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混沌他弱小可怜又无助》三千万兆瓦

2、混沌之眼 在家乡捡垃

　　老头和马特略感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正要开口询问，少年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情，转过身来问道：“混沌之眼招募新人，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啊？啊，招募新人，对，是这样。”老头被拉回了思路，接着说道，“副本探索，你们知道的吧？”
　　糊糊点点头：“知道，通过对副本数据的探索和梳理，可以得到大量完整有效，且能带出副本的模块资源，远比在常规数据世界得到的要多。”
　　“对，就像挖矿一样。通常来讲，大部分的副本都是一个自带运行规则，且无限循环的有序数据孤岛。但我说的不是这种。自从至高者……”
　　老头指指窗外那个巨大头像，不过糊糊并没有跟着转头去看。
　　“……重组了混沌之眼后，这个机构就将目光转向了商业和娱乐方面，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将一部分特殊副本，向大众开放。”
　　“特殊副本？”马特如听天书好一阵了，此时勉强跟上话题，赶紧出声刷一下存在感。
　　“对，一种是全方位沉浸式体验型副本，专门供给有钱人的私密性副本。”老头冲两人挤挤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那种副本的最大卖点就是，模拟肉/体。”
　　“肉/体！？”马特都惊了，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肉/体也能模拟吗？
　　老头用一种你懂的表情继续说道：“据说是可以达到百分百真实模拟感官的效果，无论是五感还是欲望，或是什么猎奇的兴趣，都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真实还原。当然，这世上谁也没有拥有过真正的肉/体，谁知道这个百分百有没有水份。”
　　“就算不是百分百……”马特面带憧憬地陷入畅想……
　　“行了，那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咱们还是别做梦了。”老头安抚地拍拍马特的肩膀。
　　可惜这点打击完全没办法把打开了想象力大门的马特拍醒，老头见状干脆不再理会，转头对神智保持着正常在线状态的糊糊继续讲解：“另一种就是我一开始提到的探索型副本，不过……”说到这个，老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这种副本并不是服务于探索者的。”
　　“什么意思？”糊糊追问。
　　老头表情难看地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仿佛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
　　“……这种副本，是作为一种娱乐形式，提供给观看者的。”老头好半天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刚刚说大部分的副本，其实只是指我们已经掌握且能够利用的有序副本。实际上，在数据世界里，充满危险性的无序副本才是绝大多数存在。在大隔绝期之前，数据世界就已经支离破碎很久了，因此也形成了很多这样的数据孤岛。到如今，能够满足数据人生存条件的区域，可能连亿分之一也不到。”
　　他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也没用。总之，这些无序副本往往没有既定规则，或者同时存在数个或相互契合或相互矛盾的规则，充满危险性的同时，也更有吸引力——仅仅对观看者而言。”
　　他面色严肃地看着两人：“这话我也就私底下对你们说一遍。这种副本与其说是探索秀，不如说是杀戮秀。混沌之眼招募大量初次来到零壹区的新人，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进入副本后的表现往往更有趣味性，也能更频繁的制造出观看者想要看到的极端场面。”
　　“额……”马特刚从美梦中醒来，就听到这么一段话，顿时有点瑟缩。
　　“据我所知，探索者进入副本前，不是都会进行一次数据备份的吗？”糊糊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只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对啊。”马特也反应过来，差点被老头吓死。“即使在副本里完蛋了，也不代表彻底死亡吧？不是还有备份吗？”
　　老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么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变得难以言喻地深邃，他直视着糊糊，仿佛透过绷带看到他并不存在的双眼，轻声道：“这个世界依托于什么而存在？我们真的只是一串可以复制的数据吗？”
　　“……你是谁？”糊糊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头笑了：“我只是个区域传送阵的看门人罢了。”
　　“作为一个普通看门人，学识未免有点渊博。”糊糊也笑了。
　　“等你把该走不该走的路都走过一遍，自然就会拥有很多想知道或不想知道的知识了。”老头摆摆手，“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也该离开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已经……”
　　“这上面写的招募大厅在哪里？”
　　“……”
　　马特神情复杂地跟着糊糊从传送大厅出来，忍不住道：“你真的想去参与那个副本探索？”
　　“是的。想去看看。”
　　“米克小兄弟，不是我打击你，你看起来在老弱病残里起码占了三样，实在没必要与自己过不去。按照那老头的说法，你这就是去送开局首杀啊。”
　　“……”
　　正当糊糊想要甩开这个话唠大哥，独自前往招募处时，门口一个体型更壮硕的男子乒乒哐哐地跑了过来，装束与马特颇为相似，都是不知在身上层层叠叠穿了什么，十分累赘。
　　“马特！”
　　“嘿！”马特转头对糊糊介绍道，“这是我兄弟蒙特，我们一起来的。”
　　“你怎么花了这么久时间？我都在这附近街区踩点，不是，转悠两圈了。”
　　“嘿嘿，认识了一个小兄弟，这是米克！”
　　蒙特上下打量了糊糊两眼，咧嘴一笑：“一看就是自己人！要不要跟着咱们俩兄弟混？”
　　“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小兄弟，他想去应召混沌之眼的副本探索，干点什么不好呢，要不跟着我们一起干倒卖啊，我看你顺眼，带你一个！”
　　“啊！”蒙特闻言大喊一声，吓了马特一跳。
　　“你喊什么？”
　　“咱们也去吧？那个副本探索！”
　　“……我让你劝劝他，不是让你来劝我。”
　　“不是，你看这个。”
　　蒙特指向街边硕大的光影投射屏，正是混沌之眼的招募广告。
　　“看这句。”蒙特指着下方一行字体。
　　“……周年庆期间，新人首单奖励翻倍……咳，去看看，一起去看看。这条街左拐。”
　　糊糊：“……”
　　糊糊跟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时打量着四周。
　　零壹区，又被称为水中磐石，万城之城。因为它是大隔绝期之后，唯一具有绝对稳定运转规则的区域，这里不会有湍流，也不会有暗区，一切都被隔绝在防护泡之外，如同激流中永不动摇的磐石。
　　至于万城之城的说法，则是因为零壹区其实并非是一个独立体，它由“零壹区”这个主城区，加上无数以链接形式与主城区连通的分区共同组成。
　　至于分区域的具体数量，则一直在浮动中，因为在大隔绝期结束后，时不时就会出现新的数据孤岛，也时不时的会消亡一些。而这些分区，是得不到零壹区绝对规则的保护的。
　　此时，糊糊正身处零壹区主城的一条偏远街道上。
　　从这个事实来说，那位被法斯特分批零售了的老哥，确实是有些委屈的。
　　街道上人很少，大概跟此时正是深夜有关。虽然数据人不需要睡眠，但为了节省能量元，数据世界仍然有休眠时间的基本设定。
　　当然，不吝于能量元的也大有人在，但数起长时间保持机能运转，或狂欢或加班导致数据崩坏的例子，还是说明了一件事：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牛马，都是需要休息的。
　　越往中心区域走，建筑就越高耸混乱，如同金属堆砌的庞然怪兽，将冰冷与生机，黑暗与幻彩糅杂在一起，从深渊铺陈到天际。
　　路人也开始逐渐增多，看着那些人奇装异服，光鲜亮丽的样子，不由得会让人产生一点窘迫的心情。
　　拐角处，一只手臂突然伸出，挡住了三人去路，糊糊抬头望去，对方身穿鲜红色长袍，头戴一顶花纹诡异的粉色圆帽，胸口正中是一个透明空洞，一颗发着光的红色心脏正砰砰搏动着。糊糊看到心脏才意识到，那顶圆帽看起来是个大脑的意思。
　　“你们相信物质世界的存在吗？”那人柔声问道。
　　“嗐，吓我一跳！”马特拍拍胸口，“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回归教派的传教士。”
　　“是的。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对方点头，随后向三人发出一个鲜红色的图标，由心脏、大脑，以及围绕这二者的鲜血枝蔓组成。“请看看我们的教义，一定会为你们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糊糊接收图标后点开，首页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写实的男人形象，面容敦厚，细节详实，能清晰看到他的白发，毛孔，甚至胡茬，可以说相当普通了。
　　传教士说道：“伟大的慈主说：人类面前有两条道路，一条向外通往星辰大海，一条向内通往虚拟现实。而我们，数据人，正是人类分支中走入歧途的迷路羔羊。数据世界没有根基，如同无源之水，终将干涸，走向灭亡。”
　　糊糊边听边翻动内页，里面写的内容和传教士说的差不多，更详细些。
　　传教士见三人认真翻看教义，十分满意，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回归教派，慈主在此世的代言人将带领你们追寻真实生命，脱离必将灭亡的命运。数据世界正在走向末路，只有信仰回归，才能得到救赎。”
　　马特挠挠头：“说的怪吓人的。如果我信了你们的教，就不会死了吗？”
　　传教士微笑摇头：“如果信仰回归，那么数据崩解便不是消亡，而是会回归慈主的怀抱，进入现实星海，重生于肉/体本源之中。”
　　“我没听懂。”蒙特老实道。
　　“意思就是还是会死。”糊糊耐心解释。
　　“那就算了，反正都要死，先活够了再说。想那么多干嘛，今晚住哪里我都还不知道呢。”马特关掉图标，转身走开。
　　三人不理会传教士在身后谆谆游说，继续向前走去。
　　不多时，到达一处光影纷呈的圆形广场，广场上数条悬浮半空的环形光带不停投射着各种画面，内容不一而足。广场中心处是一个圆形光笼，顶部投射着混沌之眼的标志，和“混沌娱乐”四个大字。
　　糊糊带头走进光笼里，白光一闪，三人被传送至一间极为宏伟广阔的大厅中。
　　大厅呈横向光椎形，或者说，半个光椎形，他们正站在尖端那一头，面前的地面除了个别下沉式休息区，基本是平整的，但视线远端空间则逐渐扩大，深度看不到尽头。
　　地面上，柔和的流光呈放射状光标，将人引导向不同的业务专区，这些业务专区有的在地面上，有的则由旋转光带引导至半空平台。
　　“哇……”马特和蒙特同时发出感叹，然后开始变得局促不安。
　　“真的是这里吗？感觉不像是我等屁民能进来的地方啊……”蒙特喃喃道。
　　大概是看到三人站在入口处半天没动，一名身着正装的工作人员礼貌地上前询问，然后将他们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半透明房间里。
　　糊糊冷眼看着招募处的年轻女孩温和且耐心地向他们讲解招募规则，转头又看了看外面如精密仪器般运转的整个大厅。
　　开放，高效，专业中带着一丝冷淡，用不经意的氛围向新人们传达着这样的信息：别想多了，我不会骗你的。你根本不值得我骗。
　　啊啊，跟某人还真是像啊。
　　“三位的情况是基本满足我们的招募条件的，我帮各位登记一下个人信息，请报一下名字，顺便一提，真名或艺名都可以。”女孩抿嘴一笑，“毕竟如果在副本中表现突出，受到观看者欢迎的话，是有可能成为明星的哟。”
　　“我们在副本中的行为会向所有人播出吗？”糊糊问道。
　　“是的，每一期副本探索都是全频道播出，我们的节目非常受欢迎。”
　　糊糊想了想：“我能叫混沌吗？”
　　女孩一愣：“啊……不可以的，这个毕竟是……”
　　“那就叫糊糊吧。”糊糊打断道。
　　马特疑惑了一下，又恍然大悟道：“艺名吗？小兄弟很聪明啊，这个名字非常好记。那我也……”
　　他绞尽脑汁憋了半天，最后说道：“我叫蒙特好了。”
　　蒙特：“那我叫马特。”
　　糊糊：“……”你们高兴就好。
　　“好的，接下来请安心等待审核通过。事实上，你们运气非常好，明天就会开始新一期的副本探索，如果被选中的话，几个小时内就会得到通知。”
　　“这么快！？”蒙特吃了一惊，凑近马特耳边嘀咕道，“咱们的货还没出手……”
　　马特赶紧点头，拉着糊糊走到一边低声道：“小兄弟，我们还有点事要办，要不……”
　　糊糊打断道：“你们去就好，不用管我。”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是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兄弟我这个生意十分有赚头，将来要是你想做，咱们也愿意带上你一道。不瞒你说，咱们看你十分顺眼。”
　　糊糊有点无语，这么自来熟的，他不是没遇到过，但带着如此憨气的自来熟，倒是头一遭。
　　他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生意？”
　　马特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里，嘿嘿一笑：“我们那里特产一种马叉虫，样子奇特，还有点特殊功用，有人专门花大价钱要买，不过这虫子吃数据，明面上是不让买卖的。所以得偷偷得带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一点领口，凑近糊糊，糊糊不明所以地探头，除了那一圈鸵鸟毛他什么也……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一圈小眼睛在马特粗壮的脖子边冲他眨着眼。
　　那鸵鸟毛好像是从它们头上长出来的……
　　“这小东西可值钱了。”马特得意一笑，收拾好领口，“它吃数据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逆向反馈，能让人觉得自己要升天……嘿嘿，有人就好这口。可惜它们装在行囊空间里死的很快，只能这么控制住带在身上，还要不让人发现……感兴趣不，哥送你一条？”
　　糊糊后退一步以示尊敬：“不要。”
　　“行吧。”马特遗憾地咂咂嘴，“反正还要等几个小时才有消息，跟我们一起去？”
　　糊糊摇摇头：“不了，我在附近休息一会儿。”
　　马特见糊糊态度坚决，也没有强求，和蒙特两人离开了招募大厅。
　　大厅内此时人很少，糊糊见并没有人过来管他，就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下沉式休息区坐下了。
　　拿出一根能量元倒进嘴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中，拉低帽檐，做出休眠的样子。
　　“……合作愉快，希望下次也能带来这种等级的副本，报酬方面不用担心，一定让你们满意。”不远处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
　　“哈哈哈，哪能次次都这么好运！”一个粗犷的声音笑道。
　　“几位的实力在副本猎人中可都是顶尖的存在，大可不必如此谦虚。”
　　“不，这次要不是……”
　　“好了，多谢美言，合作愉快。走了。”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粗犷男，结束了谈话。
　　脚步声渐渐由远而近，四男一女从不远处的平台上走下来，往出口而去，糊糊从帽檐下瞥了一眼便没有再作理会。
　　“这次的报酬确实丰厚，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粗犷男道。
　　“哼，去乐园休息吗？”一个有些娇蛮的女声说道。
　　“嘿嘿，混沌之眼确实厉害，乐园又开发出两个带劲的新副本，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哦~有多带劲？足够有趣的话，我们也去试试~”娇蛮女说着咯咯笑起来。
　　那个冷淡声音说道：“乐园的副本使用后会有后遗症，建议不要轻易尝试。”
　　“图书馆果然很无趣呢，你的钱不会都用来买书了吧？”
　　“这次还不是多亏了图书馆，要不然我们全得栽在这个副本里。对了，图书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副本核心数据藏在……哎？图书馆？”
　　脚步声忽然加速向着糊糊所在的位置接近，糊糊闻声抬起头，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直直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迟疑了一下才确认，因为……虽然对方穿着猎装及披风的身体矫健修长，性别十分好辨认，听声音也是个青年的样子，兜帽下的脑袋却是一个狭长而狰狞的野兽头骨。
　　不过有钱人什么稀奇古怪的外设买不到，糊糊倒也没有被吓到。
　　对方深陷在眼眶中的双目狭长，有种不近人情的淡漠感，此时正目光锐利地盯着糊糊说道：
　　“潜蚀？”
　　糊糊在袖中猛地握紧左手，才抑制住站起身的冲动。
　　“什么？什么潜蚀？”好奇的女声传来。糊糊才看到，跟过来说话的女孩是个魔鬼族的造型，衣着暴露，全身皮肤赤红，银发尖牙羊角，身后甩动着一条粗长的肉尾。
　　她的手中拎着两条细细的银链，链子那一头，牵着一名眼眸低垂，清贵冷漠的少年。那两条银链，一条连在少年身前被三道锁环扣紧的双臂上，一条，连在他的嘴里。
　　这一对儿的造型略显犀利，以至于糊糊都忽略了少年身后同为魔鬼族的瘦高个青年，和一旁身形壮硕的鳄鱼头壮汉。
　　几人围了过来，魔鬼女孩摇动肉尾，半俯下身子仔细打量糊糊，调笑道：“这个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吗？竟然能引起图书馆的兴趣？”
　　糊糊没有做出过激反应，而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迷糊表情，坐在原地没动。
　　“图书馆，你刚刚说什么潜蚀？”鳄鱼头壮汉也好奇问道。
　　名为图书馆的青年开口说道：“你身上，有潜蚀的数据波动。”
　　糊糊迷惑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损伤。”
　　糊糊恍然大悟状：“啊，你说这个啊。”
　　他主动摘下手套，将崩碎至只剩两个指尖的左手展示给他们看。
　　一阵倒抽气声。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糊糊笑眯眯道，“这叫潜蚀？我都不知道呢，大城市的人就是见识广。你们知道怎么才能修复它吗？我来大城市可不就是想着，看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都成这样了，没法修复了吧？”鳄鱼头挠挠下巴，十分诧异。
　　糊糊神情低落地叹了口气：“在家乡的时候，为了活命跟帮派抢垃圾场，被人打晕扔到能量反应堆残骸里了。”
　　鳄鱼头面露同情。
　　“能量反应堆不会造成这种损伤。”图书馆冷静指出。
　　“是吗？”糊糊吃惊，“那到底是什么伤了我？我从昏迷中醒来就这样了。不知道原因怎么找人救我啊？请问你知道吗？求你告诉我好吗？”
　　面对糊糊的哀求，图书馆竟然罕见地有些迟疑：“……我……不知道。资料，缺失。”
　　“啊……”糊糊十分失望。
　　“你来这报名参加副本探索？”图书馆问道。
　　“是的……我需要赚钱治伤……”低落。
　　魔鬼女孩兴奋起来：“哼，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是，不如……”
　　“住嘴，G21。”带着磨砂音的清冷少年声线打断了她的话，糊糊转头，看到被缚的清贵少年微扬下颚，舌尖上的银链随着话音簌簌响动，他面带慵懒不耐道：“走了。”
　　被称为G21的魔鬼女孩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仍带着勉强的娇笑道：“好的。”
　　清贵少年对图书馆道：“期待下次合作。”然后带着G21和一直沉默的瘦高个魔鬼青年转身离开了。
　　城会玩。糊糊在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