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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夫君,我睡不着。”娇娘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到怀安,她猛地坐起:“我好像听到怀安在哭,他在哭!”

      徐严抱住她禁锢她:“夫人,你听我说夫人,没有哭声,不是怀安。”

      “没有哭声?”娇娘怔怔转头看他,徐严神色肯定,她侧耳仔细聆听周遭一片安静,她神色恍惚依着徐严的力躺下。

      徐严执起她的手放进被窝里安慰道:“一会儿喝了安神汤就可以好好睡下了。”

      娇娘双目无神,像个任人摆弄的破布娃娃般乖巧,对徐严的话充耳不闻。

      徐严叹息一声,自从怀安不见了娇娘就这样了,请大夫看过,大夫说是心病无药石可愈,唯有静养靠自己挺过去。

      “夫君。”娇娘声音微弱,在寂静中都难辨。

      “嗯?”徐严凑近聆听。

      “夫君,我想吃冰糖葫芦。”娇娘陷入回忆:“怀着怀安的时候我想吃酸的你就给我买冰糖葫芦,还问小贩哪个最酸,小贩以为你是砸场子的赶你走,无奈你买下了全部的冰糖葫芦,一串串的尝,将最酸的一串给我。”

      娇娘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微侧头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夫君,我想吃冰糖葫芦。”

      徐严也被娇娘的话语带入那时,他笑了笑道:“夫君去给你买,可是你要保证乖乖呆在这里等夫君回来,不然我们家娇娘可就吃不到冰糖葫芦了。”

      “好。”娇娘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认真保证。

      徐严出门,门吱呀一声关上,他的身影映在窗扉上渐行渐远,在他离开没多久,窗扉上又出现一个人影,那人渐渐走进停到门前。

      敲门声起,来人道:“夫人,我给你送安神汤来了。”

      见里面无人应答,他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见娇娘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屋子里光线昏暗,胆子小的人看到这场景估计会被吓得大叫。

      小舟将安神汤搁置在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剪刀在烛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冷光,他一步步走近娇娘。

      “夫人,我回来了。”

      徐严推开门,额头上蒙着一层薄汗,出门时已经有些晚了,他紧赶慢赶过去终于在小贩即将收摊的时候赶到,买了冰糖葫芦又急匆匆的回来,如今娇娘这幅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有些担心。

      在烛光的映照下徐严见到娇娘还同自己走时一般安稳躺在踏上,只是眼睛合上了。他松了口气,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后抬步进屋关上门。

      他走近,将手中攥着的冰糖葫芦放在枕边,这样娇娘一睁眼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芦了,不知那时她心情是否会好些。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娇娘的笑颜了。

      徐严眼神柔和,眼前的帘子突然被夜风吹动,他走到窗边关上窗,再回头见娇娘正睁眼盯着他,他还攀附在窗棱上的手一颤又很快平静下来。

      “还是睡不着?”徐严想起方才过来时看到桌上有安神汤,他一边背对着娇娘走过去一边从衣袖间掏出一个药包:“怎么没喝,是太烫了吗?”

      “为夫给你凉凉。”他声音温柔似水,手下却片刻不停的拆开药包手微微倾斜里面的东西顺势而下,他一手将包药的纸藏于袖中一手执起勺子轻轻的搅拌。

      一会儿功夫后,他伸手触及碗壁感受了一下,道:“已经不烫了,夫人快喝了吧。”

      徐严端起碗放在榻边,将娇娘扶起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才放她靠上,他舀了一勺送到娇娘唇边,娇娘未动。

      徐严收回手又拿起方才放在床头的冰糖葫芦在她眼前晃晃:“瞧这是什么。”

      娇娘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随着那串晃动的冰糖葫芦移动,她伸手想要去抓,徐严却在她即将抓住的时候将冰糖葫芦藏在身后。

      “娇娘只有乖乖听话喝下这安神汤才能给娇娘吃。”

      娇娘看了看他,似乎在试图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她的目光逐渐转移到他手中的汤碗上,她一把抢过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徐严不吝啬的夸赞道:“娇娘真乖。”

      接过空碗,徐严把冰糖葫芦递给娇娘,起身想把空碗放到桌上明天再收拾。

      娇娘捏着手里的冰糖葫芦没有急着吃,她看向徐严的背影。

      她嫁给他时他家中一贫如洗,全靠她娘家的帮衬才不至于饥寒交迫,她曾经怨恨过,为什么父亲会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她父亲说徐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人又刻苦,迟早会高中,到那时她苦尽甘来,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今看来,他父亲的眼光不错,时隔多年,徐严一朝中第,还是个状元,只可惜...她没有那个命享受。

      夜里,徐严睡在躺椅上,他没有与娇娘睡在一处,因为娇娘之前时常惊醒他在外侧易被神志不清的娇娘毫不顾忌的伤到,后来有了安神汤娇娘惊醒的少了,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有点风吹草动他也好及时醒来。

      今夜似乎不太安宁,外面雷雨阵阵,徐严在睡梦中亦不安稳,他似乎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彼时他还是一个半大小子,家里就他一个独儿,父亲屡次科考屡次不中,最终缠绵病榻时让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父亲去世后他从一个半大小子渐渐长大,变成了穷小子,他每日都会去学堂的窗下偷偷的听夫子讲课,每每都是蹲到双腿没有知觉也不敢吭一声,还时常被学堂的学生欺负。那时他就想着现在他们欺他辱他,等他日后高中了定要他们好看。

      在学堂中也并不全是坏事,他遇到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笑起来很好看,每当她一笑时他仿佛听见漫山花朵盛开的声音。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娇娘,是学堂先生的女儿,那先生看中他,允许他进入学堂听课,还说要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他,他当时高兴极了,她的娇娘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娇娘的笑颜渐渐扭曲,变成了如今发疯时的样子,他满面惊恐的想甩开拉着她的手,她却死死地拽住他。

      脚下的地突然裂开,他跌倒在裂缝边差一点就掉下去了,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下一群恶鬼挣扎着出来想要抓住他们。

      他疯狂的挣动着,娇娘不放手,尖锐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眼见着有个小恶鬼爬出来已经抓住娇娘,他被拖得一个踉跄,那小恶鬼顺着娇娘就要朝他抓来。

      “不!”

      徐严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浑身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盯着对面的墙,墙上映照出外面的电闪雷鸣,突然,他看到墙上映出的自己身影旁有个人影正在缓慢移动过来。

      他侧头看去,那是娇娘,娇娘此时狰狞可怖的面貌与梦中的恶鬼重叠,他惊呼出声。

      娇娘双手握紧剪刀高高举起朝他袭来,那剪刀泛着冷冷的光映入他的眼底。

      徐严急忙翻身躲过,他是睡在躺椅上的,这一翻身连人带被重重落到了地上,他无暇顾及碰撞的疼痛从被子中挣扎出来,将被子甩向扑来的娇娘,踉跄着夺门而出。

      “救命,救命!”

      云卿若被这动静惊醒,还未及弄清状况她就出声:“师父?”

      姬景煜安抚道:“没事。”

      云卿若回神些许,她起身下榻就要去查看,姬景煜拦住她,取过一旁的衣服细细给她穿好。
      “我去。”

      姬景煜将最后一丝褶皱整理平整这才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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