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都要爱》菲妃

43、第四十三章 贪官追命

　　官道上，商旅众多，一官道旁的小茶馆生意也特红火。
　　“诶，夫人，这边坐……”茶馆小二擦了擦坐凳热情招呼道。
　　“小二，你这离西疆还有多远啊？”一带着纱笠的女子大腹便便地坐下问道。
　　“哟，这路可不近啊，按您这身子骨，坐马车的话少说也要半个来月呢。”小二一听，忙惊呼道，这路途遥远一般人都吃不消，这怀孕之人怕更是难了。
　　“多谢了，麻烦你帮我备点干粮，这多的就算赏钱。”女子将一银锭子放在桌上。
　　“诶，您稍等。”小二赶紧收了银子而去。

　　黄昏时分，官道上已一片映红之色，女子又上了马车。
　　“夫人，我们真的不进镇里投宿了吗?”这样日赶夜赶的，连他这过惯餐风露宿生活的大男人都受不了，何况这肚子里还有一个的人呢。
　　“不留了，辛苦你了，到了之后肯定会好好谢谢你的。”女子感激道。
　　“我倒没什么，我就是怕您这身子……” 这夫人说也可怜，大着肚子还千里寻夫，听说她那夫郎命不久矣，这才一路从京城马不停蹄地赶去西疆。
　　“没事，我撑的住，只要早点到就好。”摸了摸正在抗议的肚子，女子坚强道。
　　“诶，那您坐好了，我们这就出发。”不知是谁家的儿郎娶了这等好媳妇，怕是这辈子也瞑目了。
　　马车掀起一路的尘土，车里的凤弱水握紧了披风，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赶上啊，拜托，一定要赶上……

　　缘来客栈里人进人出，一箱箱锦盒往楼上送，那锦盒里有的是千年的天山雪参，有的是麒麟山的血燕，南海珍珠，还有长白山的鹿茸，俨然一个稀世珍品的宝库了。
　　“少爷，这慰问品零零总总共128份，这是名册您要过目吗？”凤晓整理完数目，对着靠坐在床头的凤洛水报告道。
　　“知道这雪参是谁送的吗？”凤洛水对着这些稀世珍品也不多看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
　　“那是西疆都督马大人送的啊，少爷，怎么了？”凤宵纳闷为何少爷独独过问这份呢？
　　“这千年的天山雪参我只听闻在三年前的漠北珍品集会上出现过，听说当时被一位皇亲国戚以三千两黄金标走，此物又怎么会落到他的手上？”凤洛水眼神深邃。
　　“少爷，你是说……”难不成这西疆都督和漠北皇族也有关系。
　　“晓，这事你去好好查查，还有那块花田，越详细越好。”凤洛水吩咐完就闭上了眼休息。
　　“是，少爷。”凤晓奉命而去。
　　“娘子……”凤晓一踏出门，几日未见的朱大少就精神奕奕地进来了。
　　“你来做什么？少爷要休息了。”凤宵急忙上前挡住来人。
　　“我来找娘子啊，你走开，不要挡着啦……”朱大少见怎么也绕不开这讨厌鬼，生气地双手叉腰道。
　　“我说了，我们少爷要休息。”凤宵可不怕朱大少，眼睛看着屋顶无视眼前人道。
　　“你……娘子……我来看你了，娘子……”朱大少无奈只好踮着脚，钻来钻去地喊道。
　　“你……”凤宵气得两颊鼓鼓，竟和朱大少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好了。”凤洛水终于忍不住这种吵闹的环境，开口出声道。
　　“少爷。”凤宵无奈让开道。
　　“娘子……我听说这几天你病了，好点了没，娘子？”朱大少担忧地奔上前问候道。
　　“我没事，你回去吧。”凤洛水言辞冷淡。
　　“……”朱大少看了看凤洛水的脸色，后又满脸欣喜地用手摸上凤洛水的肚子，抚摸道，“宝宝，你要乖乖的，不要闹娘子哦……”
　　“……”凤洛水看着眼前朱大少宠溺的模样，竟没有出手拂开肚子上的那只手。
　　“啊……”肚皮抖动了一下，朱大少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了下他的手掌心，“娘子，宝宝……宝宝在跟我打招呼呢……”朱大少开心地说道。
　　“够了。”凤洛水的心里猛得一颤，伸手拂开了朱大少的手，皱眉道。
　　“娘子……是不是很辛苦？”虽然不舍，但是娘子不喜欢他也只好收手了，看着娘子难受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凤洛水不理会朱大少，任其在一旁自言自语。
　　“你放心，娘说了，怀孕要十个月，而你现在快六个月了，只要再等4个多月，宝宝就出来了，宝宝出来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娘子……”朱大少似很久没有跟娘子说话了，所以话就特多，也不看看旁边人的脸色，那黑的似乎恨不得上前要把那开闭不停的嘴巴给缝上。

　　富丽堂皇的官邸里随处可见名贵的古董玉器，上等的太师椅上端坐着的三品大员手持茶盏喝着那一百两一斤的极品大红袍。
　　“大人，官员们都甚是不解，这国师即无实权又不管我们这西疆之境，说句不好听的，那是把他捧上天也对我们没益处啊，可为何大人要下令大小官员备厚礼送去呢？”马禄的心腹受人之托，自然要向他家大人问个明白，要不进口袋的银两岂不是要退回去。
　　“你懂什么，这姓凤的虽无实权但是甚得当今皇上器重，只怕此番前来不只祭天这么简单，现今我把这面子里子给足了他，也好让他心里畅快了，到时候在皇上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啊。”马禄贪焚一生，自然是认定礼多人不怪之理。
　　“大人，先早我就听闻这凤国师乃一廉洁之人，怕是此人不承大人的情啊。”心腹担忧道。
　　“这有何虑，现今他只带了两个侍卫，身边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而他自个儿那身子，呵呵……只要他人在我的地盘上，我还怕他飞了不成。”马禄轻蔑地笑道。
　　“是，是，凭大人的财势权势，咱还用得着怕他嘛。”心腹立马拍起了马屁。

　　深夜，凤晓一身夜行衣匆匆而回，满脸焦虑。
　　“可查到什么？”凤洛水见凤晓的神色，知道其肯定有收获。
　　“少爷，你知道那块地是谁家的吗？”凤晓反问道。
　　“是马禄的吗？”凤洛水猜想这里的农户都如此贫困，只怕最有钱有势有能力种出这一片梦萝花田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是，但也差不多。”凤晓回道。
　　“那你倒是说说这地是谁的？”凤洛水疑惑，难道他的猜测有误吗，这西疆之境还有比马禄更财雄势大之人？
　　“少爷，这地是首富司徒家所有，本来此地一直荒废在这，但是三年前司徒家嫡子司徒骐来此经商，把此地租给了西疆都督马禄所用，而且租金只收了一文钱。”凤晓据实以告。
　　“什么，你可查到那司徒骐来这是作何买卖？”凤洛水想起皇上所托，难道司徒家真的在这西疆之境贩卖军火？
　　“少爷，这不明摆着嘛，用这么大块地贿赂那姓马的贪官，只怕这生意肯定也是见不得光的。”凤宵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
　　“少爷，晓虽不能确定，但那是禁品无疑。”凤晓肯定道。
　　“就算知道他们曾走私禁品又如何，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凤洛水苦恼道，这最郁闷的就是明知坏人在眼前却苦无证据了。
　　“不然，少爷，属下还探听到后天子时在渡口会有一笔交易。”凤晓知道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当真？”太好了，只要截获那批货物，那么就有证据把这些贪官一网打尽。”凤洛水欣喜地握紧了拳头，眼中又恢复了往昔自信兴奋的神采。
　　“可是，少爷，凭我们几人之力怕是力所不及，而且这西疆之境都是那姓马的势力。”凤晓担忧道。
　　“这点我也考虑过，你速速带着御赐令牌到离这最近的盆川调兵，要快。”凤洛水从怀里拿出一块凤凰雕刻的金色令牌，命令道。
　　“少爷，此番路途遥远，哥又查探多日，身心具疲，还是让我去吧。”凤宵自告奋勇道。
　　“也好，速去速回。”凤洛水嘱咐道。
　　“是。”凤宵匆忙离去。
　　“少爷，我刚刚回来时见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藏匿在门外，怕是姓马的那人所派。”凤晓报告道。
　　“无妨，出入小心些，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就这么看着反倒安全些。”那些眼线有时候也可为己所用来混淆敌人视听。
　　“是。”凤晓遵命退下。

　　交易的时限将至，但是凤宵还未带兵前来，主仆俩在房中焦急等待。
　　“少爷，再过几个时辰就到子时了，怎么办？”凤晓愁眉不展道。
　　“没办法，只能兵行险招了。”凤洛水目光如炬，坚定道。
　　“少爷，你有办法了吗？”凤晓期待道。
　　“去，把这封信送到都督府，不要让人知道是你送的，还有……叫大官和贾六过来。”凤洛水略一沉吟，拿出事先准备的书信交托于他。
　　“少爷，你是要……”少爷的主意他也能猜到一二了，但是，“可是这么短时间我们哪来这么多银子啊？”
　　“他们不是送了厚礼吗，随便拿几件出去变卖那就是不小的数了。”凤洛水回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怎么忘了还有那些东西呢，这还真要多谢他们了。

　　都督府内一个暗器悄然而至，把逗鸟的都督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那柱子上钉着的竟是一封书信。身旁的心腹急忙取下书信，呈与主子。
　　“大人，是何事啊？”心腹看着主子皱了眉头，探问道。
　　“你下去准备，交易提前了。”马禄把信放到烛火上烧毁，言道。
　　“提前，大人这是何故啊？以前可从来没有这般通知的啊。”心腹疑虑道。
　　“这些漠北鬼谁摸得清楚呢，管他的，只要钱进了老子的口袋，他们说咋办就咋办吧。”马禄无所谓地继续逗弄鸟儿。
　　“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心腹恭敬地低首退下。
　　“奇怪，今天这右眼皮怎么老跳，难道是凶兆吗？”右眼跳得厉害，马禄也开始变得不安心了。

　　夜晚的渡口显得特别寂静，偶尔只有一些水鸭的叫声，缓缓地水面上一簇鬼火慢慢地靠近。
　　“大人，来了。”心腹见买主已到，急忙进亭中汇报。
　　“嗯，货都准备好了吗？”马禄谨慎地问道。
　　“小的都点清楚了，大人可以放心。”心腹低头回道。
　　“那就好，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点心绪不宁，算了，走吧。”马禄深吸了口气，调节状态道。
　　“诶。”心腹让马禄先行，自己紧随其后。

　　船上下来两个陌生的面孔，马禄疑惑地上前打招呼。
　　“这次怎么哈鲁大人没来？”马禄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谁来又有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我把银子带来了，打开。”男子一副傲慢的神态，伸手一挥，一蒙面的黑衣侍卫立马开了箱子，金灿灿的金子立马晃了众人的眼。
　　“是，是……可是这批货的价格用不着这么多啊？”马禄迟疑道，这说好的价码啥时候多了，这些漠北鬼可不曾这么大方过？
　　“咳咳……”男子看了看身旁的侍从，假声咳嗽道。
　　“你还嫌钱多啊，告诉你这多的就是我们主子赏你的，知道要怎么做了吧。”一旁的侍从也甚是嚣张地喊道。
　　“是，是，小的定当竭尽全力，好好监工，为公主殿下效犬马之劳。”马禄点头哈腰道。
　　“那还差不多。”侍从向身旁的男子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这银子你点收一下，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主子的吗？”男子天朝天看着问道。
　　“哦，是这样的，这次的梦萝已接近采获期，而且也都找到了买主。您看，这什么时候大人再给我带点种子过来呢？”可惜这种子是可遇不可求啊。
　　“不是说那梦萝引起这一带的民怨沸腾嘛，你难道就不怕……”侍从拖着尾音试探道。
　　“这事小的已找到托词，就说这是天灾，反正这事也怪不到我头上的，而且该打点的小的都打点好了，所以两位大人就放心吧。” 这梦萝可是他的另一棵摇钱树，想要他因为那些个刁民断了这财路，他岂能愿意。
　　“好吧，这事我会禀告主子的。”男子开口应到。
　　“谢谢，真是多谢两位大人了，这是小的的一些见面礼，还望笑纳。”马禄接过心腹递上来的一个锦盒呈献道。
　　“啊，是西林虎皮！”锦盒一开，那顺畅滑手的触感，还有那天然的光泽，让男子不禁开心地惊呼出声。
　　“大人好眼力，此虎正是西林所猎，因西林猛虎数量稀少，又隐于深山，所以这虎皮也是千金难求啊，只是小的听闻漠北的英豪都是以捕虎为勇，所以就琢磨着大人也必定喜欢的。”马禄见男子喜欢得爱不释手，得意地介绍道。
　　“喜欢喜欢。”男子开心雀跃地叫道，直到身旁的侍从拉了下他的衣角才又镇定下来。
　　“咳……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侍从装模作样地严肃道。
　　“诶，两位大人好走，好走。”马禄带着众人一起鞠躬送别，直到船只开远了，才抬起来头，一脸厌恶，“呸，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还在老子面前摆那臭架子。”
　　“大人，这两个人面生的很，而且那白皙男子的声音奴才觉得像在哪听过。”心腹疑虑道。
　　“照你这么说，我也觉得熟悉，好像真在哪听过似的。”马禄也开始回想，到底在哪听过呢？
　　“大人，府内传来书信一封。”家里的管事带着信件匆匆而来。
　　“哦？”马禄轻启信件，展信一看，顿时咬牙切齿，气愤难当，“可恶……”把手里的信件更是往死里揉。
　　“怎么了，大人？”心腹看马禄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惶恐地问道。
　　“你自己看。”马禄把信甩给了心腹，恶声恶气道。
　　“这，这……怎么会这样，那刚刚那两个人是谁？”心腹也是一片惊慌之色。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马禄怒吼道。
　　“不好了，大人，探子来报，盆川有一军队刚刚入境。”侍卫接到飞鸽传书立即快马加鞭赶来通报。
　　“什么，知道是谁领军吗？”马禄这下可慌了神，抓着报信的侍卫问道。
　　“不知，可是他们有御赐令牌，把关的士兵只得放行。”侍卫双脚颤抖地回道。
　　“御赐令牌，难道是他们？”马禄想来，知道西疆的近况又能跟皇族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凤国师那几人了，而且那人的声音，他想起来了是在姓凤的马车里，那人肯定跟姓凤的是一伙的。“回府。”马禄下令，烦闷地甩袖而去。
　　“走，通通回去。”心腹急忙重复命令道，一伙人匆匆回了府邸。

　　一回府，跪于地上的探子们就抖颤着身子，低垂着头，惊恐万分。
　　“砰……”茶盏被拂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声音，似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敲了一敲。
　　“不是说人都在客栈里好好呆着嘛，现在人呢，你们是瞎子吗？这么几个大活人竟然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一点察觉都没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马禄气愤地用脚狠狠地踹向跪于地上的探子们。
　　“大人，饶命啊，大人……”探子们急忙磕头告饶道。
　　“饶了你们，谁饶我啊？来人，给我把这几个酒囊饭袋通通拉出去砍了。”马禄气红了脸，指着这群曾经为他卖命的手下狠下杀令。
　　“是。”门外的侍卫上来，眼也不眨地把一个个剧烈挣扎的探子给拉了出去。
　　“大人，当务之急还是快快找到那几个人才是。”心腹建议道。
　　“没错，来人，传令下去封锁各个关口，只要见到姓凤的那几个人，一律格杀勿论，一个人头赏钱千两。”可见马禄是对这些个人深恶痛绝，不惜重金追杀。
　　“是。”侍卫得令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