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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穆子芩透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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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芩在颠簸中醒来,只看得到已经到了街上,而她的脸被风吹的生疼。
只听得到身侧一阵阵的喘气声以及脚步声,穆子芩再次昏睡了过去。
穆子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银粟和穆景行被杀,而自己重伤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看着玉絮越来越近的脸庞,穆子芩看终于清了她的表情,眼睛微微眯着,右边嘴角挑起,见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匕首,阴森森的对她说道“因为你是公主啊,宫里的生存之道,可容不下天真的人,你装成稳重聪慧的样子着实让人觉着可笑呢,你注定只能是别人追逐权力的垫脚石。啊哈哈哈哈。”
说完,手中的匕首便朝着穆子芩的脖子划去。
穆子芩突然被吓醒,睁开那沉重的双眼,想抬起手捂住脖子,但是只抬起了左手,右手臂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扯了一下,拽的生疼。
“嘶。”
她缓缓坐起身,握着右手臂,发现右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而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左侧是墙壁,透过左侧墙上的窗能看到一整条街,但此时天色已晚,街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敲着锣巡夜。
屋内放着一套桌椅,桌上摆着一个留有茶叶的杯子,桌上尽是水渍,床头上方的墙上挂着一件黑披风,除此之外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了。
“咦,这个是什么?”穆子芩看到桌子旁边的地上有一团黑漆漆的毛茸茸的东西,好像是个穿黑衣服的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图腾标志的匕首。
这个东西好像似曾相识,好像……
不好,昨日那个扎进马车窗框上的暗器就有一个这样的图腾!
这个人是要来杀她的!
这时有些许害怕,但穆子芩想着既然活下来了,也一定要活着回去见穆景行,所以现在也不能怂!
她轻手轻脚取下了墙上的披风,双手握着领子朝着那个不明物扑了下去。
突然感觉到不明物奋力挣扎,穆子芩更加用力的按住披风的边缘。
“为什么这个人力气这么大,啊……” 穆子芩被一股巨力甩出一米远。
重重摔在地上,右手臂也撞了一下床脚,疼得她直冒冷汗,赶紧放下了黑披风,捂着右手臂。
突然房间的灯亮了,桌子边站了一个人,原来白天拿她匕首的那个人。
他现在头发凌乱的拿着一个火折子,死死地盯着穆子芩。
“我竟没想到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差点被你捂死。”
“你救了我?”
“不然呢,你晕倒了能逃出那里吗?”
那人收起火折子,摸了一下被勒出红印子的脖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穆子芩立即站起身朝他行了一个礼。
“抱歉,我见你手上拿着这个有图腾的匕首,又穿着夜行衣。还以为你是要来杀我的。”
那人手一顿,像是从未接受过大礼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心想拿着她的发钗到典当行典当,看到路边摊子上这匕首就买下了,谁知竟是这姑娘仇家的。
那人听到穆子芩的话眉毛拧在一起,露出凝重的眼神,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是说昨日杀你的是一个有这种图腾做标记的人?”
穆子芩木木的点点头。
“没想到居然被你识破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了,没错,就是我……”那人朝着穆子芩走去,露出阴冷的表情。
穆子芩心想刚逃过一劫,这次真的躲不过了,只能拼死一搏了。
于是闭着眼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唔啊”那人捂着肚子叫疼时,穆子芩赶紧朝着大门走,却被一只手拽住了后衣领。
“啊,救命啊!”穆子芩打算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又是想捂死我,又是打我肚子,你的救命恩人真的要被你打死了,你良心还能过去吗?”
听到这话,穆子芩扭头对着那人说道“你到底是救我的还是要来杀我的呀?”
“要杀你早就可以杀你了。”那人松开手说道。
“抱歉,可是你骗我说你是杀手哎,我真的以为你要杀我。”穆子芩轻声细语道,加上那双无辜的眼神,那人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只要记得你还欠着我钱就行。”
“什么钱?我何时欠钱了?”穆子芩有些疑惑。
“昨天救你一命,这个恩情怎么也得值五百两吧,今日你对我拳打脚踢,这个治病的费用也得要个两百两吧,……呃”
“好。”说完,便打算取下腰上的玉佩。“哎,我的玉佩呢?”
“你的玉佩当然是用来给你看病了。”那人撑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
心里还想着“早知道她这么快答应,我就多说一点银子了。”
“抱歉,我又误会你了。恩公你叫什么名字呀?”穆子芩走到他跟前说道。
“我叫蓝桉。” 蓝桉伸出手说道“七百两给我,你现在也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可要走了。”
穆子芩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头发,最后想起了自己的匕首,对着蓝桉伸出手。
“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了,我的发钗也不见了,不过我的匕首是不是还在你那里,能否还给我呢?”
蓝桉甩了一下衣袖对着木凳就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说道“你也不急在这一刻,等你何时把钱还我再说。”
“那,我明日就去找活干,争取早日还清你那七百两。”穆子芩也坐了下来对着蓝桉认真的说道。
蓝桉一看这姑娘衣着华丽,手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富家小姐,若是等她干活赚钱?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
“姑娘,您就别为蓝某了。蓝某看你穿着华丽,想必是富家小姐,何不回趟家取些银两给我呢?”蓝桉咳了两声,挺直腰板,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见穆子芩到门外看了一眼,合上门又看了一眼窗外。
蹑手蹑脚对着蓝桉耳朵边说“蓝桉,我看你是好人,我才和你说,其实,我是要去和亲的公主。”
“公主?”
蓝桉一口茶刚到嘴里,差点喷出来。
回想起抢了她的匕首,又在这里索要她的钱,蓝桉心想自己死定了,还是赶紧走吧,皇宫中哪有什么好人。
“嘘”穆子芩赶紧捂上蓝桉的嘴,对着蓝桉小声说道“不要被别人知道了,那些杀手不知道会不会在附近。”
看到蓝桉点点头,穆子芩看着蓝桉这么近的脸庞,感觉到手上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羞红了脸,赶紧松开了手。
“那你为何不回皇宫呢,还打算明日去找活干?”蓝桉一只手搭在桌上,有些严肃的看着穆子芩。
“我本来是要和亲的,还未想好以何身份回宫去,又怕路上碰到杀手,盘缠也没有,还欠着你七百两。”穆子芩撅着嘴捏着袖子委屈的说道“唉。”
“公主不必忧心,能结识公主也是蓝某的荣幸,什么七百两啊,公主不必在意。”蓝桉边说边拿出匕首还给穆子芩。然后站起身朝门那边走。
“我可不想和皇宫的人搭上什么关系,皇宫里哪有什么好人啊?”蓝桉心想。
穆子芩见状一把拉住蓝桉的袖子“蓝桉,你要走吗?能不能带上我,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人。”
蓝桉低头看到穆子芩明亮清澈的眼睛,有些动容。
她竟然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皇族之人会这么没有警戒心?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我家那边避一避风头?那边有条道能进天都,有机会我再送你进去。不过你千万不要对我父母说你是公主。其中原因有机会再跟你说吧”蓝桉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谢谢”穆子芩眼睛一亮,开心的握着他的手臂蹦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密而长的睫毛下长着一双及其好看的眼睛,眼里的灯光显得眼睛像一汪清水。
蓝桉看着有些走神了。
“蓝桉……蓝桉……”穆子芩此时正拿着手在蓝桉面前晃。“你在想什么?”
蓝桉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没什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你就不担心我是骗子吗?”
“不会啊,你救了我,一定是个大好人”
穆子芩把手背在身后,弯着腰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蓝桉,歪着头对着他说“那,这样来说我们就算是好朋友了,你还是别叫我公主了,叫我名字吧,我叫子芩,穆子芩。”
“呃……这……”
他刚想说话,就被穆子芩打断“停,不许说客套话,我对朋友很真诚的,你也不必如此避着我,我开头对你确实有些过分了,抱歉。”
蓝桉扯动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抿了一口茶。
穆子芩也跟着笑了“那早点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就启程。”
一边说着一边躺到了床上“对了,你家在哪呀?”
“在东村,东村四面环山,有清澈的溪水,一片片稻田在秋季的时候特别美,你有没有听过,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噗嗤,你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山匪,不过这样听你说话,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不识字农民,反而有点像读书人。”
“我爹是个读书人,从小我爹就教我很多字,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告诉我,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不赞同。”
“那确实是身外之物,毕竟人精神上的富足远比钱财重要。”
“富人可以说钱财不重要是因为她富有,可以追求钱财之外的东西。穷人生存都成困难,还如何追求别的东西?”
“嗯,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为何当时要拿我匕首?”
“这不是难得碰到一个落难的千金小姐?更何况我后面救了你哎,想着你给我点回报也是正常的,谁知你这么执着于这把匕首。”
……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穆朝天都皇城清心宫内,皇帝穆璟正在写字,旁边李公公弯着腰对着穆璟说“陛下,行王殿下几日都把自己关在殿里,这样下去不知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这公主安然无恙的消息为何不告诉行王殿下?”
“安福,您可真是老糊涂了吧,这鱼得放长线慢慢钓,他不这样痛苦一番,如何能记住这恨啊。这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咱们就慢慢看就是了。”
李公公弯着腰点了几下头“陛下英明,奴才属实是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