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绫鹤归

7、第七章 虚与实（六）

　　数万年间，每当黎明来临，一只神鸟扇动着金色翅膀翱翔天际。日复一日不停的忘我歌唱。但每隔五百年它就会面临死亡，死亡来临之际，它的声音更加动听，许多生物入听了迷，也甘愿当它的养料。神魂颠倒的生物们朝着神鸟奔去，神鸟跳入火焰中，经过痛苦和轮回取得了重生。神鸟快燃尽之时，它吸取来自四海八荒的灵力。其从属也受到神火的沐浴。此时便是永生之刻。
　　“你是说，你们见到了甘木和雷鸟。”君影将书卷展开，“永生…”
　　余泽又将书卷拿起，“秋华与永生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特使大人可是养料，他死了甘木和雷鸟也都死了。特使纹…死的是秋华吗……”天瞳仰天长叹，“话说，你们见过这么大的黑球吗？”，说完比划起来。
　　“这可有很多啊。再描述仔细点。”余泽感到奇怪，“为何方仪未归。”
　　“小古董，交朋友去了。他的朋友双手都能数过来，再不交点新朋友就等着在家里发霉吧。”天瞳手里抓着几粒棋子。
　　君影将天瞳所需的卷宗拿了过来，“雷鸟一事我们可以帮你查。黑球那个我们也无头绪。至于特使的其他事情和北行司的事就你自己来。”
　　“拜托，我也很忙的好不啦。待会我还得去趟南安城诶。他的烂摊子也是很多的好吧。”天瞳摇头表示不同意。
　　“虽然我很乐意大家能来这里，但天天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酿酒都快见底了。”临渊虽是这么说手里还是提着两壶桃花酿，“我看啊，你们喝一坛就去种百棵桃花树。不想？那去种梅子树也成。”
　　天瞳将卷宗收好，“得得得，这次我可没喝，别记我账上啊。”说完跑路。
　　“诶，这几坛挺香的。”有两个身影向君影几人走来。
　　“司术兄看你脸色，不会就没赢回来吧。”余泽打趣道。
　　天瞳回柳府时正好在准备膳食。
　　江玥站在门口，“你是特意找个时间去汇报工作的是吧。”
　　“诶嘿，被你看出来了。雷鸟一事我已经找人帮我们查了，可是黑球那个…确实我也没见着，这个只能往后搁搁，说不准就在南安那边。”天瞳将卷宗掏出，“这些资料估计有用，吃完饭再看。”
　　膳后。天瞳做出计划。林留守原地保护俩姐妹，让柳玄川与那些管事的官员周璇，毕竟以后他老爹的位置可是他的。他们三人前往南安城。
　　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天瞳使坏说抽签决定扮演角色。
　　此时，天瞳是少年模样从马车探出头。“大哥、嫂夫人，南安城好大啊。”
　　江玥扶额，上了她的大逼当了，就是说，跟她一起出门办事逃不了女装了。
　　“其实挺好看的。”方仪用他那黑亮如漆的眸子看着江玥，正经说到。江玥还在碎碎念。“啊？谢谢。”
　　他们从客栈下了马车。
　　“哟，什么风将几位贵客吹来了。”说话的是客栈老板娘，纱暮。“这位是？”纱暮倚着门，眯起眼睛看着江玥。江玥微微点头。
　　“我家嫂夫人。”天瞳抢话。江玥眼神警告。“好吧，这位是江玥公子。”
　　“在下失礼了。”江玥和她视线对撞，便行礼。“这身是迫不得已。”
　　纱暮点头。“你们找花锦商铺的老板做甚？”天瞳大致讲了一遍。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坐下来吃口饭。”纱暮提议，做出请的动作。
　　南安城坐落西南山脉最广的平原上，除了更靠边界的苗云城就属这最热闹了。江玥决定今晚先把南安城地形记下，便计划出去走走。
　　南安不仅白日热闹，夜晚也热闹。许多富商政要都在这购置财产。
　　系统，开启考察地图。
　　虽然白日绕了半圈才到客栈，但地形图还没完全形成，江玥穿过小巷走了新路。
　　【叮—，正在进行】
　　江玥看有卖糖葫芦的小贩，便叫住了买了两串。将一串插在刚刚走过的小巷石壁缝隙里，江玥望着昏暗的小巷轻轻叹口气。
　　“风殿，来一口吗?”说着就将手中糖葫芦棍掰成两半。
　　“……”方仪从小巷走出，“多谢。”
　　“要一起走走吗。”江玥发出邀请。感觉他就是点木。
　　方仪微微一怔，点头，“好。”
　　“风殿，这个客栈老板什么来头？”江玥压根没听天瞳提过。
　　“隶属极乐。”方仪拿着糖葫芦并未要吃的念头。
　　好家伙。但从之前的对话，方仪不是很厌恶极乐吗。怎么还会同意住下。
　　子时。打更人敲锣，店门紧闭，人群尽散。
　　【叮－，获得百分九十的地形】
　　九十？难不成还有术法。也对，偌大城池也会有禁区。
　　“风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又绕了半圈回到客栈。
　　客栈内。天瞳正在教纱暮打牌。“哟，回来了。要吃的什么吗？”纱暮正码着牌。坐在她旁边还一个人。
　　“两位，晚好。”
　　“小梅妃，快码牌。晚什么好。”天瞳咋咋呼呼的，“我感觉这把我要赢了。我肯定能回本。”天瞳就是人菜瘾还大的标准类型。
　　“你们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江玥抬了个凳子坐在天瞳旁边。既然天瞳教会了她们两，那方仪……
　　“别看他了，你们家风殿我可教不会。”天瞳专心打牌。
　　天瞳你是不是欠收拾啊。江玥拿出扇子打她的头。
　　“疼，你干嘛。如果没赢就是你打我的错。”天瞳抱头。
　　你这是什么逻辑。
　　翌日巳时。
　　“我说纱暮大人，你们这的早饭能迟点吗?”天瞳打着哈欠走向柜台。
　　“只有你起不来而已。”纱暮拨着算盘，加上昨晚在天瞳赢得钱，回本了回本了，“那几位不是吃的正香嘛。去蹭点呗。”
　　“家人们行动起来，今天还有正事。”天瞳蹭到几口吃的，“梅，你现在就是我嫂夫人的丫环了。”
　　四人从客栈出来。首先登场的是纨绔子弟，天瞳饰；其次带着弟弟出门的大户人家，方仪江玥；最后穿着也不普通的丫环，梅饰。
　　四人走走停停，买了许多当地特产。
　　来到花锦商铺，江玥停了下了。“阿弟，你不是说想一件新衣服吗？我看这家面料甚是不错。”
　　“这位客官里面请，您真有眼光，这些都是上等面料。”一个胖胖的身影连忙将几位请了进去，生怕他们只是说说。
　　天瞳装模作样左挑挑右挑挑，“不喜欢这些。”说便向里走了去，看见一批面料，“这个不错。就这个吧。”
　　“这位客官好眼力，但这是可是本店镇店之宝，可卖不得。”那位擦擦汗。
　　“就这破面料，还买不得。”天瞳趾高气扬的看着他，转头向江玥撒娇，“阿姐，我不管我就要。”
　　“阿弟，不得胡闹。这位老板，这这面料不就是卖的吗？为何不卖？”江玥安抚天瞳情绪。
　　“这面料是给过圣上的，可是做出此面料工序极其复杂……我看着你们并不是本地人才说这么多的。”那位老板擦擦汗。
　　“原来是这样，我家阿弟不懂事。这样吧，我重新挑几批面料，就当是赔不是了。”江玥说便就挑起面料。确实除了那匹，其余的都没那种老木檀香味。江玥随便挑了两批面料，四人便走了。几人将这条街逛得差不多了，打道客栈。
　　“你们又发现什么吗？”江玥感觉那身有点重换了一件衣服，拿出扇子摇了摇。
　　天瞳打开食盒，“我感觉花锦商铺的大小怎么有差，在这个地段的不该是那种面积…吧。”感觉像个无良小作坊。
　　“上司大人，我察觉商铺左边几匹面料有异常。”梅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我观察到，对家商铺的老板眼神一直盯着我们。”
　　“那好，小梅妃，待会你去的时候顺便两边都查下。”天瞳嚼吧嚼吧，没想象中好吃，随手扔在一边。梅点点头去了。
　　江玥也拿了一个，“我们现在做什么？”。吃了一口也便放下了。
　　“去买点情报。纱暮姐姐，我的好姐姐。我们俩的交情你是知道的。”天瞳转头去找纱暮。
　　江玥眼角抽动，没眼看，那扇子挡住脸，突然自己视线内出现一盒点心。这不不是柳若芸她们几个做的吗，我记得我没拿来啊。
　　“这扇子是……”方仪盯着扇面问道。
　　江玥将扇子拿下，顺着方仪眼神，转扇面，“旧时，友人所赠。”其实，江玥没有这段记忆，都是翻杂物的时候找到的。江玥看它虽然颜色暗沉了点，但品质上佳，就随身带着装样子的。“我们去天瞳那看情况吧。”
　　“好。”二人起身下楼。
　　这间客栈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打杂的，它也离中心街有点远，价格又跟中心街道的差不多，美名其曰说挣钱。通常来这里的只有买情报的。平日里只会听见纱暮敲算盘和叹气声。
　　天瞳为纱暮倒上茶。“您看，我昨天也输了不少钱，这样我先打着欠条，剩下的钱让南行司付。您看成吗?”
　　纱暮喝茶，在心里敲起算盘。“成吧。”
　　“这花锦商铺确实不像明面那样，不过老板确实挺老实。暗地里的眼睛盯着就是花锦，就是因为花锦曾经上贡极好的面料，圣上重赏了南安城，几乎所有店家都占了红，可唯独那老板没有，之前倒是出售过几批，可是买家没过几天都离奇死亡了。他心底也害怕就没把生意做大，为了祖传店面一直维持这样。”纱暮喝了口茶。
　　“这么说吧……”

作者有话说

　　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