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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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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三人,除了沈弘晋忧心忡忡怕被大哥看到惨遭一顿毒打外,其他二人在菜上来后开始动筷。
沈弘晋心里不平衡了,小声道:“你们都不怕被看到?”
“怕什么。”云卿若咽下姬景煜挑了刺的鱼肉:“不过是碰巧,他有证据证明我们是跟踪他?”
好像有理,只要他们不承认他大哥就没证据。
沈弘晋放宽了心,也开始动筷,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往那边瞟。
“司姑娘,可是饭菜不合你口味?”
“尚可。”
狱生门的菜都是灵力滋养的,寻常的菜自然是比不过的,她的一句尚可还是抬举了。
“司姑娘是喜欢歌舞?这里的歌舞算不得上乘,改日我带司姑娘去其他地方观看。”
重要的不是歌舞,重要的是下次见面的机会。
沈建泽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司故拧眉,微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就在这一眼的功夫里楼下变故横生。
领舞被一男子扑到,周围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有的人调笑道:“这么急?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哈哈哈!”
他的话惹来哄堂大笑。
“救、命……”领舞伸手求救。
他们身下红纱散乱,起先旁边的舞姬并没有看出什么,直到看到领舞大睁着眼不再动了才上前查看。
“啊!”舞姬捂嘴尖叫出声,她看见那人咬断了舞姬的脖子,鲜血浸湿了红纱。
司故一掀衣摆翻过栏杆跃下,一把推开被吓傻了的舞姬:“还不快跑!”
众人还不知晓发生了何事,那男人站起身转身面对众人,嘴上还沾染有血迹,血迹顺着下巴流下。
他咧嘴一声嘶叫,嘴里露出尖牙,那是人族绝对不可能拥有的锐利尖牙,背后有什么东西撑破衣裳,一双巨大蝠翼展开。
酒楼寂静一瞬,下一刻人们疯狂尖叫着朝外面跑。
他们这样出去定引起恐慌,一通街船在河上,情急之下有人跳河求生也是有可能的,云卿若手一挥关上大门,升起半圆结界困住蝠妖。
司故惊讶于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收敛神色一礼道:“师叔、师公。”
云卿若走到台上蹲下,替舞姬合上眼。
司故握成拳的手紧了紧,心里也是不好受:“弟子有罪,甘愿受罚。”
“是我误了事。”沈建泽忧心的看了司故一眼,又眼神坚定的看向云卿若:“要受什么罚我替她承担。”
云卿若挑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外面闹哄哄的,隐约还有惊慌之声。
“你先收拾此地。”
“唉!”泷月撑着下巴叹气:“那小子是怎么管理京都的,怎的这么多妖孽横行?”
坐在她对面的骨圥邪吃着热烫的小吃没有回答她。
一妖被打得撞过来,骨圥邪及时端起小吃这才让小吃幸免于难。
一通街船隐患明显,朝廷派了士兵看守巡视,在变故发生时士兵们就动手了,大半百姓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只剩下些离妖孽近的倒霉蛋没有及时逃脱。
蜘蛛精八只爪顶开木板翻了个身,复眼瞧见围上来的侍卫,还有距离不远的两人,一人身高力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还有一人嘛。
蜘蛛精吐出一口细丝朝泷月而去。
“小娃娃快闪开!”
兵卫急急奔上来,可他们的速度比不过蛛丝,方才他们已经吃了蛛丝的亏了,一旦挣脱不得就会被吞吃入腹。
在他们以为要看到令人绝望的一幕时,那难缠的蛛丝竟被小女孩一手握在手中,小女孩脸色一沉。
“别弄脏我衣裳。”
森森鬼气顺着蛛丝蔓延过去,鬼气凝成一个个人形,鬼脸狰狞鬼手攀上蜘蛛精,蜘蛛精逐渐被腐蚀痛得仰天惨叫,奋力咬断蛛丝才避免被腐蚀一空的惨剧。
见到这一幕兵卫们后退一步,看她的眼神警惕起来。
“诸位不用害怕,我们是狱生门下弟子,妖孽横行我们必当相帮。”泷月眼一斜,催促还在吃东西的骨圥邪:“还不快去。”
在场的有听说过狱生门的,他们向不知道的人解释,头领听得解释收势道:“那就多谢帮忙了,此事我定当禀明上峰。”
骨圥邪喝下一口热汤擦了擦嘴,站起来朝他们走去,离得越近兵卫们越压力山大。
“还不让开,耽误了救援上面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责任。”
听了头领吩咐,众人纷纷让开,一路上遇到妖怪骨圥邪轻松解决,那模样像是闲逛一般轻松。
云卿若他们的位置不是位于主街,出来时解决了几个妖怪,再往主街这边走居然清净了,正疑惑怎么打斗的痕迹还在却无人时就瞅见了泷月。
见到云卿若泷月跑上前甜甜道:“师父。”
“怎你一人在此,可有受伤?”云卿若关切。
“大骨头和我一起来的,他去帮官兵救人了。”
泷月爱黏着骨圥邪,准确的说是把骨圥邪当做坐骑,对自己比他矮了一辈的事实很是介怀,从来不肯称呼他一声师叔,还叫起了别名。
骨圥邪也不生气,任由她作为。
船身剧烈摇晃一阵,云卿若抱住泷月,在平静下来后才放开。
“发生什么了?”
她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便感觉到船身在向一边倾斜,她飞上高楼查看情况。
一只巨大的鬼手抓住船沿,船身翻转的速度很快,上面一应物品皆往那边倾倒滑去,远处的人都收到影响找东西抓住不放。
“去看看。”
姬景煜拉起云卿若飞到船沿站住,巨手之下一张浮肿的苍白巨脸浮出水面,她正大张着口等待船上的人掉下去。
“还好我没有巨物恐惧症。”云卿若小声呢喃。
“你保护船上的人。”
云卿若召出纯芒剑握在手上,往前一扑落了下去。
这一幕搞得姬景煜措手不及,伸手只触及到云卿若衣角,他想一起跳下去却被扯住了衣角。
“不得历练如何成长,不得成长如何飞升?”
姬景煜冷沉的脸对上泷月笑眯眯的眼,半晌后收回目光。
云卿若现在只感谢姬景煜的教导以及督促,她灵活的身影在笨拙的鬼手间穿梭,感觉到她的难对付,扒拉船的那只鬼手也转而对付起了她,剑光在黑夜中不停闪现,鬼脸被切割成无数细块。
踏到河上如踏在平地上,剑尖一指河面,法阵从河上蔓开,河面上像是结了一层冰,巨型水鬼被卡住,在不甘中消散。
“好!”岸上传来叫好声以及议论声。
“不知是哪家仙师如此厉害。”
云卿若回到船上,卫兵们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妖怪,活捉的都压走等待审理。
发生惨案的只有一通街船,岸上的百姓倒是没有被影响到,有在岸边看到云卿若战水鬼的将之传得玄之又玄,云卿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些妖怪到底是怎么来的?”
之前做的披风已经过了时节,云卿若又给做了冬装,让泷月换上后她探手整理,泷月乖乖的展开双臂。
“是当今太后。”
姬景煜看泷月的目光不爽极了,昨晚半夜泷月敲门,说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云卿若怜她将他轰去了隔壁。
本是暖暖的媳妇儿在怀,结果落得个孤枕难眠,他怎能不气。
“嗯?”云卿若分神看他一眼,等待他的下文。
“大雍早年,幼帝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提拔母家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恐会使大雍灭亡,我派澜隽辅助幼帝,幸幼帝不负所望夺回权势。后太后幽居深宫,原以为她会安分,不成想是在暗中做手脚,她想利用此事证明皇帝无能,若不是你阻止得及时,那些妖怪迟早会上岸作孽。”
“哦。”云卿若明白了:“这次皇帝不会放过太后了吧?”
一通街船上无辜死去的百姓,合该有个交代。
太后寝宫,一名内侍站在最前,他身后一个内侍手捧托盘,上面有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酒。
要是云卿若在这就能认出为首的内侍正是跟在姬炀身边的人,他叫福德,是自幼追随姬炀的。
“这是他的意思?”
太后坐在梳妆镜前,铜镜映出历经岁月的容颜。
“是。”福德眼神示意,身后内侍举着托盘上前。
“请太后任选其一。”
太后冷厉的眼看向内侍,内侍低头却不曾退缩,又将福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请太后任选其一。”
太后颤着手摸向酒杯,又转而拿起白绫,一抬手打落托盘酒杯落地酒液溅出,抬眼间满是狠厉,白绫绕上内侍的脖颈紧紧缠绕。
内侍发出破碎的声音,指甲在太后手上留下划痕,直到内侍没了动静她才松手。
侍卫破门而入,皆持武器对准太后,福德抬手让他们暂时别动,自己上前两步。
“太后,何必呢?”
“何必呢?”太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如今你也得了至高的权势,如你一夕之间失了它你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事情。”
“母后一开始并不是为了权势。”姬炀大踏步而来:“瞧瞧儿子找到了什么?先帝的传位旨意。”
太后双眼落在他手里的圣旨上,仿佛要将它烧穿化作飞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