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颗电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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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涵将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与洛牧野拉开了距离。他打量了眼洛牧野的行李箱问道：“来工作？”
洛牧野看他向后退了几步倒也不恼，耸了耸肩说：“确实，而且这次跨界难度还不小。”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宁涵一边向台阶下走着，一边了然地问：“要跟组拍戏？”
洛牧野：“嗯，是《妄想》。不过戏份不多，我顶多客串几场。”
宁涵：“《妄想》？咱们在一个组里？”
看宁涵难得迷茫的样子，洛牧野也疑惑道：“你不知道？”
“没人跟我说过，”宁涵在心里问候了知情不报的陈光，“可能是刚进组事情还比较乱，没厘清。”
宁涵回头看了洛牧野一眼说：“那就提前预祝合作顺利了。”
念在马上就要再次合作，也算是半个熟人的份上，他礼貌地问了一句：“你助理呢？这么多行李你自己能拿动吗？”
“路上有人跟车，他们就先绕路去酒店了。本来还好，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沉。”洛牧野沉吟片刻，宁涵停下等他说话，就觉得头顶被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那你就帮我拿这个吧。”洛牧野将自己的鸭舌帽戴在宁涵头上压了压，并为他扶正帽檐。
看清了宁涵隐在碎发下的那双明亮眼睛，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现在晚上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们大影帝可得保护好自己。”
宁涵视线被黑色的帽檐遮挡住，蓦地生出一种隐秘的安全感。
他轻声道了句谢，身边的人却满不在意地摆摆手，看着周围的摊位和人群说：“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着也得好好逛逛。”
夜晚的风最能卸下人的防备。将行李箱寄存好后，宁涵和洛牧野顺着台阶并肩往下走，倒真像是趁着夜色相约来兜风的朋友。
一路上宁涵都在陪着洛牧野东走西逛，听着他不时给自己介绍小食的由来和路边摊上的新奇玩意儿。
“哥你看这个。”洛牧野指向了路边无人问津的摆摊卖唱的牌子。“无人售货，乐器自选。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说着，他就轻车熟路地拿起吉他，调整立麦问宁涵：“这位观众想点什么歌？”
宁涵也觉得新鲜，于是随口说了句：“就唱你新专的那首《嘘，听》怎么样。”
洛牧野调琴弦的手停住了，他轻敲麦克，笑着说：“虽然它不是主打，但我最喜欢这首。”
宁涵难得的没能及时回话，只是让他快唱，洛牧野玩味更甚。
这首歌不同于洛牧野往常略带摇滚的曲风。歌曲的前奏舒缓温和，结合着歌名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回忆里。
洛牧野唱这首歌的时候改变了唱腔，在他唱到：“日光透过云翳，猫在巷间藤椅，我听见你。”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驻足的游客，或听歌或拿手机录视频。
不过由于洛牧野声音清亮辨识度高，没等唱完副歌，马上就有围观群众将他认出来。
“听着好像洛牧野啊。”
“这小伙子模仿的挺像啊。”
“好像真是他？”
“像什么啊，这声音就是洛牧野！”
“就是！洛牧野来了啊啊啊啊！！！”
“在哪儿呢？我老公在哪儿呢？”
眼看人群将引起骚动，洛牧野飞快地放下吉他，拽起宁涵的手就往对面人多的街道跑。
可追星族的热情哪是这么轻易就消减的，在二人拐了好几条路以后，后面缀着的人群逐渐庞大。
有的人是看到了洛牧野，有的人可能是听说有明星就追着来了，更有甚者干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作看热闹一样跟风跑了起来。
洛牧野无法，只得跟着宁涵穿进一条错综复杂的巷子。他忙着逃跑还不忘了捏着嗓子喊：“洛牧野来了！在右边！”
于是宁涵和他转过了五六个街口以后，闪身就躲进了左边的巷子里。
“抱歉哥。”探头看到众人都向右边跑后，洛牧野才轻喘出声，“是我欠考虑了，还让你也跑了这么远。”他拎起自己T恤的领口，不住扇风。
宁涵看着对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颈链，骨子里久违的叛逆难得冒出了尖。他轻拭额间的细汗说：“偶尔来这么一次是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你喜欢刺激的。”洛牧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调笑道：“还好刚才行李找地方寄存了，要不拖着个行李箱可没法跑这么快。”
经了这么一场，两人都没心思接着逛下去了。等周遭回归安静，二人才从巷子里出来。
他们就这样一同走在刚刚还满是烟火气息的热闹街道上，仿佛周围的气氛都被隔绝在外。虽然没人说话，但影子却代替他们彼此缠绕，逐渐靠近，慢慢地汇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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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宁涵和洛牧野的互道再见以后就各回房间，结束了一天的奔波。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在酒店不远处停了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一个身着黑色T恤的中年胖子正眼冒精光地翻看着同伴拍到的照片。
“拍是拍着了……”他的同伴是个长得像个瘦猴的精瘦男子。瘦猴有些不大确信地说：“但我怎么看刚才那人……像宁涵？”
“什么玩意儿？他妈的。”胖子骂了句娘，“亏我蹲了洛牧野这么久，他怎么就是没动静。
这小子不是跑行程就是待在录音棚。”胖子想起了近期蹲点的辛苦，骂得越发来劲。“结果好不容易有个私人行程，怎么还特么的是宁涵？！”
“那胖哥，咱这照片还发吗？”瘦猴翻了翻拍到的画面，纠结地问。“这两家的公关都挺顶的，特别是宁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拍到的照片人家可能根本不买账。“
胖子无法，只能发狠说：“发发发！再不发饭都吃不上了！就写二人私交恶劣，形同陌路。他们两家粉丝一个比一个能打，我就不信撕不出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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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机仪式举行完后，剧组正式开始拍摄。
这场主要是演何妄去见心理医生的路上，遇见了那天在医院和他怀疑是凶手的那位探员。说是偶遇，不如说是探员在何妄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到来。
何妄认出了对方，随即低头小步向前走，想要装作没认出的样子。快步通过那个路口以后，还没等何妄舒了一口气，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臂。何妄回头戒备地看着对方，看清来人后随即赔笑脸说：“沈警官，您怎么来了？”
探员盯着他的脸，目光从上面一寸一寸扫过，语焉不详地跟他说：“别想着逃，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这自然是被何妄当成凶手的警告，他装傻充楞，才摆脱掉了对方。
这怪不得他性格软弱。何妄本就是个唯唯诺诺的打工仔，在公司不受上司待见，工作时被同事排挤。
案发的当天他还因为没房没车，受了相亲对象的一顿白眼和一句“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作为结束语。
所以案发当天的何妄是刚从约会地点附近的小饭馆里买醉出来，正在他算计着如何跟同事再借点钱的时候，那件为了见相亲对象而精心准备的西服被何妄旁边坐着的醉鬼给弄脏了。
“你……你！”何妄气得浑身发抖，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但他三十多年来所习惯的逆来顺受的生活并不能让他在此刻爆发。“你赔！你赔我！”
这件花了他一个月工资买来的西装外套，此刻上面却沾染着酒臭和胃酸混合的味道，浑浊呕吐物的荤腥味给何妄熏了个趔趄。
“老子不就是，不小心吗。”那醉汉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打了个酒嗝接着说：“再说了，就你那件破衣服……嗝……给老子当抹布不正好？”
饭馆中鱼龙混杂，一些乐得看戏的围观群众配合地笑出了声。
何妄气得发抖，脸涨得通红，但他只敢来来回回地絮叨着“赔钱”。
“瞪什么瞪！你个废物！”醉汉揪着何妄的领子，真就像扔抹布一样厌恶地将他丢到一边。何妄想站起来反抗，却被醉汉按在地上扇了好几震天响的个耳光。
这时才有看不下去的人上去拦了拦，醉汉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走出饭馆门前是他还狠狠地啐了何妄一口，嘟囔了句：“真他妈是个怂逼。”
等人慢慢散开，何妄起身爬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希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可他此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再加上身上的呕吐物和那张从红肿哭脸中硬挤出来的讨好笑容，任人也无法对他产生什么同情之意。
他只得从饭馆门口灰溜溜地快走出去。
“好，卡！”江导从监视器中抬头，“这条过了。”
“呼。”宁涵顺手拿过身旁人递来的毛巾，将身上的脏污擦干净等着化妆师来补妆。他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良久才缓缓地将情绪从刚才的情境中抽离。
“宁老师，”刚才饰演醉汉的演员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我之前那几遍状态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宁涵被叫抬头，对面的中年男演员入行时间比自己要早，但因为长相注定了他只能演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这么多年也没能翻什么水花，现在还要站在其他后辈的面前叫自己老师。
“刘老师您这说哪儿去了，”宁涵站起来同他握手，“您演得很好，跟您对戏很舒服。”
这位刘老师局促地搓着手，腼腆地笑了：“主要还是您演什么像什么，被您带着戏就出来了。”
宁涵没再谦让，说：“谢谢。”
“宁涵过来一下。”江堤打断了二人的交谈，要给宁涵说戏。
等宁涵走到监控器前，看到了早在这儿等着的洛牧野。线条硬朗分明的下颌，即使是从下向上看也无法挑出这张脸的毛病。
他脸上带着薄薄一层汗，显得脸庞白中透红，不知洛牧野是在这里等了多久，热成这副模样。
江堤先是简单夸了几句，说宁涵现在的状态是对的，让他继续保持。然后问旁边一直站着看戏的洛牧野说：“小洛你看起来身材不错，有腹肌对吧？”
洛牧野没想到话题一转来到了自己身上，他点头：“嗯。”
江堤搓手嘿嘿一笑：“那就好办了。”他手指向洛牧野，示意宁涵说：“你一会儿把他衣服扒了。”
洛牧野：“……”
洛牧野：“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颗电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