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的猎妖师攻略笔记》裙风凛冽

17、买我？

　　“还没吃饭吧，白老师？”
　　张洋估摸着时间，临近中午，白秋估计还没有吃午饭，于是递给白秋一碗面条，看着颜色透着诡异白的热气腾腾的面条，白秋默默地看了葆江一眼，收到了葆江制止的目光后，不动声色地把面条放在了一边。

　　“我还不饿，一会吃吧。”

　　“一会吃该凉了，快吃吧。”
　　张洋催促着，身为山东人，他妈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面条放坨了以后再吃。

　　张洋心里默默地坚定着这个信念，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刚吃了一口，就默默地把面放在了一边。
　　“一会吃也行。”

　　张洋看了一眼带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的葆江，迟疑着开了口：“这，还有办法治吗？”
　　不会真的要等吃席吧？

　　“没事。”白秋慢悠悠地说。

　　“葆江他这到底是中的什么毒啊，白老师？”
　　张洋实在忍不住问，他看了一眼葆江，一副命将绝的样子，要不是白秋平平淡淡的反应，张洋甚至觉得葆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蝶尾鱼骨毒？”
　　白秋看了一眼葆江，后者点了点头，白秋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她在古书上看到过，蝶尾鱼状如蝴蝶，跃于水面，靠蝴蝶般的外表吸引捕食蝴蝶的猎手，然后将其一口吞下，凶残至极。

　　相比蝶尾鱼自身来说，其骨更具有剧毒，中毒者症状和葆江差不多，像是连熬了两个月的夜的黑眼圈，抹了三斤的粉一样苍白的脸，偷吃十斤变质桑葚的嘴唇。除了稀有的水灯草外暂时没有记载可以解其骨毒的植物，就连传说解百毒的耳鼠都难奏效。

　　白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洁轮廓微尖的耳廓，她垂眼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

　　要是前段时间，水灯草虽然稀少但好歹重金还能买到，但是现在有钱也难说买到，因为它在不死药方的名单上，早被有心炼不死药的人买空了。

　　不死药方不仅有妖怪，还有一些植物，水灯草就在其上。

　　“现在只好去不夜市碰碰运气了。”
　　白秋揉揉眉心，不夜市鱼龙混杂，不仅妖怪，人类也混迹其中，买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杀人无形的毒药，救人一命的解药，只有世上没有的，没有不夜市买不到的。

　　“我陪你去吗？白老师？”张洋跃跃欲试，一副期待的表情。
　　不夜市，一听名字就很好玩，虽然葆江命悬一线，但他看葆江似乎不太着急的样子，所以他也很难急起来，但他看着白秋一脸为难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葆江的病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不了。”白秋轻轻摇了摇头，“太危险了。”
　　不夜市就像人类社会上凌晨的街头酒吧，甚至比这混乱几十倍，稍稍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人头落地了都不知道怎么落的。
　　带上张洋就是增加了行动难度。

　　被拒绝的张洋眼里瞬间失去了光彩，“那我在家好好照顾葆江吧。”

　　——
　　下午五点钟，太阳倾斜地厉害，整个世界变得橙黄黄的。

　　白秋站在市北一座偏僻的山前，看着面前逐渐变暗的林子，踩着晚秋的落叶走进了林子里，脚下咔嚓咔嚓的碎叶声像是叶子被踩捅发出的呐喊声。

　　白秋走进林子里，七拐八拐，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像是走迷宫一般，周围的路好像鬼打墙一般，七绕八拐，她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似乎与原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时间久了，晚了，天色又暗淡了一些，又好像有什么不同，周围的事物开始清晰无比，身边细小的声音开始放大，放大，就连萤火虫振翅的声音都像是在低语。

　　白秋戴上一副鬼面具，白色面具上的鬼怒目而视，獠牙外露，一副凶神恶煞，罪大恶极的样子，面具遮住了原来的相貌，也尽力盖住了人类的气息。

　　遮住自己的相貌是因为不想被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盖住人类的气息也是为了不让其他的妖怪以为自己是人类就好欺负，低调做事总比高调张扬要好得多。

　　白秋一步步顺着山上的台阶走上去，周围突然亮了起来，一排排如夜明珠般的灯笼一串串地一直通到天上似的，周围像雾散一样，一切清晰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千奇百怪的摊位依次摆开，声音也像由远及近，慢慢地明朗起来，各型各色的妖怪卖力地吆喝着自己的货物，一时间声音视像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了波谲云诡千面万态的不夜市。

　　说是不夜市，只是一个美好的寓意罢了，不夜市周期很短，只在每月十五开启，晚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

　　葆江运气不好，中了蝶尾鱼骨的毒，但他运气还有扭转的余地，就是正好赶在了不夜市开市的一天。

　　白秋深吸一口气，只身融入了妖来怪往的不夜市。

　　——
　　“快来看看啊，与争渡花同长一片迷雾森林的银龙草！自动调节气温！冬天热夏天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快来看看啊！”

　　一个穿着土色马甲的□□精大声地吆喝，白秋好奇地望去，□□精支的小摊上一束束不高的白色植物，低垂着头，鼓鼓的，像是豌豆射手一样，白透晶莹，像是森林深处的精灵一般。
　　“多少钱啊。”一个背着手的兔子精问。

　　“不贵，不贵，只要一千灵石。”
　　不夜市买的东西，交换用灵石也成，甚至人类的货币也称。

　　兔子精瞬间受到了惊吓，连忙后退两步，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扰乱了银龙草的生长，让眼前这个癞蛤蟆赖上自己。
　　“我自己买个空调不香吗？非要买你这草，养不了还能养死，空调可不用我养大爷似的养着。”

　　□□精一时语塞，他还想确实忘了现在人类社会的科技有多先进，自己冬暖夏凉的龙银草瞬间不香了。这该死的人类。

　　不过他本着商人能说会道的特质不死心地开口道：“这，空调费电啊，对地球多不好。”

　　“空调对地球不好，银龙草对我不好，我好关地球好什么事？”兔子精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精，面对如此的利己主义者，□□精一时语塞，在心里盘算着要不在不夜市卖廉价空调的生意。

　　白秋看完两个妖怪扯皮，接着往前走，两边吆喝声不绝于耳，各种妖怪和戴着面具分不清是人是妖，在路上来来往往，彼此之间处于一种平衡。

　　“穿上可以变换性别的衣服，快来看看啊。”声音妩媚的女人一把拽住了白秋，“这位姐姐，瞧你手细的，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不如来试试我家的衣服吧，总有合适你的！”

　　白秋心里一骇，立马甩开了她的手，没礼貌，居然问她这种问题，白秋继续往前走。

　　“快来看啊！一夜十次，一次半个时辰的催情啊！雄性雌性都可以用！”

　　声音洪亮清脆，蛇精泼辣张扬的声音丝毫不客气地往白秋耳朵里钻，白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梦中的女子，逶迤在她身下，目光潋滟，说不尽的风情万种，拉着她无限沉沦。

　　自己怎么会想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

　　大部分妖怪没有人的纲常伦理，说些放浪的话也丝毫不绝的羞耻。

　　白秋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握紧象牙白色唐刀，上面的暗纹在月光和灯光下流转不停，想要快点找到卖水灯草的摊子。

　　要不用钱买不到，或是买不起，她就要用武力采取一些暴力手段。

　　白秋说服自己少些道德感，毕竟强抢这在妖怪世界里很常见，路过的妖怪都要围观看戏的那种。

　　但她也不会白抢，会给他她不小心弄坏的摊子钱的。

　　白秋的目光被一面奇形怪状，千奇百怪，五颜六色的面具吸引，她走过去，巨大的木架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有的是人的表情，有的是兽脸，也有的是鬼脸。

　　白秋从一张张面具前走过，顺便挑一张面具也不错。

　　“客官，看上哪副面具了啊？”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戴着一个人类的阿谀奉承又谄媚的笑脸面具，搓着手兴奋地看着白秋。

　　“客官，咱家的面具可不一般啊，”面具小孩说着，拿起一张猫的面具，又摘下了自己的脸上的面具。

　　白秋瞥到小孩脸上，根本没有五官，是妖怪。

　　白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您看好嘞，客官！”
　　妖怪手中的猫面具一副上，妖怪小孩就瞬间变成了一只三花猫，喵喵地叫了两声，然后蹭了蹭白秋的脚脖子。

　　怪神奇的。白秋心想。
　　妖怪小孩接连给她展示了好几副面具，很卖力地推销自己家的面具，白秋心里突然纠结起来，要是自己不买的话，有些对不住他的感觉。

　　就在白秋纠结的时候，一个狐狸面具吸引住了白秋的目光，她指着那张笑脸狐狸面具问：“那个怎么卖？”

　　妖怪小孩望着狐狸面具，疑惑地挠了挠头，“我记得没有卖过这个面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