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实与虚（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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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横躺着在前院亭内。“若芸啊，你平日里都是半个时辰马步起步吗?话说你哥呢？”
阿喜和林端来了茶点。柳若芸给天瞳倒了一杯茶，“之前是一个时辰，现在还要练习剑术。兄长，似乎卯时四刻就出门了。”
“我有理由怀疑他出去偷懒去了。”天瞳翻身坐起来，看见江玥眼神空洞的趴在桌上。看吧，让你多锻炼身体，这会儿就不行了。
“说起来我这有份秘制饼干的做法，阿宁你们要试试吗？”天瞳从袖口处掏出一张小纸条给了若芸二人。
永宁接过字条欣喜，“是上次在宫里做的那个吗？可惜天瞳你说过，这个不能保存很久，要不然我就寄给若芸了。”
“这不就有机会了吗？”天瞳将两人支开，让林去笔墨来。
其余三人坐在亭内，该喝茶的喝茶。不久，柳玄川回来了，还带着几本账本，说秋华向宫里做了好几笔数目不菲的假账。
“也就是说，当地官员清理这两年的账目才清理出来的。”天瞳翻阅账本。
柳玄川指出几处数目不合的地方，“这几本账目，说是前段时间翻阅相关典籍无意找到的。让天瞳大人亲自过目，再给圣上。”
天瞳将账目一卷，敲敲旁边还在装死的江玥，还是不动。“来帮忙。”
林将笔墨放在一旁，也看了起来。方仪也随手拿了一本。
“哇哦，这些钱在皇城繁华地段购置一套房绰绰有余。”林惊叹道，还只是这一本的。
天瞳咂嘴，给她看她手中那本，“在皇宫外买两三套都不成问题。这么多现在查出来，不怕我参一笔告他们渎职。”
天瞳将手中的账目收好与柳玄川前往醉心阁，与那些宫内来的官员商议。临走前，还不忘让方仪给快死的江玥找口甜的，不然真死在这显得晦气。
林带着方仪来到厨房。这几个姑娘还没和方仪说过话。只见他俊冷的脸似乎不高兴，眉毛也微微皱起。
“额，公子你要什么。”开口的是柳若芸，厨房内充斥着香甜味。
“…甜的…”方仪盯着她们手里的糖块。
“他的意思是想要点甜水，江玥公子身体不舒服。”林看着两个姑娘慌忙的样子解释道。
柳若芸慌忙的停下手中的动作，“阿喜给公子盛一碗甜水，刚好我们做好几个饼干，一起拿过去吧。”阿喜连忙装好所需的东西。
“给我吧。”方仪接过托盘。阿喜点头退下。小姐的意思不是让我去吗？
方仪拿好托盘，向前院走去。林留在厨房帮忙。
江玥肠胃确实不太好，更别说空腹做运动了。突然间，空气中弥漫些许甜味，江玥用手肘撑着，朦胧间看见一双好看的凤眼。方仪将糖水递给江玥，江玥实在抬不起手，只能摆了摆手指。方仪叹了口气，将勺子递到江玥嘴边，江玥就顺势这样喝了半碗。
不一会，江玥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视线清晰起来，发现周围只有方仪，他正在闭目养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江玥不觉欣赏起来。江玥移眼，见桌上还有饼干，拿起来吃一口，还不错。
这样算起来，我欠了这家伙两个人情啊。
方仪轻轻吐气，慢慢睁眼。
“要来一块吗?还挺好吃的。”江玥将饼干碟递给方仪。方仪沉思几秒，拿了一块，吃了，然后喝茶，没有评价。
按照计划今日还得再去一趟秋府，可是其他两人有事在身，去的只有江玥二人。途中气氛有些许尴尬，江玥欠着人情也不好问东问西的。
“那个，我们之前也是打过照面的，是吧。”方仪淡淡看了他一眼，向前走了几步。
果然就不该去搭话更尬了。
“见过。”江玥被下了一跳，果然自己是易吓体质。不过他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在九天？”江玥用了排除法得出结论。
“嗯。”
方仪走在他前面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九天的，都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吗。按天瞳的话来说，那时候新风神还未入十殿吧。
“几面之缘。”方仪停下脚步有意等他。
江玥还停留在自己思路中，差点没刹住车。又突然将他拉进一旁的竹林。江玥不明所以向四周望去，竟发现许多脑袋般大小的黑色球球向秋府靠拢。说起来，秋府周围并无一株是大面积的花类植物。
“这是在搞什么仪式吗？”。只见方仪微微摇头。江玥见那些黑色物体向湖边靠去。
“风殿，这是社殿给你的回信。”不出意外江玥又被吓着了，向方仪那边靠了靠。
江玥低头看见一个挺可爱的孩童。“你是土地公公?”
“我只是个送信的小土地，编号肆伍柒。”肆伍柒回答道。江玥看着他的手背上刻着伍和柒。
这也有编号？不会是那家伙搞的吧。
江玥想起一件事问小土地，那夜秋府周围有什么变化。
“当夜秋府外围设了结界，肆伍柒也不知道。肆伍柒手里还有信要送，先走一步，二位告辞。”然后钻进地里不见了。
方仪将信打开平放在两人中间。怎么说呢，江玥感觉方仪不爱搭理他，却又下意识的照顾自己。
摇摇头。清理思绪。
只见字有些许潦草，那日夜里见几位黑衣在秋府外结阵，之后在下也未能感应里面发生的事。此阵在下也未曾见过。如今九天商讨，关系重大。在下将此事上传。今日薄力，愿风神殿下一切顺利。
“风神殿下，你说昨日我们寻见的那个毫无头绪的图案和这种阵法有关吗?需要上报北行司吗？”感觉直接喊名字还是有点别扭，以后遇见了就喊风殿得了。现在要联系天瞳吗，有点麻烦耶。
方仪点头，“极有可能…”沉默几秒看着江玥，“我来上报吧。”
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那，现在要去湖中心吗？”江玥掏出那把钥匙，他也不知道天瞳什么时候塞来的。
方仪点头，二人继续一前一后向湖走去。绕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江玥嗅了嗅，空气里没那种味道了，“奇怪。不会是周期性的吧。风殿，你觉得那些黑球球会不会是水里的东西的食物。对了，昨天你们在幻境里还看见了什么。”
方仪向湖边走几步，“用那把钥匙开启的门，天瞳说可能有密道通往湖内。”方仪将湖边的水草拨了拨，发现有个拳头大的小黑球吸在水草下面。方仪将其挑起，小黑球向秋府那边跳去。两人跟着。
“就是这扇门……”。那小黑球停在了门口。
江玥看去。他家门都是同个样式啊。江玥将钥匙插入，“我开了。”
方仪将他向后拉，“还是我来吧。”
好人！无疑！
方仪毫不犹豫破开门。小黑球跳了进去。漆黑一片，很是瘆人，就像是这扇门撕裂空间一般。
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种味道，两人点头走了进去。方仪走的稍微靠前点，江玥靠后，其实他是有点怕黑的。方仪感到身后人的异常，施了个小法术，手中燃气团小火苗照明。
感激不尽！
走了不少时间，这隧道仿佛没有尽头。里面传来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但是有结界限制他们的脚步。东找西找在角落里发现了阵眼，可是方仪的法术攻击和物理攻击都无效。
“风殿，要不我来试试。”江玥将那小块镜子靠近阵眼。阵法解开了。
我去！这是什么阴间玩意儿。
江玥有点反胃。里面虽然昏暗加上火把，也是看清楚点什么，里面面积和上面湖面面积差不多。中间是一棵黑紫色的树枝干歪歪扭扭，其间还插这腐烂的尸体。那些黑色球球和尸体一起挂在半空，还有的在蠕动。江玥顶着犯恶心的状态扒开前面的枯叶。
线？江玥仔细查看确实不光是枝干还有密密麻麻的线。这些线从四周延展，与其说延展倒不如说是这些绑着这棵古怪的树。
“嘶。”这线还挺锋利的，江玥摸了一下就被割了一个小口子。
血好像触动了什么。树上还栖息着什么。
“是雷鸟和甘树。”方仪低头查看江玥的伤口，一抹伤口便愈合了。
江玥自己都没把这小伤放在心上。“不死鸟的从属。”
“不过快死了。它们的食物没了。”方仪看着低声嘶吼的雷鸟。
江玥向望去，“不死之物，也会死？”
“从属毕竟是从属。”
它们开始释放更加刺鼻的气味。“怎样才能救他们。”江玥之前收到它的求助。
“烧了。”方仪将火苗向甘木投去。
不一会儿，空气中只留下浓浓浓焦味。不过那些线还在。绑在树的那些团成一坨躺着地面。江玥将它们收好。
日暮时分。众人又聚在前院亭内。江玥将那坨线摊开。
天瞳戳了戳，“黑球、雷鸟和甘木…这么有趣的事都不告诉我，真没义气。我下午都快被那些糟老头子逼疯了。有些说这些账目原本就假的，有的说这些账目是看清秋华真面目的。”
柳若芸将下午烤的饼干端了上来，阿喜和林在后面端来其他茶点。“辛苦你们了，来吃点吗。”
“好啊，若芸你家养的花长势不错噢。”永宁摆上花瓶，天瞳随手掐了一朵。
“待会就开饭了，天瞳你慢点吃。”永宁坐在天瞳旁边，永宁看见桌上的那团黑线，“诶，这个好像南安城的花锦商铺用的线。”
“什么！阿宁你细细说来。”天瞳连忙将饼干咽下喝了茶。众人也望向永宁。
“之前南安那边进贡的时候说是得到一奇珍异宝，将其制成衣裳，父皇甚喜，将那衣服赠予我。可是不久后，我不小心将蜡滴上，其线焦了就是这种味道。”永宁将它拿起闻闻，“不错，就是这种老木檀香味。”
天瞳一把将永宁抱住。“你是我的神啊。阿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实与虚（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