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等级2.5》棠曾锦

5、车（下） 换批人进新

　　那边钟念文刚坐进驾驶位，后座的丧尸张牙舞抓得就要来抓他，吓得他车门都没关，抄起副驾驶上的高考英语词典，一个灵活的闪避，下车打开后车门就是一通乱砸。

　　面前的丧尸被他砸的倒在地上，身后的丧尸秀着新长的长指甲姗姗来迟。钟念文把倒地的丧尸往边上一踹，砰的一声关上后座门，窜回驾驶室把车开向操场。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关思齐收回思绪，探头看向车库。

　　宝马的声音并不响，而丧尸们似乎丧失了大部分视觉，对飞驰而过的白色物体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有少数几个丧尸追在后面。

　　钟念文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摇下车窗，打开车载音响，把声音开到最大。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室外的丧尸完全被乡土气息所支配，教学楼一楼的丧尸也陆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跟在后面。

　　至于高楼层的丧尸，因为它们关节僵硬，爬楼梯的本领不强，加上完全感染后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基本都挤在走廊的窗户前争先恐后地伸出双手。

　　保安因为瘸了一条腿，被落在最后，和前面的丧尸足足有五六米的距离，

　　两人瞅准时机，在大部队的最后一只丧尸跟着汽车拐角去了宿舍楼后，贴着墙根快速冲出。

　　两人一人用杆限制保安行动，一人将水果刀干净利落地刺进眼眶，配合得十分默契，保安甚至还没来得及挥爪子就倒下了。

　　关思齐蹲在地上把保安皮带上的钥匙串解下来。于盛依旧撩起篮球衣擦掉刀上的血迹，他看着白色的篮球衣上深深浅浅的血污，露出嫌弃的表情，下定决心一离开市郊就要把衣服扔掉。

　　关思齐拿了钥匙后，两人奔向靠近操场的一号楼。

　　于盛道：“就从我们两个班拿包。”

　　关思齐明白他的意思，病毒爆发时他们两个班正在上体育课，人全都在体育馆，加上教室就在一楼，理论上是最安全的。他把钥匙串紧紧握在手心，让它不会因为互相撞击发出声响。

　　两人进入教学楼后分头跑进一班二班。

　　于盛快速扫了一眼，挑了几个看上去结实的书包，手一拨一提就把包从椅背上拿了下来。他又把自己的书包清空，手机揣兜里，将几个包卷吧卷吧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临走前他想了想，顺手把钟念真的紫色帆布包也滴溜了出来。

　　出门时关思齐已经等在前门，他的背上背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也是把其他包塞了进去。

　　于盛把钟念真的包往左肩上一背，对疑惑他怎么还背了个如此少女心的包的关思齐解释道：“大小姐的。”

　　关思齐点点头，猜到大小姐指的是钟念真。

　　两人从教学楼侧门探头，宝马车从操场中间横穿过来回到主干道，后面跟着一大群丧尸撒腿狂追。

　　等丧尸们再次消失在宿舍楼后，两人来到保安室门前，由关思齐开锁，于盛站在他旁边举着水果刀准备突袭。

　　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于盛推门而入，与此同时手中的水果刀时刻预备着刺下。

　　可保安二号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竟是忽略了离他更近的于盛，向关思齐扑了过去。

　　“关思齐！”

　　好在关思齐有所防备，抬起扫帚顶住保安二号的胸口阻止他靠近，于盛赶紧上前补刀，刀子再次扎进眼眶，收割了它的第三只丧尸。

　　于盛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怎么会这样。”

　　关思齐也被吓得不轻，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拿遥控器开大门，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弯腰揪着保安服把趴地上的保安二号拖到保安室内。

　　他抬头的时候，于盛还在翻找，桌上的假条被他翻得是乱七八糟，还有好几张飘到了椅子上和地上，被黑红的血液浸透。

　　“找不到啊。”于盛茫然地抬头求助关思齐。

　　外面，民歌悠扬地回荡在整个市郊中学的上空，宝马车已经从操场上绕了三回，可保安室内的两人迟迟没有动静，钟念文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大喊：“找遥控器！”

　　于盛也探头：“找不到！”

　　钟念文一个分心，差点撞到主席台旁边刻着校训的大理石。

　　身后的丧尸近在咫尺，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再次大喊：“搜身！”

　　关思齐反应过来，开始搜保安二号的身，很快就发现了别在裤腰带上的黑色遥控器，不大，上面只有“开”、“关”、“停”三个键。

　　于盛无语：“这些保安怎么都这么爱往裤腰带上别东西。”

　　拿到遥控器，两人跑出保安室来到大门前。关思齐摁下按钮，电动铁门缓缓向一边收缩。

　　于盛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以前没注意，如今却觉得这电动门的速度比龟速还慢。

　　一只在校园外游荡的丧尸听到铁门的动静向两人扑来，被于盛一刀解决。两人一会看看铁门一会看看遛丧尸的钟念文，心里越来越着急。

　　终于，铁门完全打开，钟念文也从主干道上开过来。

　　“两个傻子愣着干嘛！靠边站啊！”

　　于盛和关思齐赶紧靠到一边，宝马车经过他们时减速。

　　跑得最快的丧尸已经就在他们身后一米不到的位置了，离车近的于盛拉开车门像条泥鳅一样灵活地钻了进去，顺带便拉了一把关思齐。

　　关思齐感觉背后一凉，突然灌进一阵冷风。他回头，一杆子戳开勾住他篮球服的丧尸学生。

　　只听见“撕拉”一声，布料撕裂，丧尸也被戳出门外，关思齐赶紧关上车门。

　　车内三人看着越来越远的丧尸，具是松了一口气。钟念文掏出手机与吴元茵她们联络，后排的于盛和关思齐则是靠在椅背上喘着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身体上的疲惫顿时涌了出来。

　　“你说，学校里还会有活人么？”

　　“不知道。”关思齐摇了摇头，将破了的篮球衣脱下，露出里面打底的白T恤：“我希望没有。”

　　于盛诧异地抬了抬眉，但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想法：学校里没食没水，还有这么多的丧尸，并不是一个生存下去的好地方。活着的应该都逃出去了，假如还没逃出去的，他们开车在操场溜了这么多圈都没出来，多半是再也出不去了。

　　钟念文挂了电话，打开车载收音机调试了几下，可惜并没有声音传出。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两位少年：“和他们约好了，在外环高速前一个路口的加油站汇合。”

　　碍于“再不出门找吃的就真的会饿死”的客观条件，丁睿诚暂时放弃了原地等待救援的想法。四人各自找了趁手的工具，再从丁睿诚家里翻箱倒柜翻出了五个双肩包，把少得可怜的物资均衡地放在包中，五个包一人一个，打头的吴元嘉在胸前再背一个。
　　吴元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人，接收到了三人紧张但坚定的眼神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左手缓缓地下压门把，开门。

　　几人以吴元嘉、丁睿诚、赵曦婷、闻凯安的顺序排成一溜，各自攥紧手中的武器，蹑手蹑脚地走向楼梯口。

　　丁睿诚的家位于一个上世纪建造的小区最中心，整个小区面积不大，设施算不上老旧却也不新颖，但当年靠着市三学区房的身份引得无数家长抢破头。每个单元楼都有两条不互通的消防楼梯，吴元嘉、赵曦婷、闻凯安三人逃来时走的是里丁睿诚家较远的那条，三个人被近十个穿着市三校服的丧尸追着连跑八层，殿后的闻凯安差点被丧尸抓破裤子。

　　此时的楼道安静得可怕，可谁也不知道楼梯间内到底藏了多少丧尸，吴元嘉悄声打开门，迅速探头向上下两个方向看了一眼，十分幸运地只看到一只半截丧尸倒在九楼，露出一个头顶，以及角落里不知道是谁丢在那里的床垫和被单。

　　吴元嘉向身后三人点点头，几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楼下小心移动。或许是因为病毒爆发时是工作时间，又或许是因为这栋楼里小区出口最远，很少有人逃到这儿，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丧尸，几人有惊无险地一口气下到第三层。

　　就在他们都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狠狠地拨动了四人紧绷到麻木的神经。四人惊疑不定地相互对视，他们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暗示其他人。

　　吴元嘉扫视了一下三人，又指了指向下的楼梯，示意他们赶紧下楼。

　　一旁的丁睿诚伸手拦了一下他，走到楼梯间的窗户前试图查看声音来源。

　　很可惜，因为楼梯间位于拐角，视野受限，除了墙皮和空调外机外就只能看到后面的小区垃圾场棚顶。丁睿诚见状想伸手推窗，可外推窗年久失修，一推动就发出零件摩擦的“咔哒”声。

　　一听到有声音，他果断放弃，立刻转身归队，并朝着其他几人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发现，又轻拍了吴元嘉的肩膀一下，示意他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