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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聚会 意外地被拉 ...

  •   意外地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名赫然写着高一(6)班!
      “哇塞!这是哪个人才啊!”
      “牛啊,牛啊!”
      “永远的高一(6)班!”
      “我感动得快哭了,想念大家!亲爱的同学们!”
      ……
      一条条消息、表情包瞬间刷满了屏幕,不到一分钟,这个刚拉的班级群就炸了!

      夏秋正忙着统计报表,完全来不及细看群里的消息。周五了,必须把手里的工作尽快处理完才行。
      正欢快吵闹着的手机就这样被一键静音了。
      等到稍晚的时候,夏秋才看见了张婉宁给她发来的消息。
      张婉宁:怎么样?群里的消息你看见了么?
      张婉宁:星期六,老家同学聚会!

      张婉宁,夏秋的闺中密友。两人从高一到高三都是同桌。一直到了大学,才分开。到了大学,虽说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好歹也在同一座城市。可以说,是彼此的命定之人了。
      与气质温婉的夏秋不同,张婉宁热闹活泼,对于同学聚会这类活动自然非常热衷。
      同学聚会于张婉宁而言,那就是一场热闹的大派对。
      但对于夏秋来说,同学聚会就等同于“紧张忐忑”,等同于“不知所措”。

      犹豫了一会儿,夏秋还是回复道: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张婉宁:!!!!
      张婉宁:难道你就不想见见多年未见的同窗好友吗?

      高中三年,和夏秋关系最好的就是张婉宁了,也只有在张婉宁面前,夏秋才格外活泼些。
      夏秋回到:我想见的人就你一个。
      本以为回复了这句话,张婉宁又要好好姊妹情深一番,谁知却意外地“石沉大海”了。

      半晌,张婉宁才又发来微信:天哪!张齐光、苏木都参加唉!
      夏秋盯着屏幕上好久未见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张齐光”,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那个曾经牵动着她的心的名字,那个只是短暂地在自己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下的名字。
      夏秋以为他们再也不会遇见了,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了他,但此刻却还是失了神。

      张婉宁的消息还在持续地发着:也不知道以前的男神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张婉宁:该不会都变成大猪头了吧。

      见夏秋没有回应,张婉宁一通电话呼了过来,卖萌加撒娇:“夏秋~我的好夏秋,一起去参加嘛。拜托拜托。”
      “你知道的,我不爱热闹。”
      “哎呀~”
      “也不爱社交。”
      “哎呀~”
      “我还羞于见人,害怕尴尬。”
      “我知道,我知道!你唯一爱的人就是我嘛,那你能不能就为了你深深爱的我,小小地牺牲一下?我保证,我一定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绝对不让你尴尬!”

      想到在聚会上会遇见张齐光,夏秋更加退缩了。不是有句话吗?“近乡情更怯”,夏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前的同学们。毕竟,现在的自己还不够优秀,还没法自信地站在大家面前。

      见夏秋不语,张婉宁直接掏出了杀手锏——耍无赖:“我不管,我是绑也要绑着你陪我去的。”
      到底还是拗不过张婉宁,夏秋只好万分勉强地答应了。

      “不干了,不干了!这刘老太简直是要我命了!”村里的陈主任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就嚷嚷了起来。
      他的裤腰上挂着一根菜梗,身上的横条衬衫也湿了大半:“王主任,这次无论如何,请你给我调个帮扶对象!”

      王主任是夏秋所在科室的主任,一直在镇政府工作:“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她站起身来,抽出几张面纸递了过去。

      “你瞧瞧,见我一次扔我一次!今天又是泼我一身菜汤!”陈主任这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来的,语气坚硬,“我不管,这刘老太,我是真帮扶不了了,就是拎着东西上门,也都没一个好脸色的。”
      王主任温言安抚道:“你是村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工作经验丰富,群众基础也是一向得好,就不能想想办法,克服克服?”

      夏秋虽未说话,但一直默默地听着,倒了杯温水端了过去:“陈主任,请喝茶。”
      陈主任点头道了一声谢谢,又委屈起来:“不是我不肯好好干,每次堆满笑脸地去,狗血淋头地回。这滋味儿可不好受啊。”
      “这……都是一对一的结对帮扶,一时半刻的,哪有人给你替换?”

      刘老太的情况,村里和镇上都是知道的。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多灾多难”。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唯一的女儿也在五年前病逝了,自此,她变得性格古怪。

      陈主任朝夏秋看了几眼,几番地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不然就跟小夏换,她是负责扶贫的嘛。”
      “这……人家个小女娃子,又不是我们本地人,刚来还不到半年,你说你都胜任不了这工作,咋的还好意思开口推给人家一个小丫头?”
      陈主任听了这话,赧然汗下,他本就是个实在人,若不是迫于无奈,想必也不会提出这要求来。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夏秋安静地坐在一旁,想起自己当初报考三支一扶的初衷,就是想要帮助困难群体,想要回报社会,想要做个有价值的人……工作嘛,总不能只挑容易地做吧?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试试吧。”

      陈主任本以为希望落空,又只能硬着头皮干了,一听夏秋答应了,立刻喜上眉梢:“小夏,那就交给你了啊。”

      从夏秋到镇政府工作以来,就和王主任在一个办公室。王主任眼里的夏秋,是个本本分分、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她还是有些担心:“小夏,你可想清楚了,想要做好刘老太的工作确实不容易。”
      “恩!年轻人总该是要多锻炼锻炼的。”
      王主任冲夏秋笑了笑,又欣慰地点了点头。

      既然答应了,就该认真去做。
      夏秋叫住了村里的陈主任:“陈主任,麻烦您给我详细讲一下刘奶奶的情况。还有,如果明天上午有空的话,还请领着我去刘奶奶家里一趟。”
      陈主任对刘老太的情况如数家珍,将她的家庭情况、健康状况、收入结构,一一讲了一遍,就连她平时什么时候会犯病,吃哪些药,都是了如指掌。

      星期六上午,夏秋先是去超市买了两箱牛奶,然后便和陈主任一起到了刘老太的家。
      陈主任熟门熟路地将夏秋引了进来:“刘老太,这是重新给你安排的帮扶人员,镇上的小夏,人家可还小,不比我这个粗人,你手下留情啊。”

      刘老太家不算大,三间屋加上一个院子。客厅里,只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没有冰箱、没有空调,看上去空空的。
      夏秋将牛奶放到桌上,恭恭敬敬地说:“刘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老太正颤颤巍巍地剥着花生,她瞥了一眼夏秋,又瞥了一眼陈主任,突然就发作了,将手里攥着的花生一把掷了出来:“谁要你们虚情假意,拿走!!”
      夏秋头一次碰见这样的状况,一时立在了原地,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轻轻地又唤了一声:“刘奶奶。”

      陈主任连续两天被砸,这次又是当着小姑娘的面,也有些恼了,立马冲着夏秋说:“走走走,我们走。好心当成驴肝肺,热脸偏要去贴那冷屁股!”
      出了刘老太家大门,陈主任依旧嘀嘀咕咕,跟夏秋抱怨着自己的不易。
      夏秋跟在后面,也只能静静地听着。
      基层工作的不易,也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明白。

      她忽然想起刘老太家院子里堆了几盆的衣服,问道:“陈主任,这也不是换季的时候,怎么刘奶奶家堆了那么多没洗的衣服?”
      陈主任取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来,一边擦一边看着夏秋:“嘿,小夏,别说,你这心还挺细。”

      陈主任顿了顿,接着说:“她这是又犯关节炎了。年轻的时候在厂里上班,手被机器压着了,就有些残疾,好起来的时候还能多多少少做点事情,这一旦犯病,手脚就不利索,稍微重点的活儿都不能干了。”
      陈主任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哎,也是可怜人啊。”
      “村里应该有安排人照应她吧?”
      “当然安排了,但她对人家又打又骂,见人就轰,这下,谁也不敢来了。”
      .....
      “小夏,要我送你回镇上嘛?”
      “不用了,陈主任,今天麻烦你了。”

      夏秋又跑回了刘老太家。
      再看见夏秋的时候,刘老太正弯着腰捡地上的花生米,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夏秋二话不说,先撸起了袖子,也蹲到地上帮忙捡起花生米来:“刘奶奶,我叫夏秋,夏天的夏,秋天的秋,名字挺好记的,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小夏。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不过,今天,我就想先和你多熟悉熟悉。”

      刘老太冷笑一声:“呵,又来个装模作样的。”
      夏秋也不多想,捡完花生米,放下自己的包,就跑到院子里:“刘奶奶,我帮你把这些衣服洗了吧?”
      说着就拿来了靠在一旁的搓衣板和洗衣粉,蹲到地上洗了起来。
      刘老太似乎没有听见夏秋的话,转身回了里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秋已经将三盆衣服都洗了一遍。泡在水里的时间久了,十个手指头都变得皱巴巴的。
      刘老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冲上前去,一把扯过夏秋手里的衣服,呵道:“谁让你给我洗衣服了!”

      夏秋万万没想到刘老太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一下子怔住了。
      就在这时,夏秋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接,刘老太就已拿上了她的包,推着她往外赶:“快走快走。”
      “砰”的一声,大门关了。
      犹泼冷水,六月寒冬。

      夏秋强忍着眼泪,接起了还在响的手机。
      是张婉宁:“秋儿,坐上车没?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夏秋不想让亲近的人为自己担心,深吸了口气:“啊,在忙工作来着,我都给忘了。马上就买车票回去。”
      张婉宁虽说着责备的话,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你这家伙,这都能忘!快点回来吧,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委屈的时候,其实更怕听见别人的关心。因为这时候的委屈很容易决堤。
      挂了电话,夏秋终于还是绷不住哭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已经是个大人了,却还是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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