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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程始夫妇带 ...

  •   文家自北面称帝后,率众将士西行收复前朝失地,再南下对抗抵死不从的士卒。经过十五年的征战和治理,终于国家初定,天下暂平。
      皇帝在洛阳赏赐有功之臣以名望、声誉及封地。而程少商之父程始,在这一年中,与妻子萧元漪一同率兵攻下陇西四县,被封曲陵侯,赏珍宝无数。
      程始夫妇大儿及儿媳驻守边关,携剩余子女四人回到都城,得万家协助,举家搬迁至新宅。
      少商在马车中看着陌生的都城,向萧元漪说道:“阿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都城的样子,以前小时候都没有机会能出来逛逛的。”
      萧元漪心中泛起一丝疼痛,搂过少商:“嫋嫋乖,如今天下暂定,嫋嫋随时可以出来逛了。”
      少商扬起笑脸:“这可是阿母说的,阿母不许反悔。”
      萧元漪补充:“但要在书读完以后才能出来。”
      少商脸垮了下去。

      程少商自出生起便被留在了家中,自幼未见过父母兄长。
      四岁时,程始夫妇曾派人来接她,但受到二房葛氏阻拦,理由是她太小,路上奔波容易出事,便打发走了前来接她的人。
      六岁时,她的大母将乡下亲戚接来程家小住,一群孩子在她家庭院中欺负她,讥讽她无父无母,还将少商父母送回来的饴糖丢在了地上。少商的仆从——与她同岁的莲房跑出来,拿起路边的石头,愤怒地向他们砸去:“我们女公子是有人疼的,等家主和女君回来了,定要你们好看!”
      小小少商蹲在被砸碎的饴糖旁一言不发,她小心翼翼捡起一小颗,不管地上脏不脏,往嘴里放去。
      她坚信,阿父阿母不是不要她了,只是沙场刀剑无眼,父母不放心她,才将她放在家里的。
      可是,阿母也是女娘,听说大哥准备定亲娶新妇了,那阿嫂也即将是程家女君,他们能上得战场,我为何上不得呢?
      少商心里盘算着,前方战事吃紧,估计父母是不清楚自己在家的情况。
      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

      又是一年,即将正旦。
      程始夫妇每年正旦前夕都会派人将赏赐的物品及一些军中淘到的小玩意送回程家。一般都是葛氏出面收取,顺便将来送东西的军中之人留在程家款待片刻。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少商便躲在侧门旁,静静等待着父母派回来的人。她裹着极不显眼的粗麻布衣裳,将头发弄乱,蜷缩在门边,像极了一个小叫花,过往的行人就算注意到她,也就看了一眼便走了。
      终于,她等到了军中来送东西的人。
      这次来的是程始的副将李护军,他带着皇帝刚赏赐的物品,以及程始在西域经商路上所淘来的珍奇物件,一行五人进了程家。而这一次来,他也领了命令来看看少商的情况。
      “程二夫人,在下今日前来,除了每年照例送封赏之物,还奉将军之命来看看四娘子近日如何了。”李护军道。
      葛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犹豫说道:“四娘子近日感染了风寒,现下正在房中休养呢。”
      李护军:“病了?临近正旦感染风寒,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容在下去探望一二吧。”
      葛氏连忙起身:“四娘子病已好转,只是这孩子好吃懒做,现在去怕是还睡着呢。况且,女娘屋中,护军怕是不好随意进入吧。”
      李护军犹豫片刻:“那我仅在四娘子屋外探望一番吧。在下领命前来,必得知道四娘子近日情况,才好回去交差,希望程二夫人不要难为我了。”
      葛氏心中紧张了起来,她前俩日刚骂了少商一回,还让她在雪中跪了半个时辰,这就染了风寒了,不知道这小女娘会不会在护军面前告她的状。
      不过她要是敢告状,以后就别想在程家再待下去了。想到这里,葛氏又骄傲地昂起了头:“请护军大人随我来。”
      葛氏领着李护军来到少商屋外,喊道:“四娘子,可是起了?”
      屋中无人应答。
      葛氏看了他一眼,再喊道:“四娘子醒了吗?”
      屋中还是无人应答。
      李护军上前一步,刚想说话,房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回答:“嗯。”
      葛氏道:“你阿父手下的李护军听说你染了风寒,特来探望你了。今日可有觉得好些?大冷天的怎得一个人在外玩耍啊,这要是被你阿父阿母知道了,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房中静了半晌,传出一声:“无妨。”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中发出来的一样。
      李护军迟疑了一下:“四娘子身体可好些了?程将军托我送来了一些珍奇玩意,四娘子若有空,我便叫人送上来……”
      “护军,送给嫋嫋的物件我自会派人送上来,”葛氏打断他,“既然护军也看见嫋嫋无碍,还是早日回去复命吧,总在女娘屋外站着也不算个事。”
      李护军犹豫片刻,也不好再说什么,拱了拱手:“那在下告辞了。”
      葛氏目送着一行五人骑马离开,才松了口气,随即讥讽道:“这夫妇二人还想派人来看自己宝贝女儿?殊不知谁才是程家做主的人。”她吩咐一旁的李管妇:“去抓些便宜的药,把四娘子的风寒给治了,等她病好了丢庄子上去思过吧。”

      少商起的太早了,又蹲了好几个时辰,人有些困迷糊了。她恍惚间听到了马蹄声,睡意一下子被惊醒。
      李护军一行人骑着马从程家侧门路过,少商找准时机,站起身跑过去,将怀中包着的小布包丢了过去。
      “谁!”李护军向这边看来,声音中充满了警戒。他看见像小叫花一样的少商,正想走,忽然看见马蹄边的小布包。
      少商指着布包,示意他打开。
      李护军下马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
      他有些震惊,这枚玉佩形状与三公子程少宫的一模一样,但上面刻着一个“嫋”字。
      他招呼少商:“过来。”
      少商冷的发抖,小身板裹着粗麻布衣服颤抖着走了过去。
      李护军声音中略微疑惑:“你……可是程四娘子?”
      少商点点头:“护军大人,我是程少商。”
      他不可置信:“四娘子为何这幅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少商吸了吸鼻涕:“大人,劳烦您告知阿父阿母,我在程家过的并不好。”
      六岁的孩童眼眶渐渐变红,眼泪随即落下:“二房葛氏常年将我关在房中不让出门,还动辄打骂。她和大母经常带亲戚来家里住,那些小孩整日里骂我无父无母,还霸占了大兄和二兄的房间。而这两年我已经被他们丢在乡下庄子三次了,就因我夜里饿,偷偷去厨房拿了些吃的。
      “还有,阿父阿母每年送回来的东西,葛氏和大母自己占了,一点没给我。我现在只有一些饴糖,还被那些小孩踩碎了……”她说着,从怀里拿出被踩碎的糖块,上面还沾着很多的泥土。
      李护军怒道:“欺人太甚!将军一家人在外征战数年,就是为了让女公子过的好些,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对待你!女公子这就和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找将军和夫人。”
      少商摇摇头:“我为了出来找护军,让莲房在屋里假扮成我,我要是走了,她会被打死的,我不能丢下她。”
      “那我便去找葛氏说清楚,让你们俩随我一同离开。”
      少商拍拍他:“大人,我现在还不能走。葛氏私吞了我家许多家产,将金银细软田庄等变卖私用,若此时动静闹大了,我怕她会做出对程家不利的事来。
      “请护军大人将我在家中的情况告知我阿父阿母,让他们抽出时间亲自回来一趟,等那时再将我接去。”
      李护军郑重地点点头:“女公子放心,我即刻启程将此事告知将军和夫人。还要女公子再委屈些时日。”
      少商眼眶红红的:“有劳大人了。”
      少商吃了好几天的便宜药仍未痊愈,葛氏心生厌倦,让人将她扔在了庄子上自生自灭。
      李护军将程家的事告知了程始夫妇,夫妇二人听闻后气极,将军中事务料理好后,连夜兼程赶回了程家。
      葛氏听闻他们即将回来,赶忙又派人将少商从庄子上接回来。

      五月已是夏季,空气中已有些热了。
      李管妇不断催促少商上车,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要摊上接四娘子回去的事,一边将少商推向马车:“四娘子赶紧上去。”
      少商上车前,看到一串脚印,从车边延伸至屋旁的草垛,到了草垛边便消失了。她眨眨眼不做声响,心中有些明了。
      少商坐上马车后闻到一股汗味儿,莲房皱眉道:“女公子,我怎么闻到一股味道?”
      少商回答:“这是多日未洗澡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莲房不解:“男人?男人是什么味儿?”
      “臭味。”
      还未走两步,车便停了下来。马车前突然出现十多个骑着马身着盔甲的人,将车直接拦下。
      其中一人高喊:“奉朝廷指令,捉拿嫌犯。来人,搜马车。”
      李管妇连忙道:“且慢。车上乃程始程校尉家四娘子,再无旁人了。诸位将军,我家女公子尚未婚配,怎好轻易让男子搜车?”
      少商打断道:“李管妇住口。吾等既是武将家眷,更当听令行事,岂能耽误诸位将军公务。”
      “女公子,当真敢被搜车?”正中间的那人说道。只见他仅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却颇为俊朗,神态充满了少年郎的傲气,虽长相未脱稚气,但已有了成年人的稳重。
      少商回答:“自是朝廷捉拿钦犯,程氏自当配合。但在搜车前,还请少将军上前一步说话。”
      被称为少将军的人,驱马到了车边,他看向车内的少商:“你说。”
      少商道:“少将军,搜车能有什么趣味,我家旁边的草垛里,那才有趣的紧。”说着,少商伸出手,指了指背后的草垛,示意他看去。“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不小心着了火,指不定能烧出什么东西来呢。”
      少将军微微挑眉,看着少商的手片刻,对手下人点点头。
      一人拿着火把向草垛快马骑去,将火把正中草垛,草垛立刻烧了起来。没多久,从草垛中钻出一人,使劲咳嗽着,身上的衣服被点燃,还带着火星子烧着。
      黑甲卫将他带过来,他跪地不停求饶着:“将军饶命啊,属实是误会了,小民什么也没做啊。”
      少将军似乎未听见求饶,而是再次看向少商所在的位置,语气透着一丝耐人寻味:“多谢程娘子。放行。”他回过头,“将此人押回去。”
      程家的马车晃悠再向前驶去。
      他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到了桥边才停下。
      程四娘子,年龄不大,人倒有趣的紧。

      大将军霍翀乃文帝义兄,驰骋沙场十余载,自文帝起事时便跟随左右。霍翀将军幺子霍无伤,领命回都城中负责督办假军械一案。他查到都城中的经手人名为董仓管,但在他们到达前已逃跑。霍无伤带领黑甲卫追到城外,但董仓管瞬间消失了踪迹。他在山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娘,被推搡着往车里走。
      霍无伤道:“走,下去看看。”
      在少商的指引下,董仓管被抓获押送回了都城。

      程始夫妇得知家中近况后,连夜奔赴都城。
      萧元漪在抵达洛阳的前一晚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的嫋嫋在程家受尽磨难十五年,没有受到任何教育。好不容易等到父母凯旋,自己却觉得女儿粗鄙不堪,便对她非常严苛,动辄打骂。后来,少商与楼家定亲,她不同意,皇帝赐婚,她也不同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少商贬低损毁。
      萧元漪不解,这梦里的自己怎会这样?
      再后来,她梦到少商与皇帝义子结亲后,进入皇宫在皇后宫中聆训。因一系列的宫闱之变,这次的结亲再次被退,而自己的嫋嫋,生了一场大病,即将濒死,好不容易醒后又主动求困于长秋宫五年。少商前去长秋宫的那一天,她追到皇城外,撕心裂肺喊着:“嫋嫋,阿母错了!”可少商站在宫内一动不动,眸中无光,看向她的眼神里深藏着浓浓的哀伤与失望。
      萧元漪惊醒过来,泪痕满面。她心中一阵刺痛,久久无法消散。
      程始也醒了,关心道:“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萧元漪心中异常难过,向程始说道:“夫君,嫋嫋肯定出事了,我们现在立刻回去!”
      程始不解:“好……可是都城现已宵禁闭城,最早要明日才能回去了。”
      萧元漪看向窗外,不停在流泪,心中的痛苦未减轻一分。“已过卯时,城门快开了,我们现在先去等着。”
      都城外,两人带着十余个家丁武婢骑马等着开城门。
      萧元漪看着紧闭的城门,想到当年他们夫妇俩为了援救孤城,将刚出生的少商留在程家,救下孤城后也继续西行征战,从未曾回来,这一转眼就是七年。
      她本就心中愧疚,觉得当年无论如何也该把女儿带上,便不会受这七年骨肉分离之苦。而昨晚的梦中,她竟然丢弃了嫋嫋十五年,导致少商对她渐行渐远、渐渐疏离。后来,少商进入长秋宫,从皇后那里得到了母爱,致使少商抛下了程家,困于长秋宫整整五年。
      想到那个可怕的噩梦,萧元漪心中再次泛起疼痛,不自觉流泪。
      程始担心她:“夫人别怕,嫋嫋不会有事的。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女儿,想来阿母和葛氏不会真把她怎么折磨的。”
      萧元漪擦去眼泪,瞪了程始一眼:“你没听护军说吗,他们侮辱打骂嫋嫋,私吞家产。怎么的,我们在外拼杀这么多年,是有亏待他们了吗,凭什么这样对我女儿!”
      程始附和:“是是,夫人说得对,阿母和娣妇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嫋嫋受罪了。”
      城门刚开,萧元漪骑马直向程家奔去。
      与梦中情景一致,少商并不在家中,迎来的是程老夫人和葛氏。萧元漪脸沉了下去:“君姑,嫋嫋为何不在家中?”
      葛氏连忙:“娰妇有所不知,这不是入夏了嘛,四娘子贪玩,非要到乡下去玩。我拗不过她,只好将她送到董家以前的旧庄子上去……但,但我们好吃好喝供着的,未曾待慢她啊。”
      萧元漪正想发火,背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奶音:“阿父,阿母……”
      少商穿着破了好几个口的粗麻布衣,头发乱糟糟的,比寻常孩童瘦弱很多,皮肤蜡黄嘴唇干裂,也只有眼睛还透亮透亮的。
      萧元漪转身,看见一个七岁的孩童,眼神中充满了难过:“嫋嫋?你是嫋嫋?”她想到的并不是少商刚出生时的婴儿模样,而是透过七岁的女儿,好像看见了她十五岁时的样子。
      少商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和试探:“阿母,我是嫋嫋。”
      萧元漪忍住心中疼痛,抱起少商,对程老夫人道:“君姑,我先送嫋嫋回房了。”
      葛氏说道:“大兄和娰妇奔波至此,还未用早饭吧,我去准备准备,一会咱们一起……”
      “不劳娣妇费心了,娣妇和君姑先用饭吧,”萧元漪淡淡的,“我们刚回来,看到嫋嫋如此模样,实在是吃不下这顿饭。”
      程始在一边心疼地看着少商,语气责备:“阿母还有心情用饭便用吧,我得去找个郎中来给嫋嫋看看。”
      少商被抱在怀里,看着程老夫人和葛氏,眼睛咕噜一转,非常识趣的头一歪,晕回去了。
      “嫋嫋!”

      少商本来是想装晕的,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装着装着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到父母并不是现在回来的,而是又过了很多很多年才回来。而且回来的阿母对她充满了猜忌和怀疑,她不敢说什么,只能告诉自己,对他人期望少写,对自己好些。
      少商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房中点起了许多油灯蜡烛,这是她七年来见过房里最亮的一次。
      她坐起来,周围空无一人,连莲房也不在,但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便打算再去厨房偷些吃的。
      萧元漪和程始推门进来,手上端着饼和药,看到少商准备下床连忙叫道:“嫋嫋莫动。”她放下东西,示意少商坐下。
      “嫋嫋饿坏了吧,来,阿父阿母给你准备了吃食。”程始将饼递给她,“嫋嫋多吃些吧。”
      少商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饼:“多谢阿父。”她吃着饼,眼睛不自觉偷偷看向萧元漪,心中有些怯怯的。
      她并不是害怕阿母,而是怕阿母像梦里那样,从刚开始就对她无限猜忌怀疑,眼神中总是充满了审视,就好像自己是敌营派来的奸细一般。
      萧元漪温柔地看着她:“嫋嫋乖,乖嫋嫋,阿母还给你做了糖糕,尝尝味道怎么样。”
      少商眨眨眼,拿起糖糕咬了一口,想着该怎么回答她。
      萧元漪见她不说话,心中有些紧张:“嫋嫋,阿母……阿母常年在外,这也是阿母第一次做糖糕,要是不好吃,你给阿母说,阿母以后多练习练习。”
      少商感觉到,现实中的阿母并不像梦中那样苛责她,反而非常温柔,她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奶声奶气道:“阿母的糖糕有战场的味道,阿母若是要练习,以后让嫋嫋来帮忙吧。”
      萧元漪蹲下抱住少商,眼泪不自觉再次掉下:“嫋嫋,是阿母错了,阿母不该把你独自留在家中。”
      “阿父阿母这次回来,可以带嫋嫋一起走吗?”
      程始道:“我们这次就是回来找嫋嫋的。”
      萧元漪看着少商,心中一阵哀伤,笑容中带着泪:“阿父阿母带你去前线,就算战场如何凶险,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少商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好像要把这七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她紧紧抱着萧元漪,哭的直抽抽:“我好想你们,一直都想见到你们。他们都说我没有父母,说你们抛弃我了,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还把你们送给我的饴糖踩碎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少商哭了许久,将她这不快乐的七年全部说了出来,每说一件事,萧元漪心中怒火便多了一分。
      随后的一日,萧元漪直接跨进葛氏的房门,将这七年对她的怨恨一并倾泻而出,把她屋中不属于她的物品一并搬出去,命人去把她私自搜刮的财产全部拿了出来。而二房程承也无法忍受葛氏平时的打骂,在大兄夫妇的支持下,与葛氏绝了婚,葛氏失魂落魄的被葛家人带了回去。
      程承与葛氏绝婚后,在三房媳妇桑舜华的帮助下,顺利前往白鹿山学习。而程始夫妇,在建国的第七年秋天,将少商及二房所出的程姎一同带着,再次回到了战场。
      又经历了八年,河西已定,蜀中已取,南面全面疆土尽归,程家常年驻守西北,在建国的第十五年,被皇帝召回,于正旦前夕,程家大房的一行六人与三房夫妻二人一同回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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