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犬》拉吉吉爱吃莼菜

5、第 5 章 小张看

　　小张看着面前笑得软乎乎的小孩心底一软，上前摸了摸小孩的发尾，轻声开口道“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叔叔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就看面前的小孩脸色一白，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衣袖，“叔叔，我同学他是不是被抱走了？”小张心下一沉，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握住小孩的小手安慰他说他的同学被家长接回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小孩盯着他，感觉他似乎没有在说谎后便点了点头躺了回去。
　　小张见他似乎有些累了，也不再拉着他询问，起身出了病房。
　　“老大，我觉得那个老太太有涉嫌拐卖儿童的嫌疑，里面那小孩一睁眼就问他同学是不是被抱走了......”

　　樊音躲在被窝里差点把眼泪笑出来，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孩子，况且他只是问了一句话，可什么都没有做~是那个警官自己推测出来的不是么~

　　“宝贝儿！你没事吧！”李腊梅当时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还是靠着路边的好心人把东西收拾了然后匆匆就往医院赶，当她看见樊音躺在医院雪白的床上，小小的身躯轻轻颤抖着，整个心都拧巴的不成样子了。
　　“妈妈，呜呜呜......我腿好疼，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走路了？”樊音看见李腊梅慌慌张张的冲过来就知道把人吓得够呛，但是还不够。樊音用手捂住脸，小声抽泣着，谁也不知道小孩的嘴角勾起了微妙的一丝弧度。
　　“不会的宝贝不会的！医生跟妈妈说了，就休息几天就好了！能走！肯定能走！”李腊梅紧紧的抱着樊音，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宝贝儿，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跟妈妈说！”
　　樊音的脑袋靠着李腊梅肩膀，抽抽搭搭的说“我和同桌下课一起出门准备回家.....奶奶忽然冲了出来拽着我就要走，我同桌怕她是拍花子，就把我给抱住了......”
　　“当时奶奶走的方向不是家里......我害怕，我就和我同桌一起哭，我没站住她就拉着我往前爬......”
　　樊音说到这哭声一下子就变大了，李腊梅听得火起，但现在也不是去找樊老太太麻烦的时候，她抱着樊音，眼睛里有解不开的怨恨。
　　樊音感受到母亲的怀抱越来越紧，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他一句谎话也没说，怎么理解那就是大人的事情了不是么？
　　至于邢旭，樊音眯了迷眼睛，小孩子能记住什么呢？他只会记住当时有个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骂贱种，又妄图抢走他好看的同桌罢了。

　　第二日。
　　樊音的病房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李腊梅坐在他的右边，左边是邢旭，邢旭的妈妈季海云站在床尾，面前是昨天见过的小张警官和两个年龄偏大的警察，而在警察身后是樊家的人，樊家三兄弟和他们的老娘，以及，樊卓。
　　樊老太太昨天被扣住之后就被关进了看守所，在看守所闹了一晚上发现警察并不吃她那一套才停止了吵闹，今天早晨被带过来的时候神色还有些萎靡，本来年纪就不小了，还受这种折腾，樊老太太可是恨得牙根痒痒，看向樊音的目光也是不善起来。
　　樊音仿佛是感觉到了樊老太太的敌意，一个劲儿的往李腊梅的怀里缩，身边的邢旭也紧紧牵着樊音的手，恶狠狠的盯着樊老太太。
　　小张警官见状轻咳了一声，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樊老太太，后者立马低下头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旁边年纪略大的警官柔声问着樊音。
　　樊音把头埋在李腊梅的胸前，一句话都不肯说。
　　“樊音！他叫樊音！是我同桌！”邢旭见状，就替他答了一句，站在床尾的季海云看了一眼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对警官抱歉的笑了笑。
　　李腊梅也有些尴尬，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这次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便也冲着警察笑了笑，搂着樊音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那小朋友你叫什么呀？”三个警察回给两位家长个微笑，示意她们无需紧张，又转头问着邢旭。
　　“叔叔我叫邢旭~是樊音的同桌~”邢旭甜甜的回复着警察。
　　“嘿~你这小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樊音是同桌是吧~”季海云没忍住用手指头戳了戳邢旭的额头，怎么儿子越大就越没出息了呢？
　　邢旭哼了一声，不理戳他脑门的妈妈，站起身跑到警察面前，道“警察叔叔，你们都问我吧！别问音音了！音音他腿流了好多好多血，可疼了，咱们能不能让他休息休息啊？”邢旭用手拽了拽小张警官的衣角。
　　“就十分钟好不好？邢旭小朋友牵着音音小朋友的手，叔叔就问几个问题，马上好不好？”小张警官把邢旭又抱到床上，示意后面的两位警官加快进程。
　　“......音音小朋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是谁？”
　　“音音小朋友知不知道当时她要带你去哪？”
　　“当时你们都说了什么音音小朋友还记得么？”

　　樊音听着一个一个的问题，刚开始还能正常的窝在李腊梅怀里，后续整个人瑟缩着，看上去格外的可怜，而后面的樊海和樊老太太早就不耐烦了，嚷嚷着这是自己家的家事用不着别人管。
　　“......她，她是我奶奶，我不知道她想带我去哪，她当时很凶，我当时很害怕，因为妈妈没跟我说今天奶奶要来接我，平时奶奶把我接走之后会把我和哥哥关在一起......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不想和奶奶走......”樊音细小的声音传到了警官的耳朵里，三个警官面面相觑，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们，这次的事，可能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樊音，你奶奶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其中一个警察掏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一脸严肃的问道。
　　樊音整个人抖了一下，抱着李腊梅的胳膊又紧了一些，才开口道“她说我妈妈养不好我，就知道每天抛头露面的摆地摊做生意，说她是个靠我爸爸养活的米虫，奶奶心疼爸爸，说每天做饭给我是给家里减轻负担.....”李腊梅听到儿子说的话猛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樊老太太，眼神里的厌恶快要凝成实质。樊海看着妻子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老娘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这娘们还生什么气呢？
　　“上次奶奶还说......只要把我关住，我妈妈就跑不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樊音低着头盯着地板，喃喃的说道。
　　听到樊音的这句话李腊梅差点一下子站起来，一口气在胸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好不容易压下去这口气在听到樊音的下一句话时瞬间爆发出来。
　　“我上次跳窗户想跑去大姨家，是因为樊卓哥哥老是让我把裤子脱下来，拿手戳音音尿尿和便便的地方......音音疼......”
　　李腊梅现在整个人睚眦俱裂，医院床头柜上有个大花瓶，她冲着樊卓就扔了过去。
　　“樊卓？杜胜兰！你们怎么敢！樊音他才多大？？？”
　　“哎呀别打我大孙子！他还小！”
　　“李腊梅你个贱女人！放开我侄子！”
　　病房里的人乱乱糟糟，樊音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眼底划过一丝快意。
　　季海云此时也有些傻眼，原本以为就是个乌龙案件，属于人家的家事，但现在看来，很可能还涉及到了刑事犯罪，季海云低头看了一眼樊音，小小的身板坐的笔直，脸上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件事到底造成了怎么样的后果。
　　季海云暗暗叹了口气，看向樊音的眼神多了几分怜爱，到底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邢旭虽然不太懂现场的大人为什么会大打出手，但是在大人开始的一瞬间，他还是把樊音紧紧的搂住了，在他眼里，樊音现在就是个小可怜，腿流了那么多血，家里人除了李腊梅之外竟然都没人来关心他。想到这里，邢旭的手搂的更紧了......
　　“行了！都住手！打什么打！”小张警官见形势有些不对，从兜里拿出一副手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众人这才悻悻收手，而樊卓早就被那两个警察扣在了桌子上，动也动不了，脸上还有李腊梅扇出来的巴掌印。
　　李腊梅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的盯着樊海，“樊海，好啊，你还敢拦着我？离婚吧，你不是护着你这个侄子么？和你侄子过去吧！”樊音听见这句话，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李腊梅，就看见李腊梅脸上也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樊音抿了抿嘴唇，又赶紧的把头低下来，现在的他不能再去掺和李腊梅的想法，但凡李腊梅看见他的脸又说什么为了我们音音就不离婚了之类的话那就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