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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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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带着女婢越过小桥走过回廊来到一扇门前，她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才开门走进去。
云卿若和白芩羽仗着隐身跟着她们进去，一进门就是向下的阶梯，下面黑黝黝的看不清尽头。
柳夫人取下一旁墙上的火把点燃，依着火光下去。云卿若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逼仄的空间丧失了时间概念。
终于脚下道路平整，她们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冰窖。
一层层的冰层叠而上，怪的是，这些冰墙并不统一平整，她们继续跟着柳夫人走，这就像是冰墙堆积的迷宫，七拐八拐的绕得人眼晕。
在拐过一面冰墙后，柳夫人停下，她转身看向女婢，女婢将柳衡放在中央的冰床上。
“你去外面守着。”
“是。”
两人忙闪开让女婢过去，被撞到就露馅了。
柳夫人抚摸着柳衡脸颊：“衡儿不要怕，等你醒来娘亲给你过八岁生辰。”
云卿若感觉有点奇怪，不是已经过了吗？
柳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划开手心，将血滴落在一旁的小碗里，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执笔沾上血色在柳衡额头上画着什么。
“那是什么符箓？”白芩羽问。
“谁？！”柳夫人回头。
见已经被发现，白芩羽撤去隐身符。
见突然现身的白芩羽，柳夫人镇定道：“白三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景怎么进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柳夫人能回答我您正在做什么吗？”
柳夫人不答，回想着白芩羽出声时说的话，那句话像是在问什么人，不好！柳夫人猛地回头抓住柳衡。
白芩羽上前，方才她先现身就是为了拖住柳夫人，为云卿若争取时间带走柳衡，没想到柳夫人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放开！”
柳夫人感觉到拉力，她依着直觉一把推去，手下触感告诉她她找对地方了，她拿匕首抵在柳衡脖颈边威胁道：“都不许过来，谁要是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云卿若隐身符掉落，和白芩羽一前一后围住柳夫人。
“你不会动手的，他对你还有利用价值。”
柳夫人一笑：“你们是来阻止我的，既然我不能得偿所愿那不如拉着他给我儿陪葬。”
云卿若想起柳夫人之前说的话，猜测道：“你想要复活你儿子。”
“人死不能复生，你儿子说不定早就投胎了，你何必揪着他不放。”白芩羽道。
“我亲眼看见他在地狱受苦，怎能不救他回来。”柳夫人面露痛苦，言罢动作极快的割开指腹把剩下的符箓画完。
云卿若和白芩羽冲上前，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
柳夫人脚下浮现阵法，阵法扩大往外蔓延，周围冰墙亦亮起。云卿若眸子睁大，她看见每块冰块里都有一个冻得发紫的婴孩，婴孩额头上都贴有一张符箓，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这看似杂乱的堆砌起来的冰墙就是她在柳衡额上画的阵法，柳衡就是阵眼。”
柳夫人咧嘴一笑：“没用的，阵法已成，你们阻止不了。”
“那是什么符箓？”
云卿若仔细辨认：“禁魂符，只在死人身上奏效，强留人魂魄的符箓。”
婴孩灵魂飘出，凝聚成一个个小光点飞向柳衡眉心，待最后一个小光点隐没后，柳衡身上突然伸出一只婴孩的臂膀，那婴孩逐渐从柳衡身上挣脱出来，浑身泛着青紫。
婴孩仰头大声哭嚎，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场的人都面露痛苦使劲捂住耳朵，随着哭嚎声婴孩留下两行血泪，又渗人几分。
“快看！”白芩羽出声。
云卿若看去，只见婴孩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扇布满骷髅的大门。
大门打开，门内是一片红色的漩涡，里面窜出一个个四肢、脖颈处都系着铁链的面目狰狞的恶鬼，他们围上婴孩抓住他往大门里揣。
“得拦住他们。”
云卿若两指贴额取出剑冲上去斩杀恶鬼，而白芩羽则被柳夫人抱住了寸进不了分毫。
“不许去！”
云卿若斩尽最后一只恶鬼，骷髅门□□出一把光剑穿透婴孩，婴孩发出痛苦的呜鸣四散成众多小光点。
骷髅门内又涌出许多恶鬼，他们有的抢着光点回到门内，有的嘴角露出垂涎的口水一把塞嘴里吞了。
云卿若被逼得连连后退到白芩羽身侧，她们看着恶鬼们互相抢夺拉踩，突然恶鬼们仿佛被定住般停下动作，他们纷纷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他们在瑟瑟发抖。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云卿若紧了紧手中的剑，白芩羽亦是面色严肃。
首先是一只穿着有白云状鎏金的靴子踏出门，紧接着是黑色长袍红色的衣边，来人有着一张张扬邪肆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呀，这是怎么了。”
“这是，慑青。”
“芩羽，你先带着柳衡走。”
柳衡是阵眼，也是祭品。
白芩羽点头，柳夫人任然不放手，她高喊：“鬼将大人，祭品已经给你了，劳烦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无法，白芩羽一掌拍晕柳夫人，但她只能带走一个，只有先带走危险度高的柳衡。
“小美人儿，不要这么戒备嘛。”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云卿若身后，他挑起云卿若一攥头发轻嗅。
云卿若抬剑挥去，他两指捏住剑锋，让其无法寸进。
“哟，脾气还挺火爆。”
云卿若抽剑抽不动，冷静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生平只有两大执着，一是美人儿，二是修炼。”
“这些都是你的口粮？”
“小美人儿真聪明。”
云卿若慢慢的眨眼：“那你能告诉我，是谁让柳夫人这么做的吗？”
“这个...”男鬼迟疑，接着坚定道：“不行。”
“看来你与那个人关系并不怎么好，掩都不掩藏一下。”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为何要承认？”男鬼一笑，压近她：“小美人儿，让我杀了你，然后你跟我回鬼界可好？”
云卿若也笑：“这人间我还没看够，让我杀了你送你转世，一同看看这人界可好？”
男鬼嘴角笑意收敛：“小美人儿，你真不识趣。”
“彼此彼此。”
两人纷纷后退迅速分开，下一刻两人眼色一厉战作一团，只能看到两团光影不停的碰撞、分开、又碰撞。
“夫人。”柳川脸色焦急。
他半夜惊醒想去看看夫人，没想到里屋空无一人，他一路找来看到站在冰窖门口的女婢，女婢拦住他不让他进。
正在他们争执不下时白芩羽抱着柳衡出来，白芩羽将柳衡交给女婢就返回里面去，他也跟着进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柳夫人，柳川上前查看，见柳夫人只是晕过了他松了口气。
云卿若被男鬼虚晃一招越过她朝柳家夫妇冲去，白芩羽拦下喊道：“柳家主快带着柳夫人出去！”
柳家主连忙抱起柳夫人跑走。
“啊！”白芩羽被打落到地上痛呼一声。
“这是要去哪儿？”男鬼掐住柳川脖子。
云卿若挥剑上前，男鬼提溜起柳川朝云卿若扔去，云卿若接住他后退几步才站稳。
“你的目的是柳夫人，那些婴孩只是开启鬼界大门的钥匙。”
男鬼呵呵一笑，眼中阴狠之色闪过，黑色指甲蓦然伸长且尖锐一猛子扎下从柳夫人心口直入透过背部而出。
“夫人！”柳川目眦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