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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体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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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幽暗的大殿里点着几盏暗黄的油灯盏,香炉里点的檀香阵阵的飘了出来,让人觉得浑身酥麻。
龙椅之上,身形修长的洛玉箫慵懒的靠着椅背,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背后,一双深邃若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的眯着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一身黑袍金纹的袍子半敞着,露出白皙的结实胸膛,身上透露出放荡不羁的气息。
“皇上…您…今日看上哪位了。”旁边的公公显得极为害怕,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大发雷霆。
洛玉萧手指随意的抬起,只见最角落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那男人神情紧张,惶恐不安。
“过来。”
洛玉萧勾了勾手指头,试意那人过去。男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手心也因为紧张攥出了不少冷汗。
“你叫什么名字?”洛玉萧捏起那人下巴,注视着他说道。
“司…司白真……”他早就听说过,洛玉萧虽然政治宽和、全略善战,但才不过二十就已经后宫佳丽数人,男女皆有,而且不出半年就要选上一次秀,还专抓贫民百姓,后宫的皇后与愉娘娘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容让司白真琢磨不透,这清冷的面容配上他的目光如同炙热的火一样,灼的司白真浑身发热。
“司白真?模样倒是还俊俏,是个难得的佳人,过来……”洛玉萧抬起低垂的睫毛,用扑朔迷离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男人。
司白真被洛玉箫勾人魂魄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抬眼望去,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不安,却又多了一丝爱慕,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
“嗯…你身上很香,天生的?”洛玉萧一把将身前俊俏的佳人圈进了怀中。
洛玉箫一惊,这个香味正是他魂牵梦绕了许久的,会是他吗……
司白真被洛玉萧一把圈了过来“,顿时就微微泛红了起来,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般低贱的庶民也能被当朝皇上看上,檀香熏的他有些阵阵发晕,司白真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起来。“殿…殿下,庶民…是…天生的。”
洛玉箫身旁的公公一眼就明白了洛玉箫的意思,连忙将剩下的人轰了出去。那些选秀的男人们有的失落不已,有的在暗自庆幸,自己没落入这么个“毒蛇”手里。
只有一人在为司白真祈福,那便是他的娘。
“庶民…不懂…如何伺候君上…庶民……”司白真害怕了,或许是想到了他那独自盼他回来的娘,亦或许是太过于紧张,结巴的更厉害了。
这时一个绵密的吻,堵上了他的唇。缠绵,悱恻,使得他浑身瘫了下来。
“皇上…会痛吗…”司白真脸燥的通红,似盛开在满山上的红色枫叶。
洛玉箫在他每一寸肌肤上流离,游走,司白真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炙热的气息,突然到了某个关键的地方,他的脸开始一阵红一阵白,羞耻,敏感,又脆弱不堪,鹰击长空,似鲤鱼打挺,是说不尽的疼,道不尽的痛。
洛玉箫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男人,男人泪光连连,肌肤依然凌乱不堪,青一块紫一块,斑斑红印历历在目。
他怔了怔,洛玉箫不敢相信此些伤痕竟是他带给他的,目光不仅也温柔了起来,或许是某些梦境记忆与现实逐渐重合,他老觉得面前的人像谁,或就是谁,但那人的模样他已然想不起来了。
“别怕,我会轻的……”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也猛然一惊,因为梦中的那个人,貌似也对他这样说过,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男人有执念的原因。
司白真也被洛玉箫如图起来的温柔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的疼痛惊扰了洛玉箫的兴趣,以为他要大发雷霆,便顿时从榻上跪了下去。
洛玉箫见状,一把把他搂进怀中低声啜泣轻语道:“我会轻,不怕,好不好,别离开我…”
司白真也逐渐放松了那种心理上的恐惧,用一个长而久温柔月光般的吻回复了他,紧接着二人开始连绵,起伏。
九月,窗棂外,几株菊花在徐徐秋风中开得正烂漫,黄色的花绽放的宛若金灿灿的谷子,而后,风也渐渐的停了,夹杂着些许连绵的雨水。
相拥而眠,洛玉箫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吗?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别走,别再离开我了,好吗。就这样抱着我吧,阿光……
司白真这一晚睡的很甜,这也是他从未感受到的温暖疼爱,除了他的娘,从未有人给过他,他想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做一个奴才,可他还有一个娘,他娘等着他回家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洛玉箫摸索着身旁的人,想与他回味一次昨夜的温存,可无论他如何摸索,都没有对方的影子,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自嘲的笑了起来:“被贱民抛弃了吗?亏我还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的痴迷,呵……”
公公正巧推开门请安,看到这一幕,差点连手里的精雕素花托盘都没拿稳。
“奴才,给洛君请安,大清早洛君为何如此气愤?”公公连忙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道。
“昨夜里那个司白真,找到他,孤,要亲自见他。”洛玉箫已然双眼发红,浑身都气的颤抖起来。
公公自小跟着洛玉箫,自然明白他的喜怒哀乐,知道他经常发怒,可般模样是第一次见,难不成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叫司白真的男人。
破旧的榻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妇人,苍白的面庞,银灰色的双鬓,未曾想道这妇人才三十出头就已这般模样,这人便是司白真的娘,她的躯体已然冰冷僵硬。
“娘!我回来了!我给您说……”司白真看到眼前的一幕,脑子宛若断线了一样,顿时间开始哽咽落泪,他娘在他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在嘱咐他不要贪图皇上的名利,天子若是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司白真痛苦的呜咽了起来,就因为该死的选秀他的娘没了,他唯一的娘。“娘!您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真儿,是您的真儿啊,娘!”他从呜咽变成了嘶吼。
雨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通过腐旧的窗棂飘落进来。
还没到冬日,可司白真的心却比凛冽的寒风还要冷,他的心结了一层冰,仿佛一触碰就会濒临破碎。
这夜,沉默的孤独。司白真拿出全部家当,将他娘的尸体安顿好,独自一人前去了醉春楼,他听人说,只有酒才是解决一切的良药,能让人忘了所有不悦,让人置身在世外。
“老板,来一壶最烈的……”司白真边说着边掏出了身上仅剩的五两银元,老板娘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是那身破烂的素衣,但却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见他掏了钱,老板娘也不好说什么了,让店小二把他打发到了一处最角落边坐着。
几杯酒下肚,让没喝过酒的司白真面颊通红,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喃喃的自言自语道:“还是酒好…哈哈哈哈,得劲…娘…娘…”
“洛玉箫,你…若不是皇上就好了…我…我” 司白真醉倒了,趴在桌上。
“你怎么?”洛玉箫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司白真的身后,洛玉箫一身青蓝色纱衣,头戴一顶帷帽,与平常死板的穿戴不一样,多了几分仙侠之气,青蓝色的纱衣更是衬的他多了几分妖媚。
洛玉箫一把将醉倒的司白真抱起,不顾人群的注视将他放进了轿子中,暗黄色的轿顶上布满了琳琅满目的珍珠。
司白真,闷哼了一声,谄媚的对着洛玉箫说道:“你生的真好看,像勾人心魄的蛇妖,你是洛玉箫吗,我好想你……可是你要完我就会抛弃我吧。”
说着说着司白真竟然哭了起来“我娘死了,皇上也不可能要我的…毕竟我只是一个男宠…我没有人疼爱了……”
洛玉箫眉头紧锁,好像下一秒就能将男人生吞一般,他二话不说就将司白真的唇堵上了,司白真回应着他,激烈,唇枪舌剑,二人宛若秋霜陨落般缠绵。
洛玉箫望着司白真泛红的脸,竟更生气了,直接长驱直入,将这几天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留在他的身边?为什么要逃?
司白真闷哼,求饶,但还是不自觉的攀在了洛玉箫的身上,是因为他面色姣好吗?还是因为他那夜独有的温柔?他可能爱上他了吧……
司白真明白,不用多久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失宠,而后堕落被抛弃,可他已经无法自拔了,痛就痛吧,最少现在洛玉箫的心里只有他。
爱上他吧……洛玉箫,心里有一道声音这样说,可是那个人说背影,他也必须跟随上,在没确定司白真就是那个人之前,他不能让自己彻底陷进司白真的漩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