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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靠近 挺有缘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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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在互相地打趣、挖苦、关心之下,同学们好像真的坐上了时光机,回到了高一的时光里。
恍惚间,夏秋觉得大家都变回了以前的模样,这里没有成熟的大人,只有幼稚的少男少女。
毒舌的仇天逸、像只大熊的吴宇、干啥啥不行的储成喆……
张婉宁明明是个不胜酒力的家伙,却因为兴起,和仇天逸连干三杯啤酒。
就这样连干三杯后,她还不尽兴,拉起夏秋来:“我们三个单独干一个,高一前后桌,就差张齐光了。仇天逸,那是你的同桌,你代他,一人干个两杯!”
“我可不好代他哩,人家是学神,难道我也是?”仇天逸有些怪里怪气地说。
“作为男人,你就不能爽快点?”张婉宁故意激他。
可是仇天逸偏偏不上她的当:“你不是说我是妇女之友吗?”
“妇女之友”这个词还是高一的时候张婉宁给仇天逸封的,张婉宁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么一件微小的事情仇天逸居然还记得,脸上微微一红。
夏秋看着他们乐呵呵地笑着,她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你们两个,真是对欢喜冤家,以前就总是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没见面,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吵上了?”
张婉宁撅着嘴巴,嘟哝:“谁和他是欢喜冤家!”
仇天逸也跟着说:“是啊,谁和她是欢喜冤家!”
高一的时候,张婉宁和仇天逸就时常斗嘴,有的时候,两人闹了别扭还会好几天不说话。夏秋夹在这两人中间是常有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捧起杯子喝了一口青桔柠檬茶:“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我虽然喝的不是酒,但我想你们是明白我的心意的。”
仇天逸没再说话,捧起杯子来,真的连干了两杯。
张婉宁见仇天逸干了,也捧起杯子来,一口气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虽然只是低度数的啤酒,张婉宁还是上头了,满脸通红。
夏秋知道张婉宁“一杯倒”的酒量,很是担心,想要劝劝张婉宁别喝得这么猛,可他们两中间还隔着苏木,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若是平时,夏秋也许也会单手捧着杯子直接喝水吧,可是今天,她却不自觉地总是大费周章地双手托着杯子。
幸好,苏木察觉到了夏秋的目光,先开口说:“你带她出去透透气吧。”
苏木对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这让夏秋有一瞬间的晃了神。
一直以来,好像谁也没有把有些轻狂的苏木和温暖细腻这个词联系起来。但在不多的交往之中,夏秋却好像总能隐隐感受到他的温暖细腻。
夏秋不敢多想,点了点头。
夏秋扶着有些颤颤巍巍的张婉宁,怪道:“你不会喝酒,干嘛还一个劲儿地喝?”
张婉宁咧嘴一笑:“这不是今天高兴么?”
“高兴也不能这么乱来吧?”夏秋嗔怪道。
“嘿嘿嘿,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像我老婆。”张婉宁狡黠地眨了眨眼。
“好了,我在洗手间外面等你。”
一间包房里,走出来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一身的奢侈品,看起来非富即贵。她乜斜着眼睛,一摇一摆地从夏秋身边走过,忽然停住了脚步:“哟,这不是夏秋么?”
夏秋抬眼,也认出了她来:“好久不见。”
钱晶丝毫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了夏秋两眼,略带鄙夷地说:“啧啧,不是也在省城读大学的么?这也应该毕业工作了吧?怎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副土包子的打扮?”
夏秋虽不是注重时髦的人,但至少穿着得体,她不知怎么得罪到钱晶了,让她的话里带着刺。夏秋从来不是个会反击的人,当下也不反驳,只略略低了低头,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回她。
这时,张婉宁从洗手间里冲了出来,直接挡到了夏秋身前,两手一叉,语调上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钱晶啊,多年未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礼貌?就算是读到了大学,你也没学会什么是礼貌吗?”
“土就是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钱晶头一昂,丝毫不示弱。
张婉宁立刻回道:“有些人的美是由内而外,从骨子里散发的,即使不加修饰,那也是美的。而有些人即使金玉其外也败絮其中,骨子里就是恶毒!”
“你……!”钱晶一时语塞,气不过竟扬起手来。
张婉宁反应迅速,格开她扬起的巴掌,又顺势甩了开去,眼睛冲着她一瞪,也不等钱晶再反应,拽着夏秋的手就走:“我们走!”
被钱晶这么一气,张婉宁的酒倒是醒了不少,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对夏秋说:“秋儿啊,我再次郑重地嘱咐你,以后请一定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你看看今天,同学聚会,自己人倒也算了,没人会真正嘲笑你吧,但你看看那个钱晶,简直是狗眼看人低,想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我就来气!”
“别气啦。”夏秋握住张婉宁的手,“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
“你得争争气啊,明明稍微收拾收拾就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注重外表呢?还有,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吗?作为一个单身女性,时刻保持自己的美丽,尤其重要!”
“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这个钱晶,真的是对得起她的名字,整一个钱精。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势利眼,整天巴结着校长女儿,现在,又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张婉宁还是忍不住地吐槽。
“哦!我的天啊!”张婉宁猛地捶了自己脑袋一下。
夏秋不知发生了什么,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是不是说她即使金玉其外那也败絮其中了?”
“是啊,这么说怎么了?”
“这么说,那是大错特错了啊!这不就等于是变相承认她金玉其外,是个美女了么?”
“啊啊啊,我真不该这么说!”张婉宁连打几下自己的嘴,十分懊恼。
这个小插曲之后,没过多久,聚会也接近尾声了。
本来张婉宁是要送夏秋回家的,但她也喝了酒,夏秋坚持不要她送,于是张婉宁就张罗着安排其他人和夏秋一起打车回家。
“谁和夏秋一路?她家在……”这话还没说完,吴宇就打断了她。
“我老大送她呗,他们两家离得近。”
喝多了酒的男生更加起哄了,再次爆发出“哦”的声音,直呼:“缘分呐!”
不过,这次还真不是大家无聊的起哄了,苏木和夏秋家的确靠得近。
夏秋有些惊讶,高中三年她都不知道苏木和自己家离得近,现在大学都毕业了,工作了也已经有大半年了才知道。
夏秋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不用麻烦了吧,我也没喝酒,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张婉宁是绝对不放心让夏秋一个人的:“什么不用麻烦!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夏秋还想拒绝,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木已经拿上了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顺路的。”
夏秋本不是个热络的人,从被众人包围着的热闹空间陡然变到她和苏木的独处空间里,气氛莫名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夏秋很想打破这样的尴尬,但又苦于没有话题,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苏木静静地开着车,半晌才开口:“听音乐吗?”
夏秋机械地点点头:“好。”
悠扬而悲伤的前奏响起,带着心碎的女声很快充斥了整个车厢。
“I've must been blind
我一定已经迷茫了
Not to see you look away from me
怎没看见你远离我的视线
Whenever you say
无论何时你说:
you love me still
你还爱着我
I've must been crazy
我一定会疯狂的
Not to see you slip away from me
始终没注意到你的逃脱
Day after day there's a space to fill
久而久之空虚就会填满心间
And i can't find the words
而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to make you fall in love with me again
能让你再爱我一回
And i can't find the strength to let you go oh oh
我也无力抗拒你的离去…”
夏秋心里一颤,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Stay》,是美国女歌手Tonya Mitchell演唱的,居然苏木也爱听?
她总是会被这样有故事感的歌曲吸引,也总是会为这样在爱情里飞蛾扑火的人而感到心碎、悲伤。
这是首老歌,听得人应该不多,此刻居然在苏木的车里听见,竟开始觉得自己和苏木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一些,若是用一个带着“宿命论”的词语来描述,是不是可以说他们之间还是挺有“缘分”?
夏秋悄悄地朝苏木那边瞥去一眼。
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光影在刻画着苏木的侧脸,更显得他线条俊朗、棱角分明;空气里时不时飘来的淡淡的香味,也开始鼓捣起夏秋的心,“突突”、“突突”……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夏秋开始有些担心——担心苏木会不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路平稳地驾驶,很快就已经到了夏秋家附近,她打起精神来,随时准备好告诉苏木这里右转或是左拐。
然而,这样的准备丝毫没有派上用场。苏木将车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夏秋家楼下。
“到了,”苏木的语气淡淡的:“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好的,麻烦你了。”
“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从群里加了你的微信。你通过一下。”
夏秋应声,也许是工作上已经形成了习惯,也许是因为她有些慌乱,她机械地,如同下级接受上级指示一样,答到:“收到。”
苏木对于听见“收到”这样的回答明显有些意外,看着夏秋微微一笑。
还未到深夜,月光下树影轻轻地晃动着,好像是在和风跳着舞。
夏秋不禁想,苏木怎么会知道她家在哪儿呢?
也许?会不会?……
只这么一念,夏秋就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