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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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已经醒了。
这个点以往他都在实验室待着了，在家里时他不会出门，上一世时都是路淼来给他送三餐。
因为家里的实验室还没有建，以往惯常的作息被打乱，江郝有点暴躁。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没有动弹。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外面响起了江淼的声音。
江赫一骨碌爬起来，穿上拖鞋，去给他开门。
“哥哥。”江淼眨眼，“妈妈让我来喊你起床。”
江赫嗯了一声，也没关门，转身进去了，意思让他进来。
江淼轻轻地给二哥关上门。
等江赫转过身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赫：？？？
“哥哥已经起床了。”
江淼乖乖回来向陶然报告。
江淮安冲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出来了，陶然还在化妆。
江淮安笑着一把捞起了江淼，“走咯，下楼吃饭去。”
“不等妈妈吗？”江淼眼巴巴望着坐在梳妆台边的陶然。
“妈妈待会儿就来，淼淼先和爸爸一起下去。”
“好哦。”
江淼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安静地跟着他一起去了餐厅。
陶然先去找了江赫。
“小赫，你愿不愿意跟淼淼一起睡？”
“嗯。”江赫换好了衣服，正准备下楼，被母亲在房间门口叫住。
对于江赫来说，路淼的存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上一世的路淼基本上都会陪在他身边，但是当时的他对于路淼的存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后来路淼自杀了，他突然觉得做什么都不对劲起来，一直处于暴躁的状态。
虽然上一世他也没有跟路淼睡过一张床，但是这一次跟江淼一起，听上去就是一件让他心情愉快的事情。
“不准欺负淼淼。”陶然也不求这个儿子会照顾人了，“你今天陪着淼淼一起，让他跟你熟悉熟悉。”
“陪着？就是指让他呆在我身边就行了吗？”
“嗯，他不喜欢一个人待着。每隔一刻钟注意他一次。”
这种有关于时间和具体指令的语言会让江赫更加清楚，这对于他而言才是有效的沟通方式。陶然作为孩子几十年的母亲，当然明白这一点。
“知道了。”
早上，陶然和江家两父子坐一辆车一起走了，临走前陶然还一直嘱咐江淼，要跟着哥哥一起。
江淼虽然有点不安，但是还是乖乖点头同意了。
然后江淼就跟在江赫身后，亦步亦趋，安安静静也不说话，就像上一世的路淼一样。
江赫本来也是更习惯这种江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于是他突然刹住脚步。
江淼一时没反应过来，鼻子直接撞到了他背上，有点重。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生理泪水就涌上了眼眶，鼻尖红红的，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转过来的江赫。
江赫以为他哭了，想也没想，就把他抱进了怀里，然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如那日。
“哥哥，我没事。”江淼从他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明白了他在做什么，有点羞涩，大部分却是高兴。
姜叔就站在一边看这两个小的折腾，也不出声，就笑眯眯看着，心下有良多感慨。
二少还是做哥哥了啊，有做哥哥的样子了，挺好的。
江赫也没有太明白这两个哭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是也没多问，只是用他的小肉手牵起了江淼的小手。
江淼的身上瘦到甚至可以看见肋骨，手也很瘦，还没长大的骨头显得清晰分明。
他的手常年都是凉的，在江赫温热的手中感到舒服的暖意。
两人一起去了江赫的书房。
江赫让他自己看书，自己则是搬出了化学的一部部大块头开始翻阅。
他的实验室还没建成，他只能暂时先看看书，这些书都是昨天他列了书单交给妈妈的助理帮忙跑腿，书店送上门的。
江淼站在书房里面茫然。
他其实已经识字了，而且识字量远超同龄人，甚至连英文都是认识的。但是江赫书房里的这些书他大部分字都认识，连起来完全看不懂是什么。
他勉强挑出一本《有机化学》，翻了翻，却实在看不懂，最后看着上面的图发呆。
她好像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好笨，难怪那个男人不喜欢他。江淼又想起了生母。
江淼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江赫在看的书，然后被满目的专业英文词汇糊了一脸。
他满脸呆滞，又带着点自我怀疑，坐回了那本《有机化学》面前，又重新开始翻看。
最后他满脸痛苦地关上了书，果然还是自己太笨了，学的太少了。
等半早上姜叔进来送水果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赫认认真真地翻看着大学生也不一定看得懂的国外典籍，江淼坐在旁边看着哥哥发呆，面前摆着一本化学专业书。
姜叔知道江赫是天才，也看不懂化学，所以倒也没有对于江赫看的书有多么惊讶，只是看见发呆的江淼有点哭笑不得。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带走了江淼。
虽然说另外三个大人的书房里的书也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但是当年江毓小的时候，还是按部就班来的，他以前也有很多小朋友看的各种书。
只不过后来江毓长大了，就把那些书放进了藏书房里。
姜叔牵着小小的江淼，去了地下一层的藏书房。
江淼皱着眉，憋了很久，最后问姜叔：“姜爷爷，我是不是很笨啊。”
“没有啊？淼淼为什么这样觉得呢？”姜叔其实已经猜到江淼今早上的心路历程，但是他还是笑着问他，想让这个孩子自己主动多说两句话。
“哥哥的书我都看不懂。”
江淼委屈。
姜叔笑了笑，声音慈蔼。他没有回答江淼的这个困惑，而是先用最简单通俗的话跟江淼解释了江赫患有的自闭症。
“所以啊，老天爷让小赫患了这种病，于是呢，为了补偿他，就给了他超过所有平常人的头脑。”
“所以不是淼淼笨，是哥哥太聪明了。悄悄告诉淼淼，就连淼淼的大哥都没有二哥聪明哦。”
江淼大概明白了，但是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再在这个上面。
“所以，哥哥生病了，会难受吗？”
“哥哥当然会难受，但是哥哥不知道自己难受。”
姜叔摸摸江淼的小脑袋。
江淼低着头若有所思。
姜叔带着江淼挑了两本他能看懂的书，又将他送回了书房。
迎面就是表情凝重的江赫。
江赫一把抓住江淼的手：“你去哪了？”
江赫抬眼就看见跟在后面的姜叔手上抱的几本书，没等江淼回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到：“以后去哪里要跟我说，不能乱跑。”
说着，就牵着江淼的手一起进了书房，将他摁在身边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
姜叔也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孩子的互动，将书放在一旁就关门出去了。
中午，江赫牵着江淼下去吃过午饭，又要往书房钻，被姜叔拦下了。
“小孩子要睡午觉哦，不然会长不高的。”
江赫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被推回了自己的房间。
“淼淼和小赫一起睡午觉好不好？”
淼淼乖乖点头，江赫脸上原本不情愿的表情也下去了，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睡午觉。
姜叔给他们掩好被子，拉上了窗帘，站在门口拍了一张两孩子乖乖挨在一起睡午觉照片，发给了在公司的三人。
闭着眼睛的江赫没有了平时那种难搞的感觉，跟旁边躺在一起的江淼显得温馨又和软。
待傍晚晚饭前公司三人组一起回来时，两孩子仍然在书房。
陶然去书房找他们两人，看见乖乖两小团各自坐着看书，忍不住给了两人一人一个mua。
江赫被妈妈突然袭击，表情有点怪，但倒也没有生气。江淼则是很乖地亲回去。
陶然来喊两人一起下去吃晚餐，江赫又主动牵住了江淼的小手，率先走在前面。
陶然跟在后面慈母笑，即使是江赫上辈子真正的小时候，陶然都没有见到过他这么乖乖的样子，这小子真的是小朋友的时候太难对付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特别容易焦躁和发脾气。
还是淼淼能治这小子。
可能是因为中午磨合过了的原因，晚上时，陶然宣布之后江淼和江赫一起睡，他们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见。
再后来，江淼的房间装修好了以后，在江赫看似不强烈实则很强硬的要求下，江淼仍然大部分时间是跟着江赫一起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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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起床了，小懒虫们。”
陶然拉开江赫房间的窗帘，喊两个孩子起床。今天是他们两人上学报名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二十一天，而在江赫一个多月的带动下，江淼也不再起的那么早了，偶尔两次起早跟着陶然去花园，偶尔会被江淮安抓去一起跑步。但是大部分时间会跟着江赫一起睡懒觉，直到将近早餐时分。
两个孩子一个多月的相处，让两人熟悉起来。
但是对于江淼来说，最最最喜欢的还是妈妈。
江淼和江赫梳洗吃完早餐，背着同色系的书包，由江淮安亲自送他们上学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