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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巨蛇作恶 屋漏偏逢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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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从地面略过,直冲入了云霄。
秋高气爽,圆日被软云遮了去,黑蒙蒙的,阴沉的很。
似乎要下雨了。
村里红瓦绿墙,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贯穿过整个村庄,溪旁的柳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微风吹过,枯柳垂进了溪水里,像个顾镜垂怜的美人。
岸边坐着浣纱的妇女正低头唠着家常,一个背着竹筐的小姑娘从她们身旁悄悄经过,似乎很不想被她们注意到。
“唉,这不那徐家的小妞吗!”
一个大婶眼尖的瞅见鬼鬼祟祟的徐知,吆喝了一句。
徐知被这吆喝声吓到,尴尬的扭过头,呵呵一笑。
“林婶好。”
林婶的吆喝声很快换来了其它几人的目光,瞬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徐知身上。
王大姐搓着手里的衣服,抬着脸,淡淡的问了一句:
“徐知啊,考的怎么样呀?”
“那个谁家的小武啊,听说可是考了全班第一呢!”
全国中等偏下学生最害怕的问题来了!
徐知暗道不妙,心虚的伸手攥了攥竹筐前面的绳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吐了一句:
“还行吧,一般。”
王大姐身旁一直没做声的刘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打着哈哈说了句俏皮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哈哈哈…”
三个妇女笑成一团,惊的梁上打盹的猫转身窜走了。
“那,我先走啦!”
徐知见状,更是迫不及待的想逃离村口大妈们的话题圈。
林婶还没笑够,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纹处笑出的泪,边抹边问徐知,“知妹子,去哪里呀?”
“去我家园里玩去!”
徐知说完,匆忙摆摆手冲她们挥手告别,然后一溜烟跑出了村外,像是背后有鬼追了一样。
她在村口回望,看见拿群大妈仍在不知道聊什么,顿感轻松,拍了拍胸口,庆幸及时脱险。
出了村口,是一处压着不同车轮印的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
徐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再熬几天夜,自己也要跟这树一样秃了。
前几日她回农村看望奶奶,翻书架时翻出本《本草纲目》。书上很多药草图看着很眼熟,脑子一动打算在园子里采些晒干储家里备用,或者卖给中药店小赚一笔。
要说这园子,也算好几十代相传了。早在奶奶那一辈,在城里买了房子就鲜少有人再来了。
徐知跨过了土路,登上了大坝,进入了一条小道左拐,眼前满园翠绿喷薄而出,枝条纷纷攀上栅栏,绕在了园门上。
她从筐里拿出备用的剪刀,剪开了缠绕的枝条,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园子很大,郁郁葱葱,也有少数的枯草,一眼望不到头。右侧有一排杏树,结了些小巧的果子,好不惹人。
徐知嘴馋,踮起脚,摘了个杏子,咬了一口后扔到了地上,表情扭曲,直咧嘴。
那杏子实在酸的倒牙。
她弯腰扒开草丛,大至都是几种类型,拔出一株艾草,抖掉泥土就扔进了筐里。
树上的知了大声的叫嚣着让人不甚烦躁,周围的不知名小虫子随着翻找蹦来跳去,徐知的额头上也渐渐浸上了些汗珠。
徐知抬手擦了一把汗,忍不住犯了难——由于学的不精,好多都根本不认识!
她索性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了,往前走着摘到什么就往筐里扔。
这些应该就够了吧,徐知扫了一眼,估摸着,直起了腰板。她抬眼间,隐隐约约看见座低矮的房子,屋外围着圈栅栏,落着厚厚的灰。
徐知揉了揉眼,确认没看错后放下筐,走到小屋门前。
门没有上锁,徐知只轻轻一推,随着吱呀一声就开了。
内设仅一张木桌几个圆凳,仅此而已。
徐知上前用手摸了摸桌子,想摸摸是什么木料的,等她缩回手来,无半点灰尘。
徐知纳闷的自言自语,“真是怪事。”
按常理来说,久不打扫之地应该…
簌簌!!
一阵奇怪的声音蔓延至徐知的耳朵。
声音似乎冲她这边过来了。
徐知打量了下四周,似乎也无处可藏,她索性直接站在门后,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人会来这种园子,徐知刚想思索了一下,只觉得心底一惊!
她猛然意识道:不对,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门,被推开了,刚好掩住了藏在门后的徐知。
屋里有了动静,
三道身影从门的缝隙里闪过。
徐知侧身瞥了一眼,从这边的门缝能直窥到那张桌子旁。
门缝外的情景让她瞳孔一缩,虎躯一震,差点当场扣了自己的眼珠子。
只见三条碗口粗的巨蛇吐着火红的蛇信子,蜿蜒着先后进了屋子。
那群巨蛇游至桌旁,竟生生的变成三个俊美的男子。中间一人穿着黑色布袍,另外两人均着白衫,清一色的古风装扮。
躲在暗处的徐知揉了揉眼,一度以为自己吃的那个杏子有毒,出现幻觉了。
屋内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叶兄,我们有好几日不见了吧?速速上酒,我们快活一番!”左边略矮的白衫男子拍着叶韵说着。
“重云,你这臭小子!今日要不是看在莫c景还师兄的面上,定不饶你。”叶韵作势去打魏重云,两人闹成一团。
纠缠间,那叶韵瞧见了魏重云腰间空落落的。
“重云,师父送你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魏重云也摸索了一番,确认没有后吓得白了脸,焦急的就想出去找。
一旁的黑衣男子应该就是所说的莫景还师兄,他早在两人打闹的时候,默不作声的在桌底掏出三壶酒,撕掉了上面的红纸标签,丢到了桌下。
红纸黑字,徐知一眼就看清了——雄黄酒。
徐知亲眼看见莫景还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包药粉,灌进了其中两壶酒他两壶投了药的酒从地上拿了上来,给了两位师弟,顺便伸出手拦住了往外跑的魏重云。
莫景还伸手拦住了叶韵,漏出了极少见的微笑:“叶师弟,师父最疼你了,怎会因这块玉佩而怪罪你?再说就算去找也不差这一会。难得团聚,就吃这一回罢!”
“吃完酒再去寻也不迟。”
“莫师兄有所不知啊,那玉佩……”
魏重云停住了嘴,像是瞒了什么。虽然有些心急,但又不想辜负莫师兄的好意,只好无可奈何的松口道:“是师父送我的,莫兄可别折煞我了,我们三人修为属你最高。我这应该在来的路上丢了,唉…”
三人坐定,开始吃酒。
徐知好不容易接受,动物还能成精后,交流声再次响起。
举杯交盏之间,魏重云放下酒杯,看向门外,略微有些吃惊。
“今日园子变动好大,我过来时还看见园门打开了…莫不是有人来过?”
叶韵听罢,放下酒杯,站起身踱步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番,鼻尖嗅到了些生人的气息。
“看这痕迹与气味像是个人类,”
“倒也不必在意,这园也好久不曾来人了,相毕是这园子主人的后代。”
躲在门口的徐知心脏剧烈跳着,呼入欲出。
更可怕是,眼前的木门忽然动了!!
徐知只觉——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她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泪目了:
别这样啊大哥们!!给孩子条活路吧!
幸而对方似乎也没用多大力气,看拽不动就松了手。
“叶韵,开着门罢,看景喝酒才有意思。”莫景还生得一双桃花眼,举着酒杯冲叶韵遥遥敬着,一口闷入喉。
透过门缝,徐知总感觉那目光烧到了自己身上,心里毛毛的。
“奇怪?这木门折损这么快…”叶韵小声嘟囔了两句,还笑呵呵的对着莫师兄吐槽:“景还,你真是越来越有情调了。”
三人喝酒划拳,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好个“蛇情”!
徐知躲在角落,愤愤不平,思来想去又有些恐惧,这群大蛇心机重重,估计要有大事发生,而她不知多久才能逃出这是非之地。
不久,外面下起了雨,木屋里潮湿又染了点热气,徐知等的久了,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咔嚓…咔嚓!”
一阵巨大的咀嚼声把角落里的徐知惊醒了,她抓了一把衣服,想这群家伙吃什么吃这么香。
猛然间,鼻尖窜进一股血腥味。
我特?
徐知惊的连呼吸都极尽精微的控制着,听着门外传来细碎的啃食的声音。
有什么液体滴落在地上。
嘀嗒…
滴嗒…
过了大约几个时辰,徐知壮了壮胆,哆哆嗦嗦的从门缝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不看还好,这一看犹如一盆冰水从她头上浇了下来,从头凉到脚。
桌前那还有那称兄道弟,其乐融融景象。周遭一片血肉迷糊,被啃的残缺不全蛇身诡异的扭曲着,驻满了窟窿。
满地皆是狰狞刺眼的红,靠着蛇信子勉强认出是蛇的头颅,看颜色,正是先前看的两条白蛇。
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徐知被吓得有些僵硬,紧接着就是犯恶心。
本能催促她快跑。
跑啊!
跑出园子就安全了!
徐知蹭的窜出了屋子,脚底下明显踩到了些粘稠的液体。
她狂奔着,两边的景物逐渐往后退着,剧烈的恐慌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有好几次,树叶擦到徐知,她都吓的以为是蛇追来了。
徐知心跳快飚到了二百码,到了园外也没敢停留,直接一股脑跑回了奶奶家。
奶奶看见飞奔进院子的徐知,连筐都没背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小知,你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徐知大口喘着粗气,按着胸口,眼睛转了几圈。
真要说大蛇成精了,会被当成蛇精病吧。
“奶奶,我在园子里碰见三条蟒蛇,!吓死我了!”
徐知说完,就一个劲拱进奶奶的怀里。
听徐知说完,慈眉善目的奶奶眉头拧成起来,拍了拍被吓到的徐知。
“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知背上的手忽然顿住,奶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乐呵呵的让徐知在院子里稍等。
徐知站在院子里,不一会奶奶拿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出来了,笑呵呵的递给了徐知。
“前几日,去祈福的时候,一位道长说让给我的外孙女,能辟邪。”
徐知伸手接过盒子,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谢过了奶奶。
掀开里面是一串佛珠和串着铜钱的手链与脚链,徐知逐一戴上,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第二日,徐知收拾好行李返回了城里。
那日园内,就在她出屋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她不想拖累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