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都要爱》菲妃

41、第四十一章 出访西疆

　　当凤洛水渐渐习惯黑暗和寂静，心如死灰之际，一道圣旨打破了原本朱家表面上的平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疆旱灾四起，百姓失收已久，人心动荡，特派国师凤洛水前往灾地请赐天恩，安抚民心，即日起程，不得有误，钦赐。”宣旨的公公一宣完就把圣旨递到凤洛水的手中。
　　“公公，我这儿媳现在身怀六甲，怕是此次前去会有诸多不便，您看……”朱夫人开始担心虽然这洛水这几个月老实了许多，但是要是挺着个肚子去灾地，难免会出意外啊。
　　“夫人，这圣旨已下，此事已无转圜之余地了，不过本公公就好心提醒您一句，阻挠圣旨办事，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您还是看着办吧。”公公铁面无私道。
　　“是，是民妇唐突了。”朱夫人赶紧俯首以对。
　　“另外，皇上有一密函要交予国师，还望国师一人之时再行开启。”公公谨慎叮嘱。
　　“遵旨。”凤洛水脸色苍白地俯首行礼。

　　凤洛水奉皇命，一人独置房中，轻启密函。
　　密函上大致是说听闻爱卿身怀六甲，虽有顾虑但是国情危急，还望爱卿能够代朕前去安抚民心。更为重要之事乃朕获密探来报，西疆之境有走私军火之事，朕恐与司徒家有关，还望爱卿能前往查访实情。
　　密函看罢，凤洛水倒是收回了心神，思虑一番后低头看着那臃肿的肚皮。
　　“我该拿你怎么办？”凤洛水痛心地用手轻轻覆于其上，心里想着要不要就这么运功下去打掉这个胎。岂料肚子一阵抽痛，似有什么东西踢了下他的手心，凤洛水停了按压的劲道，惊愣地站在那呆住，后又无力地瘫坐在地，闭眼失声痛哭。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娘子……娘子，你怎么啦？”朱大少推门进来就见娘子瘫坐在地，哭得好不伤心。“娘子，娘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是真的吗？娘子，你快告诉我啊……”朱大少急切地催促着。
　　“……”凤洛水根本就没睬他，他的整幅心神都在刚刚肚里的那一踢上。
　　“娘子，我不要离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朱大少抱紧凤洛水，恐佳人会在眼前消失般，失魂落魄的凤洛水也没有反抗，任他抱着。

　　朱夫人看完凤洛水便回了房，神情烦躁。
　　“夫人，这让大官跟着少夫人去，妥吗？”花姑还是有点担心，虽然大官跟去了，但是现在的大官哪会防范少夫人啊，而且看少夫人那神态□□不想要这胎的，如果他真生了歹心，那这腹中骨肉怕是难保。
　　“这圣旨都下了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朱夫人无奈地看天，后又面露狠厉道，“幸好现在那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想要打胎怕是也没这么容易，除非他不要命了。”本来打胎就是对母体极为阴损之事，处理不当就会伤及性命，所以这月份越大打胎的危险也就越大。

　　自从当日被凤洛水所救后，凤弱水就紧闭房门，任何人都不见，美其名曰受惊安胎，实则乃凤弱水抑郁缠身，心烦意乱。
　　“小姐，你多少吃点吧。”小棠端了膳食进房，看着小姐这几日都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凤弱水纠结地盯着被褥，轻声问道，像在问人又似在自问。
　　“小姐，你不会在这时候心软了吧？你可要想清楚啊，现在少爷也怀了朱家的骨肉，要是他生了个男孩，那这孩子就很可能会继承朱家的一切，那你和肚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小棠急忙来到床前劝道。
　　“我能怎么办？也许天意如此吧……”凤弱水心有所悟，也许是她强求了吧，怕是她肚里的骨肉天生没有这当家的福分，她能怨得了谁呢？几次陷害无果，她已经不想再奢求什么了……她好累，活着真的好累……
　　“小姐……”小棠看着小姐认命的模样，心有不甘，不可以，她不可以让小姐和未来的小少爷再忍受从前般被人忽视的命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翌日，凤洛水带着凤晓兄弟以及像贴身膏药一般缠着的朱大少和贾六两人一起上路。
　　一路上几乎无人说话，只除了那朱大少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一惊一乍的。
　　“停，停车……”凤洛水突然面无血色，冷汗直冒，忍着某种痛苦般下了车，让凤晓扶着到树旁一阵狂吐。
　　“娘子，你怎么了？”朱大少关心地前来询问。
　　“滚开……”一旁的凤宵看着这人碍眼，硬是把他与少爷隔离开。
　　“你干什么？”贾六立马挺身为大官保驾护航。
　　“你们有完没完，没看到少爷难受吗？”凤晓见少爷吐完无力地靠在树上的模样，厉声狠叱闹事的几人，“先在这休息片刻，宵，你去找点水。”
　　“哦……”凤宵白了朱家主仆一眼，甩头去找水了。
　　“娘子……”看这碍事的人走了，朱大少急忙冲过来关心一番。
　　“大官，少爷真的很不舒服，你让他安静一会儿吧。”凤晓看着凤洛水紧闭的眼，思量着少爷肯定不想看到大官，于是阻挡道。
　　“那……那好吧……”朱大少也无奈，看着娘子难受的模样，他比谁都心疼，既然娘子要休息，那他听话就是了。

　　夜黑风高，树林里阴森恐怖，一女子匆匆行过，害怕地在一棵大树周围徘徊。突然一阵劲风而过，一黑衣人出现在树林深处。
　　“啊……”女子惊慌地捂住嘴。
　　“是你找我们吗？”黑衣人用变音传话。
　　“你……你就是碧落宫的人吗？”女子害怕地看过去，远远地只能依稀看清楚他的身形轮廓。
　　“废话少说，时间地点人？”黑衣人尖锐的变声听着甚是冷漠恐怖。
　　“呃……一个月内，西疆，凤洛水。”女子犹豫了下坚定地回道。
　　“定金带了吗？”黑衣人又问。
　　“这儿是一万两。”女子抖颤着手拿出一万两银票，还未拿定手，手里的银票只剩了一半。
　　“先收一半，一月后这里收尾数。”黑衣人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女子也不敢久留，慌乱着步伐离开了森林。

　　凤洛水一行人走走停停，费了一些功夫才到了西疆之境，在这里一眼望去都是干涸的土地，土地上依稀可见枯黄的农作物，还有被饿死的动物等，道路上一个个西疆人都是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模样。
　　“不要……不要抢我们的粮食，求求你，拜托了……”路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哭喊着在跟两个中年汉子争抢一个破布袋。
　　“去你的，老子都饿了好几天了，管你啊……”一个汉子凶神恶煞地踹了小姑娘一脚。
　　“我娘已经饿晕过去了，这些粮食是用来救命的，求求你们，两位大哥，求求你们把粮食给我吧……”小姑娘一边磕头一边抓着汉子的裤管不放，痛哭着祈求道。
　　“……好你的，还敢拦我们是不，看我不……”另一个汉子正准备挥拳过去好好教训这丫头一番，岂料一只有劲的手阻止了他。
　　“你……你谁啊？”被抓着手的汉子看这人也有两把刷子，忐忑地问道。
　　“把粮食还给她。”凤晓冷漠地命令道。
　　“呀……你以为爷俩是好欺负的啊……”另一个汉子凶狠地冲过来准备大干一场，可惜一个旋风腿就把他给打趴下了，那姿势似乎还挺酷的。
　　“大……大爷，小……小的们知……错了，饶命，饶命啊……”被抓着的汉子这次才知道害怕，颤着双腿哆嗦道。
　　“叫你们有眼不识泰山。”凤宵过来附送了一个手指爆栗，汉子疼得哇哇大叫。“还不还回去，是不是想我多送几个啊？”凤宵作势又要敲上去，汉子急忙扔还了布袋，扶起趴着的兄弟灰溜溜地跑了。
　　“谢谢，谢谢几位恩公，几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小姑娘感激涕零，抱着布袋叩拜谢恩道。
　　“姑娘，快快请起。”凤洛水披着披风过来，赶紧扶起小姑娘。“姑娘可知为何这一路上看不到一粒庄稼呢？”
　　“几位恩公有所不知，我门西疆之境虽然土地不如东部肥沃，但是田地都是轮耕轮牧的，每年的收成都还不错，可是自从三年前一些漠北的游牧民族在此种了一些奇异的植物之后，我们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现如今更是颗粒无收啊。”小姑娘哭诉着，谈起把他们的生活逼得如此窘迫的罪魁祸首更是恨得牙痒痒。
　　“怎么是如此呢，地方官员不是上报说是旱灾引起的吗？”凤洛水皱眉追问道。
　　“那个狗官根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每年加赋税，百姓们都揭不开锅了，他还要人家卖儿卖女地给他筹钱，这样的人渣欺上瞒下又有何不能为之呢？”小姑娘毕竟年少，说起官非也不知道避讳，而且越说越是气愤。
　　“少爷，看来灾情背后怕是另有隐情啊。”凤晓开始思量着这地方官和这次旱灾的关联。
　　“少爷，照我说，一定是那些漠北人买通了那狗官，所以才把责任推给了老天爷。”凤宵对这种贪官可是深恶痛绝的。
　　“姑娘，可否带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些奇异植物呢？”凤洛水略一沉思，想着这关键怕还是在那植物上吧。
　　“当然可以，恩公们请随我来。”小姑娘前面带路，凤洛水等人随后。

　　足下之地寸草不生，更无论昆虫动物，只有那一片诡异的花海让人如置梦境，大红、桃红、红紫、纯紫等，一种花竟独具数色，看那花儿大如爷盏，罂在花中，须蕊裹之，而那罂在茎头，上有盖下有蒂，宛然如酒罂，中有白米极细。
　　“这……这是……”凤洛水看到这片花海不禁愣住，这种东西怎么会种在这呢？而且还这么多……
　　“少爷，你见过此物？”凤宵看少爷的表情以为他知道。
　　“宵，其实你也见过的。”晓也一眼认出了这东西，记得少爷曾经带他出入许多王孙贵族的府邸，有次一郡王公子偶得一植物曾向诸位权贵炫耀，据说那株植物是他用千两黄金从一游商那标来的，那植物的特别之处就是花开三日即谢，而后把其未成熟的蒴果割裂取其乳汁，等那乳汁凝结就是上等的烟草珍品。
　　“我也见过，可我怎么没映象呢？”凤宵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来。
　　“你忘了林郡王的独子所钟爱的烟草吗？”凤晓适当地点拨道。
　　“你……你是说……”凤宵指着眼前的花海嘴巴张得特大。
　　“没错，这就是梦萝。”凤洛水神色凝重道。传言，这梦萝乃千金难求的烟草圣品，因其产量有限，而吸食过他的人又争相购买，所以只有一些王公贵族才有财势可以享用它，这梦萝珍贵的地方还不仅于此，听闻吸食之人会忘却一切烦恼，犹如置身仙境，醉生梦死，无忧无虑，快乐似神仙。
　　“恩公，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梦萝是什么，可是这花却是我们西疆子民的噩梦，整一个邪花啊，就好比前几个月，阿牛婶的孩子饿的实在没东西吃了，就把这些花摘了吃，可谁知当人发现他的时候，那孩子竟然口吐白沫，嘴角含笑地倒在这花下，这根本就是害人的毒药啊……”小姑娘愤恨道。
　　“大官，你怎么啦，大官……”这时贾六的惊叫声惊扰了众人。
　　“你们在干嘛？”凤宵没好气地过来一看，只见朱大少的手里拿着一颗蒴果，那果子里还不住地往外淌着白色的乳汁，而朱大少神色痴迷，嘴角含笑。
　　“这种东西岂能乱吃。”凤洛水赶紧上前一掌拍掉了那还握在手里的蒴果，神色恼怒道。
　　“好好吃哦……好吃……”朱大少两眼微眯，开心地笑道。
　　“不好了，他会不会也像阿牛婶的孩子一样……”小姑娘惊恐地看着醉生梦死的朱大少，担忧道。
　　“放心，因为是大人所以这点毒素还不至于要人性命。”凤晓以前去药堂替少爷抓药的时候也看到了不少中毒的病症。
　　“那就好。”小姑娘放下了一颗心，要是这邪花害了这人，那她也是有罪过的，毕竟是她把他们带到这来的。
　　“少爷，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顺便叫大夫来看看他。”凤晓建议道。
　　“也好。”凤洛水皱眉应道。
　　“恩公，离这五里处就是市集，你们可以去那投宿。”小姑娘毕竟是本地人，对这自然比他们这几个外乡客熟悉，提示道。
　　“谢谢姑娘。”凤洛水几人道谢。
　　“家母还在等着我回去，我就不送几位恩公了，几位请多保重。”小姑娘告辞道。
　　“保重。”凤洛水抱拳以对。
　　“少爷，这家伙怎么办？” 凤宵厌恶地看了朱大少一眼。
　　“你过去帮帮他吧。”凤洛水看了眼朱大少，略一犹豫道。
　　“我？”凤宵苦着一张脸过去和贾六一起扶朱大少，心里直放嘀咕，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个麻烦的家伙。”凤洛水几人先行，贾六和凤宵拖着不老实的朱大少艰难地跟着，谁都没有注意到，朱大少随手抓了几个蒴果放进了腰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