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美丽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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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月看着兼缃往水槽中加着显影粉，粉尘些微散开，她额头一滴汗缓缓滑落。
暗房狭小闷热，她们不时碰到身体，红色的光暧昧打在她脸上，更觉得热气逼人。
于月有些不自在，出去等着了。
兼缃出来时，看到的是她坐在地上伏着沙发睡着了。
睡梦中的于月，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倔强。
她忍不住捏住了她的鼻子，看她懵懵的醒过来，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湿意。
“胶片洗出来了，看看吧。”
于月看着眼前一串串的胶片，有她和棠朱两个人的，也有她一个人的。黑色人影交叠着，让她头皮发麻，脸颊发红。
“选几张吧，我洗出来。”
于月实在选不出来，怎么选，看都看不太清。“我不能都选吗？”
“你先选几张我放大水洗，全都洗出来你可能得在我这里过夜。”兼缃解释道。
“我选不出来啊，都黑黑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吞吞吐吐地说。
兼缃指着一张底片，“这张你们是双腿交缠着抱着；这张你坐在他身上，他搂着你的腰；这张他的手在你胸口上；这张是你一个人，但是脖子被掐住了……”这些场景她过目难忘。
说着说着她却停下了，于月的脸即便在暗房中也能看出来两颊飞霞。
她们手挨着手，贴得极近。
近到转头看过去时兼缃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镜头中的那个她好像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一次却是没有隔着镜头，也没有其他人的。
她们之间距离只剩下了一厘米。
在暗房湿热的空气中，在一堆人体交叠的底片环绕中，爱欲升到了极致，她舐吻住了她。
对着她早就觊觎的完美作品，细细的，从发顶到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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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我看完音乐会前面就回去了啊，你自便。”
“我一个人看后面吗？那多无聊啊，来都来了，你就看个沐扬吗？”
“把精华看了就行了。而且大姐，我住校外诶，那结束都多晚了……”
因为尤瑟的原因，她现在对于深夜出行这件事十分小心。
“诶，你这人太没意思了……”
演出前先上厕所，女厕所里排队向来是常态，林旴乐抱着臂想着心事。
目前为止，男主好像都已经出现过了，女主还剩下几位来着？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透过旁边的镜子，林旴乐看到一个女孩穿着长长的演出服，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排队的人群后，咬着唇排到了队尾。
她向后望去。
女孩很瘦，但并不病态，长手长脚，身体像一颗修长舒展的小树，比例极佳。蓝色的长发高高挽起，五官标致，鼻梁翘挺，蓝眼睛海水一般清澈见底，脸型紧致流畅，三庭五眼极其标准，堪称完美的肉与骨。
最后一位还未出现的女主现身了——古蔚。
此刻她像正隐忍着什么一般，美丽的脸透出一股清纯倔强。
洗手间的次序轮到林旴乐了，她看着古蔚竭力忍耐的脸，不由冲她说道：
“喂！你先上吧！”她走到队伍末尾。
古蔚脸上浮起红晕，不好意思似的，还想摆手拒绝。
“演出快开始了，赶紧去吧。”
“谢谢！”她感激道，不再推辞，匆匆进了洗手间。
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林旴乐也不想再排了，回到了座位上。
“你怎么那么久？再不来沐扬都要开始了。”小刘翻着座位前的节目单。
林旴乐给她一把抢过来，翻开演出单，意外地发现了两个名字：古蔚、苍黛。
她们的节目就排在第二个，是民乐演奏及舞蹈。
小说里并没有提及这一段。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你自己座位前面不也有，非要抢别人的……”小刘絮絮叨叨地讨伐着她，直到整个大厅暗下来，演出开始了，她才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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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月站在大雄宝殿前，阵阵梵音中，她感觉自己下坠的速度好像减缓了一些。
她双手合十，虔诚祈愿，祈祷自己不要坠入地狱。
苍黛拉着一首于月从未听过的曲子。
悲怆，苍凉，在如莺啼血后力竭而死，在高潮处戛然而止。
一曲毕，她如同往常一般准备默默离去。
“于月。”却听苍黛叫住了她。
她走过来，与她并排着肩。
“一起出去罢。”
寺里银杏落了一地，金色的，灿烂又寥落。
“深秋了。”她低声说。
“是啊，天气渐凉了。”然后无话，两人只默默走着。
“刚才那首曲子，名字是什么？”看她提着琴，于月随口问道。
“校庆要表演的节目。”她没有正面回答。
于月也没有深究。
很快径分两路，她向她告别，“再见。”
苍黛也回，“再见。”
“于月，”她又一次叫住了她，“我在艺术中心排练，得空可以来听。”
于月心知她客套，点点头，“我会的。”
路过艺术中心的时候，她听到一片丝竹管弦的声音。
苍黛的话莫名在心头浮现。
都路过了，于月推开了门。
还真让她循到了一丝胡琴幽凉。
她追着声音，来到一间舞蹈教室前，被惊艳了眼睛。
一袭月白衣裳的舞者清婉灵动，随着乐声翩跹。
乐音铮铮，她开始挣扎，癫狂，最后于极致中落幕。
一舞毕，她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于月的眼中此刻只有她。
古蔚在洗手间里，鞠了一捧水泼到脸上。
她缓缓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水珠混合着汗水滴落。
那股要不顾一切燃烧殆尽的感觉又笼罩了她，她痴痴落下泪来。
她享受这样的沉浸，戏终时，又惧怕这样的沉浸。
出不来了，她怔怔想。
“美丽因死亡而不朽。”
她听到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于月自她身后现出，拿出一张散发着香味的柔软纸巾揩尽了她脸上的泪与水珠。
的确是……死亡，她看懂了……
在没有灯光没有氛围没有道具的情况下。
“你在舞台上死亡，现在，该重生了。”
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近。
古蔚下意识配合地闭上了眼。
轻轻地，如羽毛一般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
一只手温柔地牵住了她，“一起去涅槃吧。”
苍黛看着两人执手离开的背影，垂下了目光。
那双原本无悲无喜的青瞳，一点点染上了尘埃。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看过那支舞后，于月好似受到了极大震撼。
这震撼不是来自于舞蹈本身，而是由这舞引发的，自己心灵深处的共振。
她看着她在舞台上死亡，又看着她落泪。
她好像看到了死亡，看到了那个不断坠落的自己。
她想接住她。
她想拯救自己，以拯救她的名义。
宝石蓝般的眼睛正纯稚地看着她，清澈眼中是她倒影。
于月拊手阖上她的眼睛，解开了她的衣领。
一起燃烧吧。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