赴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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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刀和柳月白的小日子算是过起来了,种田织布,吵吵闹闹。
这天,杨小刀和柳月白赶集回家,路上遇见一个瘸腿刀客。只见那人一边瘸腿赶路,一边膝盖淌血,看得好生心惊。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柳月白叫住瘸腿刀客。
“你这要包扎一下的呀,破伤风可怎么办!”杨小刀见了瘸腿刀客腿上的深伤,吓得不清!
只见刀客一个嘘声,又环顾四周,小心道:“无碍,待我去找个栖身之地,再好生养伤。”
什么栖身之地!杨小刀撇嘴,这种江湖人古古怪怪的!“你怕被人找见吗?”
“小点声!”刀客急道。
柳月白好笑道:“大侠,这一路血迹明摆着要给人指路啊!还怕谁找不到!”
刀客一愣,完蛋!
“大侠,你这撕快破布弄点烟灰系起来就完事了!”杨小刀啃着烧饼,并不觉得这种古怪江湖人手里的刀有啥可怕。
铛!大侠手里的刀架在杨小刀脖子上。杨小刀一口烧饼卡在喉咙,半下不下。
“啊~大侠,饶命啊大侠,我们无冤无仇~”杨小刀怕了,一向是她拿大铁钳追人,向来没尝过被威胁的滋味。
“哎!我们好心告诉你,你这样对我们,有没有良心啊!”柳月白大喊跳脚,他一个傻大个面对一把锋刀也无济于事。
“走!给我找点烟灰包扎,不然我砍了她的头!”
碰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杨小刀和柳月白无奈,都心想下次不能多管闲事!
一座冷庙,一点冷灰。
“大侠平日里都这么横的!”杨小刀嘟囔道。
“我对这里不熟悉,没办法!今日你们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你这是怎么伤的?”柳月白望着刀客的腿伤愁眉,幸亏当初年少要拿镰刀走江湖的时候被老娘给揍了回来,不然这把年纪媳妇都没有,还提心吊胆一身伤!
“哼!青刀门和洪涯帮结了仇,我去洪涯帮赴任,青刀门一堆人截我!以多欺少,就不是君子所为!”
杨小刀心想,你把刀架我脖子上就是君子所为!
“洪涯帮!不知大侠什么名号?”柳月白突然眼睛发亮,听村头那说书老头讲江湖从小到大,从没想过有离江湖这么近的时候!
杨小刀白了柳月白一眼,男人就是幼稚!忘了这把刀怎么架你媳妇脖子上了!
“哼!天下第一神腿飞,管仇!”管仇还不忘给自己比个牛!
杨小刀心想,天下第一这副德行,有啥好牛的!
“管仇!不是神腿飞第二吗!第一是洪征越!”柳月白较真道。
杨小刀奇怪望着柳月白,想着他怎么会门清儿!
“我就是第一!洪征越那小子早没影儿了!他躲起来还不是怕和我比!”
“那还有林风梧呢!”
“他算老几!起码十年没见过人,没有的人当他死了!”管仇梗着脖子牛气冲天,甭管谁来,老子第一!
柳月白不打算犟,看这管仇也是牛脾气。两眼看着文虎刀放光:“这就是文虎刀啊!”
管仇得意:“让你摸摸!”
柳月白摸着摸着抽出刀刃一边比划起来。本来管仇突然心血上涌,不过看着柳月白比划得着实不像样子,觉得他也没大威胁,便没有发作。
“在这里!”门外的声音。
“谁呀?”柳月白傻愣愣举着刀出去了。
只听门外打作一团兵器碰撞的声音,混乱之中唯有柳月白的高喊:“哎,你们认错人了……不是我……刀剑无眼,小心呐……”
杨小刀心急往外一冲,人都没影儿了!
“哇……”只听杨小刀一声哭嚎,“柳月白!你人呢!”
管仇好不容易拖着残腿出来,门外只剩一个嚎啕大哭的杨小刀。
“我的文虎刀啊!”
杨小刀一回眸一抹泪:“还文虎刀!要不是为了救你,柳月白也不至于没影儿了!”
现在管仇没得文虎刀了,杨小刀一腔怨气无处发泄,竟也不怕管仇,竟然拉住管仇的衣领喊道:“走!带我去找我相公!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锯了你的腿!”
“什么?”管仇来了气,竟提了杨小刀的胳膊奋力一扔将她甩到两米开外。“你男人拿走了我的文虎刀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一个小小村妇竟然还敢威胁我!”
杨小刀回了神,徒手的杨小刀还是不如拥有大铁钳的杨小刀,眼前这个粗鄙莽夫本来就喜怒无常,带在身边不仅是拖累还是威胁,甚至会有仇家上门!
杨小刀索性爬起来指着管仇的鼻子一通臭骂:“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刁钻莽夫!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号称闯江湖的都是泼皮无赖,我们好心救你,你恩将仇报!我相公被人掳走跟你的破刀没有关系吗?什么神腿飞都是放屁吹牛,现在成了瘸腿爬没有破刀根本没人认得你吧!我看你这条腿算是废了,从今往后飞不动也没有刀,我等着看你惹祸上身被仇家分尸剁成碎段挫骨扬灰灰飞烟灭!估计到那时候你才能反省今天得罪本姑奶奶的下场!”
管仇被杨小刀骂得回不了嘴,急得嘴里打瓢。
杨小刀气鼓鼓走了,管仇的瘸腿也实在追不上!
话说这头,柳月白傻愣愣冲出门却是同时被青刀门和洪涯帮找上了。两边兵刃相接,青刀门大败。现下他被洪涯帮的人当做管仇接走赴任去了!
“我跟你们说,我不是管仇!为什么不相信呢?”这事儿好是好,不过也是迟早露馅,柳月白不敢撒这么大谎。
“大侠,这文虎刀天下只此一把,不是你还能是谁呢?再说管大侠向来刀不离身,怎会将刀置与他人戏耍!况且你这高大英挺身板,哪里只会是个砍柴郎!且不要讲笑话与我们了!”
柳月白无奈,说什么也无人相信,逃也逃不掉,只好跟着洪涯帮的人走。等到了地方,总不能一个认得管仇的人都没有!
“大侠,你给我女儿起个名字吧!我觉得你那柳月白的名字不错,不知为何天下第二神腿飞的大侠会想要这么文艺的名字!”
“是啊,大侠,你的名字起的不错!这名号用来干什么的,你平时还写诗吗?”
“不写,就是瞎号的。这样显得文武双全!”柳月白想着老爹当年要是专门给人起名字也能赚点家用可惜白读四十年书,都荒废了!
……
到了洪涯帮,柳月白突然有点畏缩,实是害怕教人发现他是个骗子。这里都是练家子,还不一巴掌拍傻他这个傻大个!
“恭迎掌门!”
柳月白被吓了一大跳,这是来继任掌门来了!院内大大小小的帮内弟子候场一片,更有早已等待多时的江湖各路人士恭贺成席。
乌龙一场,他说自己不是,他们说大侠谦虚!
柳月白懵懵跟着程序接风洗尘,关公庙上香。最后礼毕,柳月白才明了,这是把洪涯帮掌门之位坐实了!这里根本没人认得管仇!
管仇是洪涯帮帮主夫人结拜二弟,又是有天下第二神腿飞的名号,被帮主传位,洪涯帮上下无人反对。况且现下帮主崩世,洪涯帮又与青刀门结仇,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需要管仇这样有名望的大侠来稳住人心。
柳月白心慌慌地坐在洪涯帮帮主的宝座上,提心吊胆等着管仇找上门来。希望不要仇家先来就好。
可凡事不能忘坏处想,越想越坏!
几日忐忑不安,柳月白没等来管仇,更等不来杨小刀,却等来了青刀门的段天问!
这天,洪涯帮大宴,恭贺新帮主接任,多少宾客盈门。柳月白心不能落地,谁想没有一个人认识管仇!什么江湖!只认刀不认人!
段天问在门口大喝一声,柳月白手里的白开水直烫了嘴!
“青刀门段天问前来恭贺新帮主接任!”
柳月白压住扑腾的小心脏,走出堂前,刚一拱手,那段天问便道:“管仇呢?好大的架子!叫他出来!”
柳月白心想这下漏了馅,与旁边洪涯帮首席弟子白乔飞道:“这人是谁?”
“他是青刀门霜花刀客段天问,天下第八嗜血刀,青刀门第一刀客。”
段天问!上次柳月白去听话本,段天问还排在嗜血刀第十二,现在已经是第八了!不得不说这人真是上进!自己能排进八百万名都悬,可真教人头大!
“在下柳月白,洪涯帮掌门是也。”柳月白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小腿肚发着抖,上下牙都战战兢兢。
在座宾客纷纷奇怪,不是说管仇吗,这个柳月白又是哪位?
“洪涯帮掌门?你小子?”段天问几乎五十步之内便断定这柳月白没有三板斧,不知道洪涯帮搞什么名堂!
“正是在下。”柳月白一副没见过世面死撑的样子,任人都能看出他脚底发虚。
洪涯帮众弟子心里没了底,这掌门到底搞什么名堂?柳月白又到底是哪位?倘若竟不是管仇,今日已是宾客满座,若是掌门被段天问碾压,岂不是在天下人面前成了笑话!
“据我所知,江湖上尚且没有柳月白的大名,不知阁下师从何门?”段天问先探探他的底,这江湖上突然冒头的牛人不少,谁知道这柳月白什么背景,竟然直接做了洪涯帮帮主!
“我……师从千丈崖下关公二弟柳重茗,不巧师父已于三月前过世,我也只好下山闯荡。家父……额家师向来隐世,无人知晓也难怪!”
“柳重茗?”段天问念叨,听柳月白这么一哔哔,似乎真有这么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在座交头接耳,都在讨论是否真有柳重茗这么个隐士高人。
段天问握紧了手中黑刀,道:“既然你小子如今下山讨饭吃,还做了洪涯帮掌门,就不能坏了规矩!洪涯帮也是江湖名门,帮主自然不能无名无号!我,段天问,天下第八嗜血刀,千机榜排行五十六,前来讨教!”
说时,刀刃反光刺得柳月白晃了眼。柳月白心想完了,这缕刀光是他见尘世的最后一眼,条件反射双手一挡,只听“啊~”一声惨叫,段天问已经单膝跪地。
柳月白不知道什么名堂,还弯腰问段天问:“你没事吧!”
“柳月白!你小子使阴招!”段天问膝盖后窝淌血,已经站不起来。
“我们帮主光明正大,怎么用阴招。大家都看着呢,青刀门段天问今日来挑事,被我们帮主一招致胜!”白乔飞说罢,洪涯帮众人拍手叫好。
其实在座各位都没看见柳月白是怎么出手的,只知刀光一闪时段天问已经倒地。
“哈哈哈……好!不愧英雄出少年!”中气十足的笑声从大门外传来。在座宾客听见此声竟纷纷起立稍作整理。
白乔飞趴在柳月白耳畔道:“这人是君山派掌门周冠喻,武林南派副盟主。”
周冠喻,天下第一无影镖。刚刚段天问的暗伤或许就是他所为。柳月白想,这人暗中帮我,定是知道我今日或已被他拿了把柄,不是好事。
柳月白拱手道:“周前辈。”
周冠喻回敬柳月白,细眼复杂:“想不到洪涯帮掌门小小年纪竟一招打败天下第八嗜血刀,如此作为,日后必成大器!”
周冠喻身后跟着个姑娘,从头到脚地打量人,让柳月白很不舒服。
柳月白觉得这周冠喻拿了他的把柄,早晚给他挖坑,不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哪里,周掌门大驾光临,给我转了运!”
“哈哈哈……”周冠喻拍了拍柳月白背脊,量骨测身,发觉这小子真是一个草包,不知道怎么把掌门之位骗来的。“上座,上座!”
柳月白成了洪涯帮掌门已经天下皆知,纵使洪涯帮上下知道闹了一个乌龙,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正堂上,柳月白与周冠喻一左一右,正是主人与贵宾。
“不知少侠因何故竟坐上洪涯帮掌门之位。据我所知,洪涯帮掌门已经传位于第二神腿飞管仇,今日我还以为会见管仇坐于主位。”
“实不相瞒,我于前日救管仇此人于千丈崖下,他当时腿部负伤被人追杀,我刚好与他相救。谁知遇到追他的青刀门的人,我一时血涌抽出管仇的文虎刀相抵,却被赶来的洪涯帮众人认作管仇,稀里糊涂竟被带到此地。”
“哈,少侠见义勇为,实乃令人敬佩!况且武艺超群,这掌门之位的确当得!”
“这……”柳月白的茶盅半举不举,再顺着周冠喻骗下去,估计骑虎难下。“其实,我当然愧不敢当!”
“哎!”周冠喻止住柳月白,“你来。”
柳月白傻乎乎跟着周冠喻出了大堂,看着宾客满座。
“你看,如今江湖高门望族齐聚,亲眼见证洪涯帮掌门继位,不可再说不当之言。”随即,周冠喻亮开嗓门道:“各位,今日我周某识得一少年侠客,筋骨绝佳,武艺高超,年少有为,实是难得!今日当迎大喜,我周某愿与月白少侠许与婚约,与洪涯帮结为姻亲……”
柳月白惊在当场,这周冠喻当他是个木偶吗!也没经过他同意,便宣布了婚约,他若是反对,便是得罪一片……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柳!月!白!”中气十足的尖锐女声穿堂而过。
众人纷纷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瘦小女人,二八模样,娇气灵动,眉头深皱,似是火气十足。
只见那女人直奔柳月白。柳月白见了她只傻傻站着,似是惊异于她的上门。
这是,惹了桃花债啊!
直到杨小刀揪起柳月白的耳朵才让柳月白回神。“好啊你个柳月白!老娘辛辛苦苦找你,你居然又要做新郎官了!”说着环顾一周,“还是个豪门大户的女儿!你厉害啊!”
“放手……放手……拧掉了……拧掉了!”柳月白红着脖子和脸,只拍着杨小刀拧在他耳朵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