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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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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澜隽气闷:“母后不要再想他了!”
慕楚被他高声一震弄得莫名,隐约觉得他想说什么忙挥退宫人,她将姬澜隽抱到腿上坐好,一点一点掰开他攥紧的小拳头:“怎么突然说这话?”
“父皇是混蛋,他让母后伤心。”姬澜隽带着哭腔,手一收紧让慕楚做了无用功。
他虽小可他什么都知道,父皇远不归家,母后日复一日的等待。白天有多期待入夜就有多绝望。
慕楚被瞬间积蓄起来的泪水蒙了眼,化作豆大的泪水滑落脸庞砸到姬澜隽没有遮挡的后颈上。
“母后?”
姬澜隽惊慌,慕楚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回头,将额头抵在他小小的肩头上无声哭泣。
姬景煜回朝时发现姬澜隽对他一板一眼的客气,客气到生疏的地步,他丈二摸不着头脑,问慕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楚宽慰他:“这是你在他心中有威信了,是好事。”
慕楚跟他说了自己时常在姬澜隽不听话的时候拿他吓唬姬澜隽的事情,对此姬澜隽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作罢。
内殿的梳妆镜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只见站着那人动作一顿,惹来坐着那人的询问。
疏月边用黑发盖住那丝白色边答道:“奴方才只是在想今儿个太子殿下又去哪里玩闹了。”
谈论起姬澜隽慕楚弯起眉眼一笑:“昨天御膳房还在向我告状,说他将厨房弄得乌烟瘴气,就差炸了厨房了。”
用膳时多了道黑乎乎的菜,一看就知道是某人做的,慕楚给面子的吃了,并表示做得很好下次不许做了,勒令他不许再踏进御膳房半步。
他这做饭的‘天赋’怎么就遗传了她,唉!
梳妆打扮完后慕楚带着疏月出门,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姬澜隽就得到消息让人引开守卫带着三两个伴读偷溜进去。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探头进来的姬澜隽是十六岁少年模样,眼中充满这个年岁该有的朝气蓬勃,见殿内无人姬澜隽才大摇大摆的进殿。
“关门关门。”姬澜隽压低声音吼,一会儿要是侍卫回来岂不是被抓个正着。
最后一人被惊了一下,应声关上门。
“这就是西莫送来的沙漠玫瑰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不就是灰扑扑的石头。”废了这么大劲就这?姬澜隽万分嫌弃。
“仔细看还是很漂亮的。”
“嗯。”其中一人伸手碰了碰。
姬澜隽眸子一沉打掉他的手,不知礼数。
这一下拍过去那人的指尖触到沙漠玫瑰将之扫落在地,顷刻间碎了一地,同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他们吓得一抖。
“皇后娘娘。”少年们纷纷的跪在地上低头认错。
姬澜隽一点也不带怕的,扯着慕楚袖摆撒娇道:“母后~”
慕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呼噜一把他的头挼得杂毛乱翘:“胡闹!”
虽是教训的口吻却不乏宠溺,姬澜隽知晓母后不会为了死物与他计较,默默补充一句只要不是父皇送的,因此才有恃无恐。
“都下去吧。”慕楚揪住姬澜隽命运的后脖颈:“你跟我走。”
慕楚头疼,决定给他找点事做消磨消磨他的性子,命人在一旁给他支一张桌子,摆满一桌子的奏折。
“看不完不许用膳,认真看别想着偷奸耍滑,到时我会考校你,令我不满意你只能吃素。”
姬澜隽一整个被拿捏住,不得不神色认真起来,他可不要吃菜叶子,那是人吃的吗?
这次过后慕楚盯着这个小鸡崽子抓,任凭他藏在哪里都能逮出来,小鸡崽子不甘愿自己一个人遭罪拉着立春一起‘坐牢’。
这次姬·小鸡崽子·澜隽早早地溜出宫,琢么着母后应该不至于亲自到宫外来逮他吧,只要不是母后其他人谁来都没用。
果不其然宫人来人找他,来人是慕楚近侍,平时板着一张脸连他都教训,今天她压不住的神色慌张。
“太子殿下快随奴回宫,皇后娘娘晕倒了。”
姬澜隽噌的一下站起来,健步如飞,身后的宫人根本跟不上。
“母后!”姬澜隽扑到慕楚身边,问一边的疏月:“母后身体一向康健,怎么突然晕倒?”
“太医已经来看过,说皇后娘娘操劳过重郁结于心,身体虚弱才累到,往后要多注意歇息好生调养。”
“母后为何还未醒?”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姬澜隽逐渐焦躁。
是疏月一早来发现的,平日里无论慕楚歇息得多晚第二天到了那个时辰都会醒来,今天她感到奇怪唤了几声慕楚依旧没有反应,她这才慌了,命人找了太医自己去找来太子。
“这……”太医额冒冷汗。
“说!”姬澜隽眼神蚀人,一点也没有平时在慕楚面前的阳光。
太医擦了擦汗匍匐在地:“娘娘表面看着与平常无异内里却迅速衰败,观脉象现已如五六十岁的老人,再这样下去……殿下赎罪,臣无能。”
“可有病症如此?”
“未、未曾听闻。”
姬澜隽沉吟片刻道:“去,去仙来居请修者前来。”
此次前来的人中有一人是祁山派入室弟子,名叫洛霞,她问道:“娘娘可有丢什么东西?”
“仙师这是何意?”
洛霞拂袖而过,慕楚身上逐渐蔓延出丝丝缕缕黑气,它们在半空中游移成型汇聚成一个看不懂的字符。
“这是咒,有人向皇后娘娘下咒,只有找到下咒之人破咒才能救下娘娘。”
疏月忙带着人排查一通后回禀:“并无丢失。”
“微小贴身之物也算,比如,发丝、指甲。”
宫人们面面相觑,此等细微之物她们未曾留意。
姬澜隽神色阴鸷一声令下:“先去排查近日有何人来过。”
“是。”
乐府,重重兵卫将之围得水泄不通,姬澜隽坐在院子中央,他面前是被聚集而来的乐府众人,其中一人正是他曾经的伴读乐束。
那一簇沙漠玫瑰即使他不喜那也是她母后的东西,容不得他人放肆,乐束那时竟想触碰因此惹怒了姬澜隽,一回头就让人踢出伴读名单内。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乐大人几步上前想问个究竟却被侍卫阻挠。
姬澜隽挥了挥手,侍卫这才退下让乐大人近前。
“乐府串通逆党谋害皇后,乐大人,你说本宫该如何处治?”
乐大人嗤笑:“太子竟会相信这无稽之谈?可有凭证?”
“带上来。”
一人被五花大绑带上来,侍卫一推他便跪倒在地。
“乐大人可识得此人?”
“此人不过是菜贩子,他家蔬果格外新鲜,不止我府,其他府上都会找他。”
姬澜隽嘴角一扯勾出冷冷的弧度:“一个普通的菜贩子乐大人倒是记得清楚,了解得也颇多。”
乐大人额角隐隐浸出冷汗,他装作镇定:“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既然乐大人贵人多忘事,那本宫就提醒一下乐大人。”姬澜隽掏出一沓书信,一旁的侍卫恭敬结果递给乐大人。
“唔唔!”那人被堵着嘴还拼命的朝乐大人爬去,侍卫按住他让他以脸贴地。
乐大人瞳孔剧颤咽了口唾沫,一把挥开侍卫的手,信封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这是污蔑,定是此人趁着送菜偷偷潜入房中盗取臣的字迹。”
“乐大人不必激动,您这罪行啊已经板上钉钉了。”姬澜隽拍拍他的肩在他耳边道:“不如告诉本宫是谁向母后下咒,此人又在何处,也可将功抵过为你家人谋得一线生机。”
“本宫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耗。”姬澜隽眸光一利随手一指:“你、数数,每过十便杀一人,乐大人什么时候肯回答本宫的问题什么时候停下。”
“老爷!”乐夫人遭逢巨变早已被吓得不轻,现下更是直接哭出声,被她感染,女眷们呜咽声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乐大人咬紧牙关尽力让自己忽视那些凄厉之声,每一声报数都狠狠地敲在他心上,逼得他呼吸不畅。
“娘!”乐束挣脱卫兵扑到乐夫人背上:“姬澜隽!”
姬澜隽坦然接受他的愤怒:“你既做了就得承担后果,或许你愿意替你父亲开口?”
乐束一阵大笑:“哈哈哈,你父皇开疆扩土杀害多少人,他理应得此惩罚。”
姬澜隽揪住他衣领往上扯,乐束抬头对视上他的眼,眼中分毫不让。
“你们恨他就去报复他,动我母后做什么!我知道了,你们动不了他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管用就行,大雍帝王马上就会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而作为大雍帝国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连你母后都救不了,你就是个废物!”
姬澜隽怒极反笑令人见之胆寒,他抽出兵士腰间的剑拦腰斩下。
“束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乐大人来不及阻止,他双目赤红被兵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乐夫人看到眼前的场景悲痛交加,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此等乱臣贼子,当诛。”姬澜隽语气中带着无尽寒意。
乐束砸到地上使力撑起身回头看到他半身还跪在地上,他忍着腰间巨痛爬向姬澜隽抓住他衣摆,血色如绸缎在他所过之处落下。
“这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太子殿下不必、不必为难我父母。”
“下咒之人是谁?”姬澜隽冷冷看他。
乐束仰头冲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是我。”
一同跟来的修者上前企图切断他和咒术联系却遭到反噬吐出一口血,乐束身上冒出黑气凝聚成咒,奇怪的是这个咒和宫里慕楚身上的咒并不一样。
“仙师,这是怎么回事?”
乐束咧嘴笑,眼中神采渐渐消失,他身上的咒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