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颗电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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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什么要求？
宁涵拿出了他最擅长的营业微笑，如果有看过他前阵子获得影帝后致辞的观众在现场，他们会发现这个笑和他当时捧杯的笑容别无二致，连弯起的角度也像精心计算过。
“这样？”宁涵冲他笑笑。
洛牧野一眨不眨看着宁涵，半晌才眯起了狭长的眸子，餍足地舔了舔唇，但他嘴上仍是不饶人。
“好假。”
可能是意识到现在的行为有些露骨，他抓了抓头发，正色道：“想问什么？”
宁涵也没犹豫，说：“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见过了？”
洛牧野一时不查，被这句话顶得胸口发滞。
洛牧野设想过无数次二人的重逢相认，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在他玩笑似的讨到一点甜以后，宁涵浑不在意地问“我们之前认识对吧？”
应该是认识的吧，不过可能是时间模糊了记忆中的脸，宁涵记不起了而已。这没什么的，洛牧野想。他不记得也是应该的，他又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忘了。
只有被偏爱的人才有理直气壮的资格，而洛牧野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矫情。
“你……想起什么了，哥？”
洛牧野只用了一瞬就将所有负面情绪收拾好，故作轻松地问。
没人能看出什么端倪。
除却他刚开口的时候嗓子哑得不像话。
宁涵没能注意到洛牧野称呼的细微变化，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他忍不住关心道：“你也上火了？我那儿有菊花茶，回去给你拿点。”
洛牧野：……
宁涵：“我想问一下，在四年前的跨年晚会上，我们见过？”
洛牧野等了半天，捅过来却是另一刀“四年前”。
宁涵：“你也不知道？”
洛牧野咬紧后槽牙，死死地问：“你确定要问这个？”
宁涵：“不然呢？”
“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说说你怎么想的。”洛牧野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但他还是失败了。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个跨年晚会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宁涵不知道究竟哪里戳了洛牧野的痛点，惹得好好一个口条清晰的歌手说话愣像是刚拔完智齿。
他一脸疑惑地回答：“嗯。那晚我状态不是很好，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宁涵能察觉到洛牧野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让洛牧野站在这里等着回答完自己的疑惑，可能他会直接抬腿就走。
宁涵将其归咎为艺术家的通病，他平时没架子惯了，并不想拿前辈的态度来摆谱。他只想着早问完早结束，让大艺术家自己找个地方解气。
“所以我们真的见过？我忘了什么事吗？”
洛牧野冷笑一声，借此掩盖掉那个夜深人静时不断重复的噩梦。“嗯，的确见过，是在卫视跨年晚会的后台吧。”
说不出幸还是不幸，他找到了自己，却没能想起自己。
宁涵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洛牧野还能记得如此清楚。“当时你也在休息室？”
洛牧野不知道宁涵在顾虑什么，又或许人家是真的忘记了，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怯。“当时工作人员让我进去隔壁等采访。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出来了。”
对面的人舒了一口气，洛牧野绷紧了后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宁涵心里放松了些。那次是他为数不多没能忍住脾气，在外面表现出歇斯底里的崩溃一面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存了某种心思，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种场景，特别是洛牧野。
宁涵随后问出下一个问题：“那当时采访你说的是？”
“啊，那件事。”洛牧野摩挲着颈链吊坠，回忆起那时。
这时候宁涵才看清楚，那上坠着的是枚素圈戒指。
“那时候我刚入行，什么都不懂。以为想见一个……偶像，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洛牧野当时觉得自己一腔孤勇，现在想起来却是可笑得不行。
“所以，”洛牧野省去了前因后果，只是把事情的经过挑挑拣拣，说给宁涵听。“当然被拒绝了。”
宁涵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波澜。
按照安榆的说法，当时他跟洛牧野是先后从休息室出来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在他休息室的左边是一位海外艺人，右边的是秦瑟的化妆间。
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
见宁涵半天没作声，洛牧野不满道：“所以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问我在媒体面前说的一句话？”
宁涵也知道自己这次十分莽撞，因为粉丝觉得二人有积怨，他就来找正主问明情况。于是他真诚地摇摇头，说：“抱歉，看起来是有其他原因。”然后转身离开。
洛牧野：。
这辈子都不跟谜语人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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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众嘉宾都回到了民宿一楼的录制现场。
宁涵和洛牧野两个人最后进入场地。他们中一个人正抿着嘴走神，另一个人低着头在发呆。
怎么看都不是交谈甚欢的样子。
安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在偶像跟前乱说话，于是自认隐蔽地站到中间，将二人分开。
洛牧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榆。
李贺接到导演组的示意，面向镜头说：“现在大家有5分钟的时间，把计划写在节目组准备的纸单上。”
苏町接过样纸：“每组写三样，写完以后放在箱里随机抽取。由抽中的组来落实纸单上的内容。”
五分钟过后，宁涵合上笔盖，将他们组的纸条放进箱子里。
安榆站在一旁，按照台本上的指示说：“就按小组的顺序来抽签吧。”
一队的谷弈点了点头，上前抽了三张。
内容分别是：监督众人早睡早起、早起晨练、湖水。
谷弈：？？？
大家对关键词的想象都这么抽象吗？
接下来是洛牧野，他在箱子里随手抓了三个叠好的便签条，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宁涵略带好奇的目光。
勾得人心头一痒。
“喏。”他众人面前把纸条逐个拆开，顺手放在靠近宁涵的地方。“是一日饮食、种树和眼保健操。”
宁涵看洛牧野低下头摆弄纸条，露出发旋的样子总觉得眼熟。在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时，洛牧野打断了他的回忆。
趁着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纸条上的时候，他低头在宁涵耳边小声说：“到你了，哥。”
宁涵也靠近他的耳边，对喜怒无常的艺术家说：“知道了，哥。”
洛牧野面无表情站到一边，耳根渐渐红了。
宁涵拿出了最后的三张纸条，展示给众人看，上面依次是：按摩、蝶豆花、低碳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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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已经九点了。
众人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分房间住。
为了体现节目的生活化，录制期间需要嘉宾共同住在这栋二层楼里。
民宿二楼的客房是导演组为嘉宾们准备的住处。其中有四间双人房，节目组让嘉宾们自行分房间。
最后定下来的是同是MC的李贺和安榆同住一间，宁涵和谷弈住在隔壁间。
剩下来的两间空房则是苏町和洛牧野各自一间。
经过一天的劳累，宁涵疲惫又困倦，他早早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偏谷弈这时候来跟老板交流初次上综艺的心得。
“老板，我好像不太能参与进大家的互动。”谷弈平时是不太敢在宁涵面前表达自己的，但是在现在的环境里，他只对宁涵熟悉。
而且谷弈作为刚出道没多久的流量新人，在录制过程中不会主动cue话题。怕拿捏不好力度，播出以后被人认为他是在博镜头。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正常参与就可以。”宁涵倒是不担心谷弈的镜头，毕竟来之前他已经跟节目组谈过合同。
而且李贺会主动cue谷弈除了想卖给他一个人情外，也有节目组的示意在。
宁涵又跟谷弈聊了一会儿，才躺回床上。
他自认为实在不擅长开导人，寻思着回去以后叫陈光跟新人们好好谈谈。
宁涵感觉今天一天十分劳累，想赶紧休息，又因为换了住处有些睡不习惯，只能先闭眼等自己睡着。
一个小时后，等他刚刚酝酿出睡意，就听到了隔壁床传来了打鼾的声音。他看了一眼声似装修电钻的谷弈，叹了口气，将耳塞戴上继续闭目养息。
15分钟过去了。鼾声还没有停止，宁涵只能将被子蒙过头顶。
半个小时过去了。隔壁“装修”不仅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倒愈演愈烈。宁涵误以为自己身处装修工地，旁边的工头脚踩摩托身背电钻。
估计是电源接触不好，那电钻一阵一阵的响。宁涵难得有了些火气，他揉了揉发胀的耳朵气得想把枕头扔下去，最后还是打算去楼下沙发凑和一夜。
下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宁涵透过楼梯扶手空隙看到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他又接着向下走了几步，仔细一看，原来是MC三人组在游戏开黑。宁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显示现在时间凌晨一点半。
很好，这很养生。
三人组中的安榆先看到宁涵，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加入上分车队，被他苦笑着婉拒了。
宁涵只能打道回府。
他上楼推开房间的门，刚走几步就被地上的水杯绊到，踉跄了下。
水杯？哪来的水杯？
正纳罕着坐回床边，他就摸着自己的被子濡湿一片。
宁涵：？
他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合理推测是谷弈睡觉打把势，把两人床之间放在床头桌上的水杯打翻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被子湿了，杯子掉了。
罪魁祸首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宁涵此时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他头痛地捏了捏额角，还苦中作乐宽慰自己：还好自己刚才出去，要不现在连睡衣都湿了。
他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还好，手机幸免遇难。宁涵站在床边思考对策，随手发了条朋友圈。
【N.：想睡的睡不着，不想醒的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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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牧野拾掇完自己，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微博。他刚准备关灯入睡，就听到清脆几下敲门声。洛牧野停了半天，从床上翻身下来问：“谁？”
“我，宁涵。”
“？”
洛牧野一开门，就看到宁涵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他的眼尾还微微泛红，一副困极的模样。
洛牧野挑了挑眉。他倚在门框边上，似是在估计这件事的真实度：“这么晚了还有查房任务？”
宁涵：……
宁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查你带没带违禁物品。”
因为洛牧野这间屋子也是双人房，肯定有多余的被褥。于是他把今晚的经过简述了一下，等着洛牧野给他拿被褥。
没想到对方考虑了半天，故意拉长语调说：“这可怎么办，我睡觉就喜欢盖两床被子。”
宁涵：要不是马上就要入夏，我都要信了你的鬼话。
洛牧野看把人逗得不再绷着脸，就收了心思：“不闹了。我其实想说……”
他抬头看向洛牧野，跟今天下午分纸条时不一样的是，宁涵对上了洛牧野的目光。他能察觉出来，此时对方脸上溢出的笑意是真实的、轻柔的，轻轻一碰就能到达眼底，沾染满身。
宁涵听洛牧野用诱哄地口吻接着说：“床都湿了还怎么睡？不过话说回来，我睡觉挺安静的，也很老实。”
“要不考虑一下，今晚和我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颗电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