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88》袜子鞋

82、第 82 章

　　皇上不是唐高宗，嬛嬛也不是武媚娘，皇上震怒，不顾皇后恳求罚她闭门思过，皇后落魄而去，出门时我回望她一眼，恰巧四目相对，成王败寇，不尽哀愁
　　孩子无辜，众人默默，敬贵妃劝嬛嬛不要伤心，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眉姐姐恨恨切齿，一定请皇上追究皇后责任，嬛儿受了几个月的辛苦，如今刚刚好一些却凭白叫人害了孩儿性命，请皇上心疼那未出世的孩儿。嬛嬛拉着皇上的手楚楚可怜道 “ 皇上，皇后娘娘不是有心的，是臣妾没有站稳才不小心摔着，您别怪罪皇后娘娘… ” 眼窝红红的，泪噙在眼眶里，唇色苍白无力，这小模样，我见犹怜。皇上拍着嬛嬛的手心酸道 “ 嬛嬛，你就是太善良 ！ ”
　　嬛嬛自请将红珊瑚送给皇后娘娘养心安神，众人散了，皇上留下陪着嬛嬛。回去路上，眉姐姐依旧不能理解，嬛嬛为何要替那个毒妇说话，皇上为何不肯治她的罪。我安抚眉姐姐道 “ 她到底是皇后，而且此事蹊跷，皇上心有疑虑… ” 眉姐姐驻住脚步，蹙着眉看着我道 “ 你不相信嬛儿？” 我一愣，然后觉得有些好笑，终于内心唉叹一声，眉姐姐到底是向着她的，她见我不说话，想必是默许了，她有些生气，板着脸福了福身道 “ 皇贵妃娘娘慢走，臣妾先行告退了。”
　　她气呼呼走在前面，我无奈喊道 “ 你问她便是！” 胧月拉了拉我的手，天真问道 “ 额娘，惠娘娘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嘛？” 揉了揉她的头道 “ 没有，熹额娘没了孩子惠娘娘伤心呢。” 又想起什么，蹲下看着她，问道 “ 月儿刚刚真的看见了皇额娘推了熹娘娘？ ”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垂下眼眸道 “ 月儿看见熹额娘拉住皇额娘的手，皇额娘用力甩开她，然后熹额娘就撞在了桌子上。”
　　“ 那你刚刚为何不这样说？”
　　“ 额娘，儿臣是说错了嘛？ … ”
　　“ … 没有。… ” 我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道
　　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诶？ “ 月儿向来唤熹贵妃为熹额娘，私下也是唤额娘，为何刚刚唤的是熹娘娘呢？ ”
　　她欢笑道 “ 儿臣若唤熹额娘则显得太过亲昵，有帮亲之嫌，而熹娘娘，则免了叫人怀疑。”
　　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却叫我不寒而栗，扯了扯嘴角，笑道 “ 胧月真聪明…”
　　到底是自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孩子，生在女人堆里，听得是尔虞我诈，看得是世态炎凉，说来也是，才六岁，就已经换过三个额娘了。可是，胧月也实在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合年纪… 若福宜还活着，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胧月睡下了，云佩伺候我梳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惆怅，“ 云佩，你瞧本宫是不是老了，你瞧，眼角都有细纹了。” 云佩梳着头，柔声道 “ 娘娘风华绝代，才二十七岁，怎么会老呢！”
　　二十七岁 ？那我已经入宫九年了 ？日子过得真快啊，我竟见过这紫禁城九个春去冬来。那皇上，我记得雍正是十三年驾崩吧… 还有四年不到…
　　一夜辗转，夜不能寐，却无人诉说心肠，想来内心凄凉，这么多年了，我竟没有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实在可悲… 我在宫中待了几天，一步未出，云佩说眉姐姐来了两次，我都称病不见，眉姐姐送了枣泥山药糕和藕粉桂花糖糕来，软糯香甜，可似乎已不是当年的味道。皇上只是叫皇后闭门思过，并未禁足，皇后也不出来，下个月就是中秋了，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放皇后出来，这样的场合，还是需要皇后的。
　　云佩问我还要不要接着查柔妃的事，我想了想，低头道 “ 上次说柔妃爱吃梅杏干的老妈子，把她请进来，别声张。” 说罢把令牌给她。
　　倒也无话，临近八月皇上嘱咐我中秋月夜的家宴交由我与熹贵妃，敬贵妃一同打点，我不解道 “ 皇后娘娘呢？ ” 皇上默默开口“ 她病了 …”
　　看来皇上还在生皇后的气，或者心里到底是怀疑她的吧，总之不愿见她。夫妻疏离，帝后不合，这样的场合没有皇后总是不合时宜的，我想劝诫却也只是徒劳。正在烦闷，云佩附耳来报，那个老妈子死了！ 我皱眉难安，我的行动看来是被人发现了，还是开口问道 “ 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 三天前，周围的村民说是病死的。”
　　“ 她可有儿女？” 我问道
　　“ 只有一个儿子，少年参军，早些年就已经战死沙场了，这么多年都是老太太一人生活。”
　　觉得有些头疼，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
　　我称病躲懒，熹贵妃小产后虚弱，家宴的事多是敬贵妃一人操持。如今宫中人少，显得比往年冷清了许多，家宴上皇上问我身子可好些了，我笑道 “ 臣妾老毛病了，天一凉便身子不痛快，劳皇上挂念，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敬皇上一杯。”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入喉，乘着几分醉意借着身子不爽的由头先离开了，好在皇上没有怪罪。屏退了后面跟着的人，说自己想吹吹夜风，自己走走，不许她们跟着。自己则带着云佩穿御花园走小路去了坤宁宫，云佩轻轻扣门，江福海见我一愣，然后请安，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便出来，请我进去。皇后正在写字，云佩识趣关门，与江福海留在外面，“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并未抬头，“ 如今这幅田地，本宫哪里还能万福金安呢，起来吧。”
　　“娘娘好雅兴，这字写的极好，不让大家。”
　　“ 写得好不如唱得好，熹贵妃一出戏就叫本宫困顿于此了！”
　　“ 皇上并未禁足娘娘，娘娘为何不出去呢，如今中秋月宴，少了您总是不好的。”
　　“ 本宫难得清净，可以空下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从前这字写得总是差强人意，现在你瞧，笔锋越来越流畅有力了！” 皇后拿起桌上的字，墨还没干，透着后面微黄的烛光，这个和字显得愈发油亮，咳咳，皇后咳嗽起来，咳得剧烈，我忙起身倒茶给她，她还在咳，喝了口水好了一些，“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真病了？可找太医看过？ ” 我接过茶杯，皱眉问道。
　　“ 老毛病了，一到夜里便咳嗽。” 我扶她坐下，烛光下她的白发愈发明显，她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自觉手抚一抚鬓角，笑道 “ 本宫老了，不比你们，风韵犹存，风华正茂。” 她笑得有些辛酸，这是皇后第一次这样，我也笑道 “ 娘娘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只是，这病可找太医看过，皇上知道嘛？ ”
　　她喝了口茶，并未回答我，而是问我 “ 今日中秋家宴，你不在重华宫宴饮，怎么跑到本宫这了！”
　　“ 本以为中秋节一定能见到皇后娘娘，未成想娘娘在这躲清闲，中秋团圆夜，臣妾来陪皇后娘娘团圆赏月。”
　　“ 本宫真是愈发喜欢你了 ！”
　　“ 臣妾也喜欢自己 。” 嬉笑道
　　皇后也是一笑，再端起茶，发现茶杯空了，放下茶盏唤道 “ 剪秋，去泡壶茶来 。”
　　进来的却是小宫女迎春，我突心感不妙，起身呵斥道 “ 剪秋呢！” 皇后被我吓了一跳，随后也觉得异常，遂附问道 “ 剪秋去哪了！”
　　迎春被吓得跪在地上，江福海闻声进来，云佩紧随其后，我指着江福海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 剪秋呢！” 江福海惶恐跪下，“ 剪秋去御膳房给娘娘端宵夜了！”
　　“ 本宫何时有吃宵夜的习惯？” 皇后皱眉道
　　我耐不住性子，焦急到江福海身前，呵斥道“ 剪秋到底去干什么了！ 你们几个别一时昏了头害了皇后！”
　　江福海许是被我震慑住，又有皇后开口加持，他跪下惶恐道 “ 剪秋说熹贵妃害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在晚宴中下毒，毒死了熹贵妃皇后娘娘就可以抚养六阿哥… ” 皇后气急，呵斥道“ 糊涂！” 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 还愣在这做什么，快去拦住剪秋啊，快去！ ”
　　是… 是… 江福海扶了扶歪了的帽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云佩，你也去，务必拦住剪秋！”
　　云佩应下，小跑着离开，迎春下去等候消息。我重重坐下，觉得心惊动魄，皇后看着我 “ 你何时知道剪秋去下毒。 ”
　　我心下一惊，放松道 “ 剪秋就是您的影子，今日我从进门就没有看到她，且您不知道她去哪，今日又是家宴… 可想而知 。”
　　皇后默默不说话，我倒急的坐不住，来回踱步张望。回头看她，她竟在喝茶？ “ 诶呦，我的皇后娘娘，您还有心思喝茶呐 ！”
　　皇后唤我过去坐下，“ 一切皆是定数…”
　　？？？
　　“ 您何时认命了？” 我好笑道
　　皇后有些落然，轻叹道 “ 本宫争了半辈子，斗了半辈子，最终还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 日子还长呢，您这就认命了！”
　　皇后笑而不语，这时迎春匆匆进来，我忙问道 “ 怎么样了？可拦住了？ ” 迎春跪下急切道“ 剪秋姑姑把毒下到汤里，熹贵妃喂给六阿哥喝，却不想毒死了果亲王福晋！”
　　“ 孟静娴不是怀有身孕嘛？” 我急切问道
　　“ 回娘娘，娴福晋的胎还不足八个月，太医说娴福晋中毒气虚，难以生产，皇上已经召了果亲王回京。剪秋姑姑… 剪秋姑姑已经被打入慎刑司了！”
　　“ 皇后，皇后娘娘！” 皇后显些晕倒，幸好我及时扶住，我要传太医，却被皇后拦住，眼角落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