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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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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起，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处，姬炀看到姬景煜的面貌并没有惊讶，上前一礼道：“老祖。”
姬景煜淡然应下。
“有谁不能吃辣吗？”
沈新晟弱弱道：“我、不太能吃辣。”
“用温水洗过便好，不是多辣的汤底。”云卿若倒上一杯茶过去递给他：“都准备好了？”
“嗯，曲然烤了些烤肉，吃不了火锅可以吃烤肉。”
屋舍前放了张方桌，中间掏空放锅的那种，下面有个小炉子加热，云卿若招呼众人坐下。
“那边有调料，可根据自己喜好搭配。”
凳子是长凳，姬景煜自觉与云卿若一起坐，旁边是姬炀，顺着过去是安然而坐的曲然，沈新晟坐在云卿若旁边的凳子上形成闭环，只有内侍还躬身站在一旁。
云卿若的目光放在唯一站着的人身上，姬炀见了开口：“坐。”
“谢陛下。”内侍挨着曲然坐下。
云卿若环顾四周：“立春还没回来吗？”
“兴许是玩野了，闻到味儿自然知道来。”姬景煜捞起一片肉片放到云卿若碗里：“我们先吃。”
云卿若一口下去满是肉，无比的满足，姬炀看得稀奇，宫中讲究礼仪，他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吃法，但是、感觉并不差。
姬炀放开了吃，有些能理解云卿若满足的小表情了。
猛吃了几大块肉过足了瘾后云卿若擦了擦嘴角的油：“要喝酒吗？”
姬景煜投来警告的眼神，云卿若假装没看到，并取出之前偷挖出来的酒：“这是景煜许多年前酿的酒，今天难得相聚可以喝上一杯，愣着做什么，去拿碗。”
姬景煜哪敢不听话，弱弱道：“那你少喝点。”都跟越女她们学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卿若不耐烦的推他：“快去。”
见云卿若这么使唤姬景煜，姬景煜还任劳任怨，一时间在场之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除了曲然。
之前放姬景煜与曲然独处就是想让姬景煜给他解释一二，她自己跳出去说自己是慕楚的话八成会被怀疑，姬景煜开口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都在可控范围内，只要不传扬出去徒惹是非她也就没隐藏的必要，她支走姬景煜当然是有目的的。
云卿若悄悄问：“曲然，你可见着澜隽了？”
云卿若方才称呼姬景煜为景煜，这熟稔的称呼已经超过了师徒之礼，一眼认出曲然，如今又提到姬澜隽。
姬炀瞳孔一缩，已经猜测到云卿若的真实身份，接下来曲然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风止来信说在狱生门看见主上身边有一人，他怀疑是夫人，一收到信小主子便赶去了。”
云卿若蹙眉：“应该是错过了。你们，一直在琅轩城？”
曲然正开口要答，姬景煜回来了，曲然默默地闭上了嘴，他不善言辞不代表他笨，在看到夫人的那一刻他隐隐感觉到主上在打什么主意。
感觉到气氛不对姬景煜心中警铃作响，表面不动声色的走来。
内侍起身相迎：“奴婢来吧。”
酒水入碗，醇香扩散。
“干。”云卿若破有种大姐大的气质。
酒碗相碰，酒水入喉。
饶是姬炀饮过各种佳酿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好酒。”
“酒只为辅助，来吃菜。”
云卿若胃口不如其他几个男人，吃饱了端起酒碗小酌，见姬炀吃得额头冒出汗，接过内侍递来的手帕擦拭，看着看着她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我记得你我在大雍无亲，是挑选的肱股之臣之后冠以姬姓为宗室子弟，他是谁的后代？”
“你可还记得钟离紫桑？”
云卿若点头。
“钟离紫桑之女入京朝圣，在宫宴上与镇南王看对了眼，他们的儿子便是继位者。”
“的亏是看对了眼，紫桑姐姐与她夫君皆是痴情人，生下的孩子要也是痴情种子岂不是要上演女追男的戏码。”
想起从前种种云卿若叹息一声：“上次见到他们还是捡到立春的时候，千年过去他们已不知轮回去了何处。”
姬景煜不避讳的将她搂进怀里：“我在。”
云卿若羞涩的推开他，见其他人都没往他们这边看才灌下一口酒压压惊，不过脑子的胡扯道：“该说你们修为好呢还是不好呢，千年过去了竟还没渡劫飞升。”
姬景煜不说话，云卿若看对面的曲然，曲然顶着压力开口：“红尘过境，万物更迭，主上与小主子一直在找您。”
云卿若眼珠颤动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桌下的手附上姬景煜的，袖子挡住他们十指相扣。
她这一生前十几年没有前世记忆，在姬景煜疼宠中无忧无虑的长大，恢复记忆时千帆过境不过是一闭一睁的时间，而姬景煜，独身一人寻找她千年之久，这千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
“嗷呜！”
林子里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兽影窜出来奋力一跃，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安稳落到地上，立春趴下身让背上的人下来。
云卿若看清来人忍不住上前：“澜隽。”
姬景煜望着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姬澜隽，眼神逐渐变化。
“母后！”姬澜隽扑到云卿若怀里：“儿子终于见到你了！”
“成何体统，还当你是幼儿吗？”姬景煜眼神和善。
姬澜隽抱住云卿若不撒手，偷偷朝姬景煜狡黠一下，再看向云卿若的时候两眼泪汪汪。
“母后，儿子知道父皇不愿看大雍就此灭亡才派儿子来，儿子矜矜业业力挽狂澜，直到收到消息才知道父皇已经找到您了，父皇一定是怕儿子知晓了此事分心对吗？”
云卿若怜爱的摸摸他的头，澜隽褪去了青涩稚嫩已然成熟，这个阶段她不曾见到想想就深感遗憾。
“他派你来的？”云卿若抓到关键词。
姬澜隽抹了抹眼角，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的怀疑没有错，并且抓住了证据。
“姬景煜。”云卿若声音平淡无波，眼神亦看不出喜怒：“是不是我没对你发过火，你就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诓骗我，而我也不会生气？”
云卿若越是平静姬景煜越是心里发毛。
“卿若...”
“在小辈面前我给你留几分颜面，回去再收拾你。”
“来吃点东西。”面对姬澜隽，云卿若语气柔和。
姬澜隽粲然一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内侍已经收拾了桌面摆好了新的碗筷：“国师。”
云卿若拉着姬澜隽坐下，放下肉片在漏兜里煮，还放些记忆里姬澜隽爱吃的菜，曲然端来烤肉，将自己的位置让给立春。
“陛下也在这里啊。”
“凑巧。”姬炀牵强一笑，姬澜隽在他幼时开始辅佐他，在他心中亦师亦友，今日一幕，那高大的形象顷刻间崩塌。
即使姬澜隽知道他心中所想怕也是不会在意，他无意间瞅见云卿若腕上的镯子。
“母后，这是何处来的？”
“你父皇送的。”云卿若将煮熟的肉捞给他：“怎么了？”
姬澜隽啃了一口，真香。
“我瞧着像是龙脉之灵。”
“嗯？”云卿若取下镯子仔细端详。
“是龙脉之灵，无意间捉到的。”姬景煜拿过镯子欲给她戴上。
云卿若缩回手，一听龙脉二字就知道其重要性，臭男人又诓她。
“如今的龙脉只余下空壳，长久以往总会消耗一空。”姬澜隽咬了一口土豆片，感觉粉粉的。
云卿若面色严肃：“放回去。”
姬景煜不情不愿还是照做，两条小龙灵活游动很快消失在天际。
“你委屈什么？”她都还没委屈呢。
姬景煜哪敢说话，落得如此局面，只恨那个提前走漏了风声的人。
“师兄，沈四娘子又来了。”
风止慢悠悠打着拍子：“说我不在。”
“是。”
自从上次沈四娘子见了风止后就一个劲的找他比试，这劲头跟浮山上那位有的一拼，可风止一向不对女子动手，便一直躲着她了。
“阿嚏！”风止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思索：“是谁在念叨我。”
桌上人都放下筷子，姬景煜习惯性开始收拾，内侍在侧帮忙。
“谁也不许帮他。”
内侍被云卿若一身气势骇得顿住动作，姬炀摆了摆手，他退至一边。
“来，同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云卿若带着姬澜隽进屋。
曲然挂着宫中侍卫统领的头衔不得不跟姬炀回去，姬澜隽就自由得多，一点也不想同云卿若分开的模样，云卿若也由着他。
回去时多了一人，云卿若借口拥挤将姬景煜赶去同车夫作伴。
沈尧旭竟是比他们先到家，他知道姬澜隽的身份也知道他与姬景煜的关系，只对外宣称国师是前来做客。
姬澜隽本想赖着不走，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待久了对沈府来说未必是好事，姬景煜同云卿若说他还有政事需要处理，云卿若就劝他离开去将大雍的事情解决完。
姬澜隽被‘赶’出去后心中郁郁，朝堂上的人就遭了殃，一番雷霆手段下去罢免了许多官员，又提上了有能之士。
这场整治持续了两三月，渐渐下起了小雪，寒冷的风刮在身上令人发颤，可朝臣们的心却是火热的，他们、看到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