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 ...
-
又过了些时日,什么也没有发生。徐知感觉日子重归平淡,看了一眼日历,错愕了一阵,这么快到了初三开学的日子。
晨光晰透,学生们陆续进了教室。
刚在教室门口,徐知便看见了刘悦可在座位上冲她招手,喊着她的名字。
她慢蹭蹭的走到刘悦可旁边,耷拉着眼皮,没吭声。
没等徐知坐定,刘悦可便叽叽喳喳的开口了:“暑假作业写完了没?”
刘悦可的爸爸是算命先生,徐知总开玩笑说托关系让刘悦可让她帮爸爸帮自己算一卦。
每次,刘悦可都被徐知逗的板着个小脸,直哼哼。
徐知勉强提起精神来,直直的冲她摊开手,“你猜。”
“猜你个鬼,二货。”
刘悦可白了她一眼,骂了一句。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递给她。
等徐知翻开作业本,跃然纸上的字犹如龙宫的虾兵蟹将趴在了她的作业上。
徐知研究了一会,认字犹如考古,只觉得头都大了。
“抱歉,可贵妃的字…臣实在琢磨不透啊…”
她认命般把本子递了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徐知见补得差不多了,挺住了发酸的手,按了按眉,终于心一横——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还能早超生呢!
然后,她率先就越过了埋头苦干的一群,把作业本交给了课代表,五指并拢示意了一下。
“武大人,请。”
“噗。”
武文被徐知这副作派逗乐了,忍住不调笑了一句:“这次怎么交的这么及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知冲他摆摆手,也装起来了。
“低调,低调。”
……
“徐知!你给我出来!”班主任声音从隔壁传来,不愧被称为河东狮吼攻。
徐知惺惺然的低头进了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新学期第一天就被请了办公室喝茶。
“哼!都几次了!在外面站两节课!”临走了,班主任见徐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的下达了命令。
“啊…是。”
徐知在教室外面站了两节课,耳朵里钻进老师讲的数学公式与英语的各种时态,徐知感觉头都要炸了。
终于,两节课结束了。
等徐知推开门,垂头丧气的进了屋,顶着同学们略带同情的目光,闷闷的回到了座位上,刚想伸胳膊蹬腿舒坦一下。
她趴在桌子上,眼皮就要下沉,手被人紧紧一握,听到了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徐知,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
徐知连困意都没了,坐直起身,捂住刘悦可的嘴,警告道:“不要乌鸦嘴!”她刚想让刘悦可别胡说,却瞅见刘悦可表情异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刘悦可从来不跟自己讲这些神马鬼蛇的事情。
那刘悦可炸了眨眼,刚想继续说什么,又住了口,犹豫了一会,她凑到徐知耳边,压低了声音。
“知知,我不能多说,但那寺庙求来的东西,关键时刻有用…”
啪!!
一截枯枝重重的拍在玻璃上,把心事重重的两人吓了个激灵!
徐知的教室在三楼,这截枯枝拍在窗户上,着实诡异的很。
她起身想去查看,扭头瞧见刘悦可的脸色惨白,转过头不再言语。
徐知想起来之前曾经在网上看过,算命的不能泄露天机,否则会遭天谴之类的。
不过照这么说,原来世界上妖魔鬼怪这些东西真的不是人们随口胡诌的。
徐知联想起前几天的事,重重的点点头。
放学铃敲响了,刘可悦背起书包,担忧的深深望了徐知一眼,目光凄凄,眼角滑落了泪,本身刘悦可长得就像古典美人,此时更是美得惨绝人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徐知,保重。”
周围人还以为她们两人要就此分别,纷纷发出惋惜的感叹。
“啊?”
徐知不解的挠了挠头,莫名觉得自己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她晃晃悠悠的走在小路上,右脚踢起一块石头,在平地上划出一道弧度。
她父母常年外出,便给她在学校周围租了间便宜房子,既便宜又方便,常年如此,徐知也习惯了。
前方草丛里有块亮晶晶的东西,夕阳下有些晃眼,徐知还以为是快塑料片垃圾。
等走近了,才看清是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白净,看起来价值不菲。
徐知弯腰捡起玉佩,拿袖子擦了擦上面尘土,秉持着老师教育物归原主的理念,又怕被有人之人拿走,她拍了拍石板上的土,坐在路边,静待失主回来认领。
夜,抹上了天空,浓是化不开。
看来是等不到了。
徐知拿着玉佩,揣进兜里,心想决定等第二天去附近的失物招领所碰碰运气。
她起身裹了裹衣服,两旁的路灯竟忽然间熄灭了,只有微弱的月光。
这片的路灯经常坏,每次坏了都不及时修。
徐知暗道晦气,幸好还有月亮。
月亮隐了起来,只透初一微薄的亮光,透过光徐知瞧见了几片树叶打着旋落在了小道上。
一落叶知天下秋,而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诡异的全都铺满了叶子。
???
徐知蒙了,紧接着愣了愣,九月初就落叶了吗。
月黑风高,…夜
不由得联想到了园里满地血红的场面,刘悦可的叮嘱。
我去!不会吧?灵的这么快。
徐知额角狂跳,不由得害怕了,她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加快了脚步。
徐知在落叶堆里快步走着,随着步子的跨进,落叶被踩碎,在脚底发出脆脆的声音。
月光被乌云彻底吞噬,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虽然很轻微,但在夜深人静的路上,徐知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
她的身后,有个人!
徐知汗毛都感觉要立起来了,手脚异常的冰凉,几乎在同时,她拔腿就冲家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来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很奇怪,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徐知飞速的向前跑着,周围如黑水一般,什么也看不清,她也不管身后是何方妖怪了,反正向前跑就完了。
背后有股子腥臭气,时远时近,徐知靠着这股臭味勉强能判断怪物离自己的距离。
橘黄色的光柔柔的亮着,徐知欣喜的加快了脚步,小区就在前面!
随着离光越开越近,徐知遥遥的回头,对方还隐在暗处,看不清楚。
徐知跑进了小区,跑到电梯旁,按上了按键。
就在徐知等待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借着灯光她看清了来者。
浑身长满灰毛,通体发黑,尖嘴猴腮的鼠脸人身的怪物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前脚翘起,居然是踮着脚走路的!
如果刚刚不是落叶踩碎的动静,徐知肯定发现不了。
即刻,鼠面人长满脓疱的手企图伸进来捉住在里面的徐知。
此刻徐知正在拼命的按着关门按钮,内心大喊大哥给我点面子啊歪!
“神经…!”徐知气急败坏的刚想叫骂。
随着“咔嚓”一声,电梯门关上了,那只手被夹断,堪称完美的滚落掉到了徐知的鞋边。
她想起来这个小区年代久远,电梯早就年久失修,感知不到人了,只是令徐知没想到的是,这门居然直接生生的把手给夹断了。
徐知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脑袋。
一人一手在狭小的电梯内,大眼瞪小眼。
断手流出令人作呕的黑色汁液,徐知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果然,刘悦可给说对了。
她再次按了个别的楼层的按键,然后才下了电梯。
怪物应该不会用电梯,徐知带有几分侥幸心理想着。
最近遇到的事都太…离谱了!
徐知开锁后,有些崩溃的关上了门。
虽然平日里心比较大,但这两次三番的灵异事件还是让她的唯物主义三观碎一地。
徐知把校服换下来,换上了舒适的棉质睡裙。她有些恐惧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现在总感觉自己被吓得精神失常了,觉得哪里都有鬼。
还没等徐知喘口气,就听到铁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霹雳跨啦,地板都被震了一下子。
又来!!
随着门板整个被压在地上,隔壁屋传来开灯的声音,紧接着薛老太太尖叫着咒骂了起来:“哪个天杀的大半夜不睡觉!让不让人睡觉了!”
由于隔音不好,徐知也不太喜欢结交朋友,她躲在衣柜里,脑袋转了几圈终于想起来了这么一号人。
这个薛老太太经常跑到各家去借东西,起初大家都觉得老人家很可怜,借什么给什么,可借出去的东西却永远没了归还期限。
等人用东西问薛老太太要的时候,薛老太太一改借东西可怜兮兮的态度,大声咒骂来者不懂得尊老爱幼,借个东西都这么小气。
上次把平板借给了薛老太,她学习要用的时候,也被臭骂了一顿。徐知只好自认倒霉,做日后打算再去要。
身后传来薛老太太冷哼两声后把门摔的震天响的声音,“哼,跟我斗!”薛老太太的声音从屋子传来,徐知气的直咬牙,本来打算过几天制裁一下她。
外面随着门骤然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怪物窜了出去。
一阵哐哐的杂乱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滚到走廊里,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
徐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子,抱紧了身子。
不多时,那怪物又“嗖”的窜了进来,鼻子在屋里乱嗅着,所过之处都染上了一层粘液。
鼠面人进了厨房,一阵啃食的声音传了出来,徐知猜想前几天买的猪肉正惨遭毒口,然后是盘子跌落到地上跌碎的声音。
父母给徐知租的屋子不大,想着小女孩家家的,也用不了多大空间,就两个房间。
鼠面人从厨房里窜了出来,纵身一跳,茶几都被它给跳裂开了,直接塌了。
徐知的心在滴血,不只心疼钱,还在想自己被这怪物一压,不得成肉饼了。
十米…
徐知偷偷从细缝观察怪物的一举一动。
鼠面人跳上了床,在白色的床单子留下了恶心到你粘液,怪物低头在她的床上一阵啃咬,咬的被子棉花都出来了,床单也成了一团烂布条。
五米…
那怪物离徐知所在的柜子越来越近,徐知心脏骤凉,默默祈求着:
别过来…别过来
声音明显变近了。
她伸手往后摸索着,摸到了一把斧头。
忽然什么事情也看不见了!!
一片漆黑,安静的吓人。
难道是走了?
等等!!徐知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想起来看过的一个恐怖故事。
讲的是一个男人招鬼了,道士让他三天别出门。这三天他闷在屋里,实属无聊,就用猫眼向外,总能看到一片血红。
三天后,那个男人出门还是死了。
他变成鬼,去找道士理论。
那道士一听,惊恐的说道:“那女鬼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莫不是那个怪物正在往里面看!!
徐知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柜门上方被尖牙破开了,也许是洞太狭小,鼠面人看不真切,它把头伸了进来。
徐知把斧头拿了起来来,用尽力气,从胸前把斧头捣在了怪物的脸上。
噗呲——
血滴了下来,落到了徐知的脸上,趁着鼠面人疼的被弹开,“吱哇”乱叫的时候,徐知赶忙打开柜门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她快步跑出屋子,回头望见被惹怒的鼠面人随后也疯狂的冲徐知追了过来。
脚底下被踢到了什么东西,徐知低头,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
居然是薛老太太的头!!
妈妈的,她是想制裁薛老太!可没想让他死啊!
徐知被吓得有些腿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
背后声音再度响起。
蹭蹭蹭蹭蹭——
徐知回头一看,三魂被吓掉了七魄。
那鼠面人四肢并用,爬的飞快,一脚把本来只剩头上薛老太给踩爆了,现在就快要追上她了!!
徐知光顾着看后面的怪物,没注意到前边楼梯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下子撞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徐知慌乱挣脱出来,只觉得这男子的身子冷的出奇,脸白的像死人,仅仅是一碰,就冻的徐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徐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出手本能想拽着男人跑,好心提醒道:“快跑,有怪物。”
徐知刚跑几步,就感觉手腕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缚住。
她渗的要死,想抽回手,以为碰上了个死变态。徐知心烦意乱的转头,竟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那日园内那名穿黑衫的男子竖瞳的眼睛。
“莫…莫景还?”徐知被惊的浑身发凉。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莫非……
鼠面人在远处远远的冲莫景还跪拜了下来,验证了徐知想法,与她悲催的结局。
刚逃鼠口,又入蛇嘴!
莫景还没说话,伸手就把徐知掐着脖子拎了起来,抵在了墙上,眼神犀利戴着嗜血的目光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徐知脸上带血,眼眶微红,手里攥着的斧子随着她的挣扎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打量的眼光让人很不舒服。
喘不过气来,徐知胡乱的扑腾着。
徐知双脚腾空,因为缺氧的缘故,小脸涨成了肝色,脑头晕的很,脑袋越来越涨,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用力去掰莫景还的手。
可对方力气太大了,强大的力量悬殊让徐知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直至耳朵传来了嗡鸣声,她放弃抵抗了。
感知到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弱,像一条死鱼用鱼叉挂在了墙上。
莫景还刚想松了力道,徐知手上的珠子忽然崩开了。
珠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莫景还没在意地上的情景,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同时,地上珠子碎开的同时,裂缝里窜出无数黄色的符纸。
等正在擦手的莫景还反应过来,串成链条的符咒已经瞬间裹住了二人,行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莫景还想逃,冲法阵外伸出手,身子刚要出法阵,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
死寂般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一只死掉的老鼠和一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