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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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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若起了个大早,推开门时天都还蒙蒙亮,她没有去找师父而是来到昨天的冰窖,因为她想起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做。
第一件事就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那些婴孩的灵魂有的被恶鬼馋食,有的在她斩尽恶鬼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世间去往往生。
她缓步走,仔细观察婴孩们的面貌,越看她越迷糊,婴孩小的时候看起来差别都不大,都是小小的脸蛋,有的还皱巴巴的一团,越看她心中越是火气,这么小的孩子柳夫人她、怎么就忍心。
终于,云卿若看到一个婴孩与她记忆中那张脸重合起来,她伸手隔着厚厚的冰层抚摸孩子:“怀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会把你送回你娘亲身边的。”
按周思的意思,要是孩子没了就不用再去打扰娇娘了,在娇娘的心中孩子已经没了,可是云卿若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娇娘没真正看到自己孩子的尸骨怕是不会死心,与其带着希冀而煎熬的过完残生,不如早日死心。
“怀安,你一定也不希望自己娘亲为了你惦念痛苦一生的,是不?”
希望娇娘可以看开。
手下释放灵力融化冰块,云卿若取下怀安额头的符咒,将他收进空间袋。这个空间袋还是师父闲来无事亲手做的,逍小遥也有份。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她手一抬手心向上,手掌上空出现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不似红色的火焰般灼热。
她借着蓝火的明亮走到中心祭台,凭借着记忆找去,终于看到了她想找的东西,她手一甩,蓝火漂浮到她眼前随着她蹲下而移动,云卿若掏出一方手帕铺在地上,捡起破碎的铜镜将之包裹。
做完这一切云卿若才离开,冰窖里独留云卿若一声叹息还未完全消散。
云卿若一到主屋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激动的声音。
“夫人,你醒了!”
柳川将柳夫人扶起靠在床头,忙忙碌碌的转身去倒了一杯水伺候夫人喝下,在柳夫人喝完后又拿起手帕给她擦拭嘴角,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呵护他的珍宝。
“你不问我吗?”柳夫人语气无力。
柳川执起柳夫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夫人愿意说吗?”
柳夫人转头看他,柳川似乎总是这样,只要她不说他就不问。
他的眼也总是这样只看着她,奇怪,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他眼里是否有她的呢?啊她想起来了,是他违背他们许下的承诺的时候,是孩子没了的时候。
喉咙口被什么堵住了,眼眶涌上热意,柳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双唇磨蹭半晌才开启:“温氏...”
“温氏是我杀的。”
“什么?!”柳夫人一惊,睁开眼。
???云卿若和柳夫人同款惊讶表情,云卿若被惊得退后一步撞上一堵温热的墙,她张嘴想惊呼被身后伸来一只手捂住。
“嘘~”姬景煜竖起一指抵在唇中间。
云卿若点了点头姬景煜才放开她。
柳川更是被柳夫人这样子惊到:“夫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什么时候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川咳嗽两声:“温氏被我软禁后送去的滋补汤药里都下了慢性毒药,那时夫人总是去看望她、陪她聊天,还给她带了许多东西,后来药效发作她去了后夫人对我更加冷淡了,不是发现我做的事情不满而碍于面子没揭发我吗?”
柳夫人回忆起那时的场景:“我那是去气她的,怪不得、怪不得她被气得吐血没了声息,我还以为是报应呢。”
“等等。”柳夫人眼眸一眯:“你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坦白的吗?”
她以为他违背誓言看上了别的女子,可刚才他说是他下的黑手,他真的心悦温氏又怎会这么做。
柳川眸子下垂,这几年柳府上只剩下他们夫妻俩和柳衡,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了,夫人看似接受了柳衡,对柳衡比他都要宽容那么多,他坦白了是不是就能让夫人对他也好些?
“说!”
柳夫人厉声一吓,柳川脑袋一片空白一股脑全交代了:“有次你生病了老大夫检查出你受孕困难,本来我是瞒着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还是被母亲知晓了。
母亲在你爹娘来看你离开时拦住他们跟他们吵了一架,我得到消息就去劝架了,最终接过是让母亲不在你面前提起此事把岳父岳母平安送回去了。
后来,你和母亲吵架我去找母亲理论,母亲威胁我说以前你爹还在时还能给你撑腰如今你爹已经去世,必须让我找一个妾室传宗接代,不然就将那件事情昭告天下。
她给我两个选择,一是休弃你,二是迎娶妾室。我妥协了,提出只是找个人生下孩子就行没必要迎娶妾室,可母亲不同意,说这样会被说是外室子,孩子今后不好立足。”
柳川满眼无奈:“我知你定痛苦不堪,可我不能解释,后来想着只要孩子出生了,那孩子就是你我的孩子,那个女人不能留,留下来会是你我心中的一根刺。
挑人的时候我也是认真斟酌过的,那温氏女性格暴虐曾横行无忌打死过人,要不是家里保着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哪知、最后她害了我们的孩儿。”
柳夫人捂着心口眼含沉痛:“她该死!”
“那些婴孩呢?难道他们也该死?”云卿若一把推开门惹来两人的目光。
柳夫人眼中泪水滚落:“我只剩下我的孩儿了,可是就连他都离去而去。”
“是谁告诉你那么做的。”
柳夫人擦了擦泪:“我记得是一天午后,那个人蒙着面披着头蓬出现,她说我的孩子正在地狱受苦,我不相信,他打开了那天那个门让我看到我的孩子正被...”
说着柳夫人的泪又涌了出来:“我问他怎么才可以救我的孩儿,他说只要我集齐一百个婴孩的灵魂他就可以帮我用来交换我的孩儿回来,我对柳衡百般好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我孩儿回来的时候能有个好身子。”
“夫人。”柳川为她擦拭眼泪,想说不该信他,可那个人让夫人看到了他们的孩子,即使是假的她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柳川心疼极了。
云卿若明白了,娇娘知道是徐严杀了自己孩子的时候毅然选择杀了他给自己的孩子陪葬,而柳夫人为了救自己孩子甘愿牺牲别人的孩子,一点也不在意如果事情中途败露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即使是现在,柳夫人依然没有后悔。
云卿若拿出一样物件,掀开上面包缠的手帕露出里面的铜镜,她递给柳夫人:“物归原主。”
柳夫人接过,奇怪铜镜怎么碎了,柳川向当时还昏迷着不知情的柳夫人讲解当时发生的事。
“原来是它救了我。”
“它因你们而生而今为了你偿还业果,因果循环,算是两清了。”
云卿若道:“时至今日,你们冰释前嫌算是全了它的夙愿,而我也完成了它的嘱托,望两人今后能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对了,那冰窖里的婴孩们麻烦都妥善安葬了吧”
“这是自然。”
离开时,柳家主财大气粗的给了他们许多金银,说是多谢他们救下他们夫妇这点报酬不算什么,还给他们找了个车夫。
最重要的是他和夫人又重归于好了,柳衡也醒了对那晚的事情全无记忆,想到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快快乐乐的,他红光满面的别提多高兴了,本来还想留他们多住几日,奈何他们推辞。
马车里,云卿若很是高兴,这还是她第一次挣到钱,她全部上交给自家师父。
姬景煜疑惑:“给我作甚?”
“给师父养老。”
白芩羽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垂着胸口哽下去:“哈哈哈哈~嗝”
姬景煜一眼横过去,白芩羽被惊得打了个嗝,端着茶杯换了个方向,惹不起惹不起。
曾经云卿若和逍小遥讨论过为什么师父当时救下后要养着她,而不是将她送给别人抚养,当时逍小遥沉默了一下说可能是养儿防老吧。所以,她把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给师父有错吗?
云卿若不解,但这并不妨碍她辨认出师父听到后心情不好,她连忙找补:“孝敬师父,师父养我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还有个逍小遥在家蹲着呢。”
姬景煜还是不是很满意,在云卿若眨巴眨巴眼下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站住!”外面传来马蹄疾驰而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