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快走!”白芩羽催促。
“吁~”马车陡然停下,马蹄声哒哒哒的由正前方过来,白芩羽一侧的车帘被掀开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想跑去哪儿?”
白芩羽机械的转头,脸上扬起尴尬的笑:“好巧啊。”
“我刚回师门就听说某人在我之后接了个委托,我琢么着我委托都完成了,还赶着参加了个天乾大会,可某人怎么至、今、未、归。”最后几个字南渡几乎是咬牙说的。
“唉!我早就完成委托了,只不过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个合眼缘的小姐妹。”白芩羽疯狂给云卿若使眼色,这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云卿若忙帮腔:“不错,我和芩羽姐姐一见如故。”
南渡这才转眼看到她,认出她的身份又转眼看到姬景煜,他拱手做礼:“诛天神君,白师妹性子活泼,若是有冒犯到的地方还请海涵。”
白芩羽不高兴了:“你就不能念着我点好,况且,你与我同一天拜入师门怎可占我便宜。”
“呵,早一刻钟我也是你师兄。”南渡冷傲的嘲笑。
“你!”
白芩羽气急,作势要上手,南渡抬手捏住她手腕一个翻转,白芩羽‘嘶’的一声。
南渡眉头紧拧:“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白芩羽抽回手,不想在他面前丢脸而撇过头不看他。
“既然是来接你的就随他回去吧。”
云卿若拉了拉师父衣摆,姬景煜装作没看到她祈求的目光。
有了姬景煜发话,白芩羽再是不愿也不能赖在这里了,她同云卿若和姬景煜告辞就独乘一匹马跑了,南渡也一礼后扬鞭追上去了。
“师父,芩羽姐姐她...”刚见面时从白芩羽的口中就知道他们不对付,现在两人相见也是剑拔弩张的,云卿若有些担忧。
姬景煜解释:“南渡能一回师门就打听白芩羽下落,还马不停蹄赶来找她,方才注意到她有伤在身眼里的担忧也不似作假,所以、不必过于担心。”
一回想,云卿若觉得师父说的没错,于是放下了心。
“牛婶,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牛婶!”娇娘抓着挎着篮子的夫人一阵询问。
牛婶被吓得一哆嗦,使劲儿推开她:“没看到没看到。”
娇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她捂脸呜呜的哭着,发鬓松垮,落下的碎发随着动作垂下。
“晦气。”牛婶骂骂咧咧往巷子外走,迎面撞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劝诫道:“小姑娘,那家住着个疯婆子,你还是换条路走吧,那疯婆子谋杀亲夫可危险了。”
小姑娘状似不解:“这杀了人官府没有抓她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也是听说啊,本来是被抓了,可是后来有人来认罪他才是幕后主谋这疯婆子只是被他利用了,还交了许多银钱才免消她的罪责。”
如今有用银钱免消罪责的律法,云卿若记得当时是让周思将钱给娇娘,没想到那银钱用来保娇娘了,即使是被利用的娇娘也是亲手杀了人,官府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是她考虑的不周到。
“她父母呢?”
牛婶不屑:“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她父母怎么有脸来看她,还不是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说了,我得去买菜了,小姑娘快走吧。”牛婶挎着菜篮子远去。
“怀安,我的怀安。”娇娘背靠在墙上偏着头,眼神涣散。
一双绣鞋出现在娇娘面前,她视线缓缓上抬看到少女怀中抱着的婴孩,她猛地扑上前抢过孩子:“怀安。”
婴孩面貌青紫看起来还有几分渗人,娇娘却并没有被吓到,她像以前一样抱着他轻摇,口中哼起小曲,哼着哼着那声音逐渐哽咽,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婴孩面上。
她顾不得自己,抬手用衣袖小心的逝去婴孩脸上沾染的泪,抱高一点额头贴着额头。
“我的怀安,你终于回来了,娘亲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云卿若将银袋放在她面前的空地上:“你可以带着怀安去别的地方,做个小生意也好,在家无所事事也罢,这些都能让你后半生无忧。”
这银袋是云卿若才像师父讨的,以后挣了钱再孝敬师父就是。师父说银子太过沉重大包不方便携带,里面就全是银票。
见娇娘没有动作,云卿若这才转身走开,她才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说:“多谢,还麻烦您最后一件事情,帮我把我和怀安葬在一起。”
云卿若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头上发簪垂下的流苏打在脑袋上:“娇娘!”
跑到娇娘身边,她才看到娇娘心口上插着一只发簪,刚才被婴孩遮挡住她没有看见,此时那血已经顺着流淌到地上。
娇娘嘴角带着笑,看着怀安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他是她唯一拥有的了,是她此生的全部,他没了,她自然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何苦如此。”云卿若哽咽,就连没了声息她依旧注视着她的孩子,似不甘似不舍。
遵从娇娘遗愿,姬景煜带着她在村外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葬下他们母子。
云卿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口堵得慌,她习惯性的唤了声师父,似无意识的呢喃。
姬景煜摸摸她的头,很享受她的依赖,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是心疼。
“周思和他青梅竹马自幼两小无猜,周思想要让她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从而错过了她;柳家夫妇两情相悦,柳川选择为了留柳夫人在身边而纳妾室,明知这一举动会让柳夫人恨他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一路坎坷终破镜重圆;而娇娘所嫁非人,杀陈严也好自缢也好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世上有许多事有许多条路,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明白了师父,今后我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云卿若渐渐将伤感收敛:“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云卿若想问很久了:“当初你救下我后为何选择将我带走呢?我父母还在人世吗?”
“你娘亲带着你逃亡为了保护你已经丧命,你父亲还在世,如今在朗轩城。”
“朗轩城在哪儿?”看来得去买一份舆图认认了。
“朗轩城是大雍国都,你要是想见他我也可以带你去。”姬景煜背在身后的手一紧。
大雍国不就是现在脚踩的土地吗?
云卿若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去,我先找的师父带我历练,要去也得往后排。”
她倒是没有急切的心思,她又没见过父亲,当然是自幼养育她的师父更重要些。
“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去西湘。”
给了马夫些银两并把马车送给他,让他自己归家去,姬景煜带着云卿若腾云而去,赶在日落之前到了西湘天水城。虽然早已辟谷,两人还是进了一个饭馆,吃饭是假探听情况是真。
在来的路上姬景煜就同云卿若说了西湘国目前的局势,还给了她一幅自己早些年绘制的天下舆图。云卿若看姬景煜的目光都带上了崇拜,师父真是了解她,才想着要舆图就给她准备上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合久则必分、分久则必合,西湘国就是如此,八十几年前西湘还未成为国,只是一盘散沙各立为王,后一王女一统,合称西湘。
合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开始各自抱团,究其原因该是现在的西湘国主压不住大局。
西湘渠岭的商贸在整个西湘也是屈指可数的,天水城亦是一个商贸汇聚点。
这里还有一些雅馆是文人墨客无论男女都可以也都喜欢去的地方,雅馆还会不定时举办诗会茶会画展,可谓是人满为患。
“听说了吗,隔壁枫城已经向我们天水城宣战了。”
“我呸!他昊无眠也有脸?”男人将酒杯砸在桌上,杯中未饮尽的酒液溅起撒出:“早几年还和和气气的跟我们天水城城主女儿定了亲,如今不仅毁亲负了我们城主女儿,还要开战。”
“这位兄台说的对。”隔壁桌的人也愤愤不平:“现在两城都还隶属于西湘,只要他们敢动手国主定会降下罪责于他们。”
“就算没有国主插手,我们天水城也不是好欺负的。”
“来,消消气消消气。”对面那人给他斟满一杯酒,企图用酒水压下他心中怒火。
云卿若不配喝酒,她只能饮茶,虽然有点好奇酒的味道。在山上时师父也埋的有好酒,每次他们都偷偷的挖来喝不带她,云卿若恨。
一人冲进酒楼大喊:“汜水阁在雨湖水畔办夜宴呢,就连流云也会去,大家快去看啊!”
“流云也在?”
“快走!”
闹哄哄的一片许久才清净下来,环顾一看,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这个差不多剩下的就是云卿若俩师徒了。
“师父?”云卿若试探的询问,藏不住的好奇。
姬景煜留下银子起身:“走吧去看看。”
雨湖水畔边人满为患,还闹了个笑话,事因是舞姬流云在众人期盼下坐着四面透风只用轻纱垂帘的轿子来了。
舞姬流云下轿,抬头时众人看见她脸上蒙着轻纱,轻纱外面还坠有细细金链,眉心红色花钿上撒着金粉,再加上细长微微往上勾的眼角,妩媚而高贵。
移步间步履款款,众人的目光都聚她身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舞姬流云走上廊桥去往前面的湖亭,窈窕的身影愈来愈远,那些人为了能多看一眼纷纷挤到前面去。
这一挤就出事了,有一人正看得愣神,在后面想挤前面来的人一推之下,那人直直的栽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