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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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派洛霞被留在宫中，她分出一丝神识随着咒术查探，那人极其狡猾没有下丝毫痕迹。
正当她放弃准备退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她猛的睁眼道了声不好，眼前黑气急速变化，之前看到的咒术只是一层伪装，现在凝聚成的才是它真正的模样，这是——生死咒。
生死咒随生随死只作用于施咒人对中咒人，一旦施咒人死去中咒人绝对独活不了，反之，中咒人死去施咒人则不会有任何影响。
洛霞眼睁睁看着生死咒消散，慕楚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灰白。
“仙师，求您娘娘吧！”疏月扑上前：“奴自幼跟随娘娘，知晓她自小过得苦寒，一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如果用我的命可以换得娘娘回来您尽管拿去，仙师，求求您！”
疏月声泪俱下，殿内所有宫人纷纷跪下请求她，洛霞闭了闭眼：“枉我终其一生所学竟未看破这小小咒术，事到如今我亦无法做到起死回生。”
姬澜隽带着一身戾气回来，在踏入殿前他脱掉沾血的外衣融去一身戾气才进去：“真的没办法了吗？”
他眼怀希冀，得到洛霞的否定眼神神采淡去，洛霞交给他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透着天青色的玉珠子：“此珠可保娘娘容颜不腐，殿下，您节哀。”
“本应送送仙师可本宫实在无这个精力，疏月。”
疏月擦了擦哭红的眼强撑着应了声送洛霞出宫去，她们前脚刚走其他宫人也被姬澜隽赶了出去，他将玉珠子推进慕楚口中，慕楚灰败的脸色似乎都好了些，不再死气沉沉的。
姬澜隽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他满怀愧疚：“母后，都怪儿臣，若不是儿臣冲动易怒您就不会……”
他说不出那个字，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母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母后罚他的字他还没有写完，近日看过折子后他有了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和母后说，如果母后也支持他他又做成了，那母后一定会夸赞他的，他还什么也没有做，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姬澜隽甚至想大闹上一通，那样母后是不是就会像往常一样训斥他，其实他很喜欢母后训斥他，他能从中感觉到母后的在意，只有将你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指出你的对错，告诉你不应该这么做。
“母后。”
远远看去姬澜隽垂首跪在榻前，平日里挺直的肩背都垮了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闷声哭泣。
姬景煜一接到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他乘着夜色入宫，守在殿外的疏月见姬景煜回来了忙迎上来，姬景煜劲直跨越她一把推开门，带起的风引得门内烛火摇曳。
姬景煜一步步走近，他觉得他们都在骗他，榻上的慕楚神态安详似是睡得香甜。都这么晚了她一定是睡得太沉了，他不该打扰她的，但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她，她会不由自主的用脸颊蹭他，像只小猫儿一样。
手还未触及到慕楚就被人一把推开，他怔然看去，姬澜隽兀自垂着头回忆道：“八岁那年的河灯节我吵着要出宫去放河灯，母后拗不过我带我去。我记得那天灯火通明映照得夜里如同白昼，母后给我买了兔子河灯，放河灯时我问她许下了什么愿，她说……”
河灯的点点星火映在慕楚眼中，璨若星河，她轻启唇：“望你爹爹平安归来。”
这似是她唯一的心愿，她无比陈恳的祈求河神。
“澜隽许的什么愿？”
姬澜隽扭捏了一下才小小声道：“我想要爹爹陪我玩。”
一路上他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爹陪着，还会让他们坐在肩膀上，给他们买驴打滚吃。
姬澜隽自己都不知道当看到那些场景时他眼中堆满了羡慕，慕楚却没有错过这一点，她蹲下身和姬澜隽平行，语重情长道：“澜隽，你爹爹和其他人的爹爹不同，他统一了文字、货币、律法，让各国人融为一体不再有隔阂，他是大雍帝王。”
“可他不还是我爹爹吗？”姬澜隽委屈。
“你说的没错。”慕楚绽开笑颜摸了摸他的头：“等他一统天下就会回家的，以后哪儿也不去就陪我们澜隽玩儿好不好？”
“嗯！”
“那一天我知晓了母后的愿望，知晓她为何总是对着门外发呆，可她等来的只有你的信笺，即使如此每当收到时仍会轻抚字迹逐字逐句看过，心绪随着你的消息牵动。她将我成长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想寄给你，又怕太过琐碎耽误你时间，于是将这些连同你寄来的每一封信都存在盒子里，等你哪天回来了再亲口讲给你听。”
“可你呢？”姬澜隽蹭的起身，早已跪麻的双腿就要再次弯下，他忍着刺麻感勉力站直缓了缓，在终于恢复一点知觉抬步向一边走去，那里放着的全是姬景煜千里迢迢命人送来的东西。
“你只会给她这些死物，这些东西有何用？啊？！”姬澜隽长袖一挥扫落一片，平日里养护得极好的摆件叮里当啷碎了一地，他胡乱抓住剩下的东西一阵打砸。
“我叫她不要再想你了，你就是个混蛋！只会说些好听的话哄骗她。母后那时哭了，她的泪打湿我后颈，她不许我回头不想让我看到她软弱的样子，都是你的错！”
姬澜隽清楚的记得这里每一样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那时他想着慕楚收到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会不会被她喜欢呢？
那一声声碎裂声似砸在他心间，他的心跟着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上。
“楚楚。”姬景煜喃喃着靠近慕楚，他想要拥抱她，告诉她他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滚开！”姬澜隽抱紧慕楚，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一样凶悍不许人靠近：“我无数次希望你死在外头，那样母后就不用在无望中等待了。我会另外修建陵墓，在我死后将会和母后葬在一起，你就孤零零的一个人进皇陵吧。”
“姬澜隽！”姬景煜终于怒了：“把她给我。”
姬澜隽一脸戒备，冷笑一声无视他的命令。
慕楚在疏月的哭声中有了意识，她听到自己死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阴差前来，她似乎被困在躯壳中动弹不得，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听到澜隽来了，他在哭，她想要安慰他却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姬景煜也来了。
他们在吵架，姬景煜发火了，她很少见姬景煜动怒，一旦动怒就算是澜隽也讨不到好，所以小时候澜隽才会这么怕他。
她想要告诉他澜隽只是在面对她的事情上有些把控不住情绪，毕竟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母子连着心，其实澜隽是个好孩子，不要责怪他。
她能感受到气氛的剑拔弩张，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济于事，突然的她感觉到一阵抽离感，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澜隽！”
云卿若猛地坐起身惶然四顾，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小木屋仿若隔世，许久后她才想起这是大凶之境山上的小木屋，眼中的陌生逐渐退去，她记得她落水了，还被一条大鱼吃了，是师父救了她。
她刚才想干什么来着？找姬澜隽，姬澜隽是她的儿子。
云卿若低头手附上腹部，难以想象这里居然孕育过一子，视线转移到手上，她抬起手端详片刻，这只手稚嫩白皙，手中留有练剑而来的薄茧，和大雍帝国皇后慕楚的手大不相同，那双手已经受了岁月蹉跎爬上细纹。
她怔怔发神，突然看见不远处放着的画卷，她探身取过打开，令人意外的里面一片空白，她感觉到其中蕴含灵力定不是普通画卷，于是分出一缕神识探入。
一幅幅画面如同洪水一般涌现在她脑海中，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在一起，再次看到父子俩争锋相对，她因无能为力而痛苦，画面在这时戛然而止，她的神识被弹出画卷。
耳边听得一阵脚步声，云卿若匆匆放下画卷，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摆放好躺回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榻前，云卿若被子下的手冒出冷汗。
“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