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
-
午时刚过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小厮尽职尽责的搀扶着楚文言,偏生楚文言不是个省心的。
“喝!再来一杯!唉这里是哪儿?”
楚文言惊觉周围不对,停在原地不走了,可苦了小厮了拽也拽不动,楚文言打了个酒嗝软了身子,的亏有小厮支撑着不然就摔地上了。
小厮安慰道:“公子我们回去再喝。”
“回去就没人陪我喝酒了。”
小厮苦哈哈的:“我陪您喝,我陪您。”
“你?你是谁?”楚文言面色驼红眼神迷离,他凑近小厮看了半晌遂满脸嫌弃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哦,原来是阿憨呀,就你这酒量能陪本公子喝几杯?”
阿憨欲哭无泪,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人持刀冲过来,他一把推开自家公子:“小心!”
别看阿憨这名字憨厚他可是经过护卫培训的,阿憨表情一肃闪身躲过找准时间几下动作间打落那人的刀将他踢倒在地。
“公子,您没事儿吧?”阿憨扶起一旁跌落在地的楚文言拍拍他身上沾染的灰。
楚文言晃了晃因酒而意识迷糊的脑袋,他走过去问道:“你是谁的人?”
“啊!”
“快逃!”
周围又冲出几个持刀的人,原本见行凶者已经被制住而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四散逃开。
阿憨捡起地上的刀将楚文言护在身后:“公子快跑。”
这些人竟然胆敢当街行凶,一个两个阿憨还可以应付这一群他就没把握了,最重要的是他家公子不会武。
楚文言知道自己此时在场是个拖累,也不废话转身就跑。阿憨提刀迎敌怎料这批人分成两拨,少数人牵制住他大多数都追着楚文言去了,阿憨目眦欲裂手下更加狠绝。
楚文言跑着突然看到前面出现的姬景煜和云卿若,他停顿一瞬身后的杀手在这转瞬之间就追上来了,杀手斩下的刀在碰到楚文言之前被一个屏障挡住任由他怎么施力都寸进不得。
云卿若食指和中指贴在眉心上面一个印记一闪而过,垂手时手中出现一把剑,她持剑上前迎击,迎面擦过站立在原地的楚文言。
楚文言眼中云卿若凝着萧杀的模样烙印下来,在云卿若从他身边而过时他才惊觉自己忘记了呼吸。
楚文言大口的喘息着,不仅仅是因为云卿若,还因为被追杀的恐惧到了极点。
刚才他明确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就差一步,脑阔从紧绷到放松又因为刚才的缺氧使得他眼前发晕脑袋泛疼。
不,现在还是放松的时候。
楚文言转身,只见云卿若站在街道中央也回首望向他,而那些杀手已经倒了一地。
“公子。”阿憨解决掉人赶过来。
“留了活口。”云卿若将剑收回眉心,遂问楚文言:“你打算如何处置?”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退让!”
“京兆府来的好生‘快’啊。”楚文言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将快字咬得尤为重。
为首之人上前,看似关切的问:“原来是楚公子,不知可有受伤?”
楚文言皮笑肉不笑:“本公子倒是小事,好在百姓们都瞧着苗头不对撤离了此处,不然可有的你们忙碌的。”
那人也不生气不卑不亢道:“多谢楚公子记挂了,既然楚公子无事现在可得跟我们回去调查一番。”
那人转向另外几人:“这几位也要一同前去。”
楚文言眼神一厉想说什么被姬景煜打断。
“这是自然。”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楚文言眼含歉意的对姬景煜和云卿若道:“连累两位了。”
姬景煜不在意的道:“无事。”
“你的扇子。”云卿若掏出扇子递到楚文言眼前。
楚文言眼中闪过了然,伸手接过道:“多谢。”
云卿若只感到庆幸,还好他们追上来了不然看样子楚文言凶多吉少。
姬景煜怕云卿若害怕,提点道:“待会儿被问话实话实说就好。”
云卿若点了点头,有师父在她才不怕呢。
京兆府内,几人被分开问话,等到云卿若出来看见师父和阿憨都在,等上好一会儿也不见楚文言出来她不经疑惑。
旁边坐着的姬景煜突然伸手将她耳边的发别到耳后,云卿若不解的看他一眼。
下一瞬听到耳边传来楚文言与另一人对话的声音,她刚想问就被姬景煜捏了捏手腕,于是收敛情绪安静坐着默默听着。
“楚公子,这些人是被买凶杀人的,一切听从阻止安排并不知道买凶的是谁,这调查还需要些时日,您在外面并不安全不如在京兆府小住几日容我们调查一二。”
“哼!”楚文言冷哼:“幕后真凶尚不知情本公子留在此处就安全了?你们又如何能保证幕后真凶不会再派人混进来杀我?”
“楚公子,我京兆府不是想来就来的,这是官府!”那人对楚文言的说辞感到十分不满:“还是说楚公子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才有如此猜测?”
“堂堂京兆府都不曾知晓的事情本公子怎么会知道。”
那人话锋软和下来:“话可不能这么说,楚公子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
“未曾。”楚文言一口否决。
“本官怎么听说楚公子和齐公子为了花船女子争风吃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既然大人有此疑虑不如自己去查证,何须在本公子身上浪费时间。”
那人转回刚才的话题:“楚公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本官方才的提议?”
楚文言还是态度坚决:“我楚府的护卫也不差,无需大人费心。”
闻言,那人不再勉强:“楚公子受惊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回去好生歇息。”
“公子!”阿憨等得着急,此时见楚文言出来心下一松。
楚文言宽慰:“无事。”
几人走出京兆府。
在要分开之时,云卿若问道:“楚公子可是对幕后之人有些眉目?”
楚文言面目沉凝:“只是一点猜测更多的就不知道了,以免牵扯到两位楚某便不多说了,望谅解。”
“嗯。”云卿若忍住好奇表示明白。
接下来几日云卿若关注了后续,幕后之人果然没有轻易放手。
那件事之后楚文言已经尽量避免外出了还是在府中遭到一场暗杀,好在府中护卫赶到及时,这之后府中变得更加谨慎如同铁桶一般,再也没发生过意外。
这日,楚文言收到一封书信,他看了后犹豫半晌决定出门,阿憨见此拦住他。
“少爷,幕后黑手还未找到您不可外出,这万一遇上意外让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楚文言揉揉额角:“这样,你多找几个护卫。”
“您在府中都能遇刺,多几个人也不顶用啊。”阿憨着急。
“你再不去我就一个人去。”楚文言作势要走。
阿憨率先跑出去:“别,我这就去找。”
水榭外,楚府的护卫围了一圈警惕着观察着周围,楚文言拦住想跟着一起进去的阿憨,几步踏进去关上了门隔绝掉外面的视线。
楚文言踱步过去:“不知宋姑娘找我何事?”
站在窗前的宋韵收回观赏湖中美景的目光,说是观赏其实她看的心不在焉,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她缓缓转身。
“你一定要对我如此冷淡吗?”
“敢问我和宋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何你能厚着脸皮做出此等要求?今天我来此地不过是想告诉宋姑娘一件事。”
楚文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眉目间神色淡淡:“之前的事本公子就不计较了,从今以后我与宋姑娘再无瓜葛,今日过后还希望宋姑娘不要再来寻我。”
“文言。”宋韵一脸受伤。
楚文言转过身:“要是宋姑娘无事本公子就先走了。”
楚文言离去的脚步被身后抱过来的人拖住,感受到背后的柔软和浅浅的呼吸声他心中一颤,又硬下心肠一把推开她。
“我知晓宋姑娘做惯了这投怀送抱的事,可恨我没看出你在欲拒还迎,本公子明说了,本公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等人。”
“不,文言,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你气我跟了齐耀然。”宋韵再次抱住他:“可是,那是他迫于我的,我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逃脱他的魔爪。”
宋韵呜呜哭咽起来,这番话让楚文言欲推的手停下动作,他眸子睁大不敢置信。
“文言,你能否撤销那个案子,齐耀然不能出事。”宋韵带着哭腔。
“果然是他,那天我在酒楼撞见你们,他在里面和谁谈事情?恐怕是有什么亏心事怕让我知道了所以才想杀我灭口吧。”
猜测得到证实楚文言眼神一厉,捏住她的手腕气道:“你方才说的那番话都是骗我的吧,就是为了帮齐耀然?!”
“我没有骗你。”宋韵止不住摇头,反过来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腹部:“我、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
许是月份不多,宋韵的肚子看着并不明显,一触上去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里的弧度。
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宋韵和齐耀然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这个念头,楚文言似是被惊到般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