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旅》柳做个好梦

11、第十一章 训练 人形靶光亮

　　“哦？是你？”负责朝云所在班级心愿课的老师山雁看到他的到来，双眼一亮，“姬朝云同学？”
　　“老师好。”朝云朝她打招呼。
　　山雁微笑道：“嗯……不用那么拘束，如果在心愿能力锻炼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问我，除此以外，关于心灵术法的基础问题，也可以找我。”
　　“嗯？”朝云起了好奇，“老师您还擅长心灵术法吗？”
　　山雁笑眯眯地道：
　　“你知道我家的第二姓氏是如何来的吗？我所在的家族一直是心灵术士家族，在三百七十二年前，我的祖父在一次荣光远征中，靠着他出色的心灵术法，一人剿灭了十五分之一个文明，受到了带领那次远征的主宰中的一位的关注，亲自赐下‘科尔斯拉奇’之姓氏！”
　　朝云满心震惊，瞪大了眼睛。
　　由主宰亲自赐下的姓氏……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洛斯贝娅人的想象。
　　一人剿灭十五分之一的文明残留，更体现出山雁祖父那难以描述的强大。
　　看到眼前小家伙脸上震惊的表情，山雁心情更加愉悦：“哈哈，我再告诉你，那位亲自赐姓的主宰，并非我们洛星本星主宰，而是来自另一主星。”
　　朝云眨巴眨巴眼睛。
　　主宰、其他主星……这些东西，离他太遥远了，甚至令他觉得山雁的话有点虚幻。
　　“好了好了。”山雁摆摆手，“不说闲话了，你是来训练的吧？我带你去训练场吧。”
　　朝云立即回神，对他来说，还是锻炼自身的心愿能力更加踏实。
　　至于那些战争、主宰……离他太过于遥远，甚至于他这辈子都有可能碰不上呢。
　　这所由天巢制成的体育馆，最下层是公共运动区域，而之上的数层，都是一个个封闭的训练室，专门为学生训练心愿能力打造。
　　类似的体育馆，学校内还有两座，分别用以给学生锻炼心灵术法与神术，放眼翡地的学校，这样的配置都能算是大手笔了。
　　山雁带领朝云在前台办理了登记，又带着他来到被分配到的训练室前。
　　“咱们学校里的训练室，只是最低级的那一种。”山雁说明道，“想要去更高级的训练室的话，三号树巢内有一家开训练室的，需要花钱去借用。”
　　“如果想要体验最顶级的训练室，也就是那种有最顶尖的检测设备、训练设备与人工智能辅助训练的，那只有在绪城能找到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种训练室没有经常去的必要，平常你大可以在你家乌泽尔的大片空地上练习，每过一段规律时间再用仪器检测一下精确数据。”
　　朝云点头表示记住了。
　　山雁又询问了他几个关于心愿的问题，了解了他的心愿成长情况，在听到朝云说自己已经初步开发了无形锋锐的能力时，饶是见过一届届天才学生的她，也不由得惊奇地挑挑眉。
　　最终，山雁一边认真记着笔记一边离开了，而朝云则开始了正式锻炼。
　　训练室是封闭的室内空间，墙壁全部由高规格纳米材料制成，上面喷涂了一层心灵防护漆，四面墙壁上均有一盏心灵探照灯，将整个房间映得明亮无比。
　　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条管道，游鱼般的事物正在其中不断穿梭。
　　在一侧角落里，甚至还放置了一个小小的空神龛，供学生随时在这里祈祷。
　　朝云是无信者，自然是不需要这个神龛的。
　　虽说他会阅读痛苦之母的教义，会在用语中加入痛苦之母元素，但这只是家中传下来的传统，只是对于痛苦之母有所偏向，实际上他并不信仰任何一位神灵。
　　天花板上一束束半虚半实的机械心灵触须落下，朝云从自身心灵海洋中引出一丝力量，与这些触须达成对接。
　　四面墙壁上的心灵探照灯先是发出耀眼光芒，紧接着光芒一阵变化，变成了柔和明亮不刺眼的白光。
　　这说明这个训练室已经确认了使用者的身份与心灵状态，可以开始正式训练了。
　　一道光屏出现在面前，朝云低头仔细浏览一番训练条目，手指轻点，设定好了参数。
　　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后，一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固定人形靶从地面上升起。
　　朝云目光微凝，在人形靶升起的一瞬间，身上羽毛已然快速浮现，一根根覆盖上披覆，彼此贴合交错。
　　他展开双翼，腰腹用力，快速而轻盈地一侧身，如刀般冰冷锋利的羽刃在空中化作白影划过，一丝冷光乍现。
　　下一刻，空中发出爆破般的响声，几根刀刃般的羽毛竟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作一把把银光闪闪的短刀，掠过空气，狠狠击中了人形靶！
　　这种羽刃，是在锋锐之气之后，他在医院治疗时，慢慢出现的新能力。
　　似乎是应对乌托邦信众时的那场爆发“后劲十足”，竟还催生出这第二个新能力来。
　　只见人形靶表面金属冷光流转，破开空气发出尖啸的羽刃在接触到其表面后，金属敲击发出“铮铮”声响，尽数被挡下。
　　羽刃失去动力，无力地飘落到地面上，而那人形靶依旧光亮如新，竟是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
　　朝云抿抿嘴。
　　他并不惊讶，训练室的人形靶，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其体表防御力，足以抵御他这种还在初生期的心愿能力的攻击。
　　一旁墙壁上的光屏上，快速跳出了一行行数据，朝云仔细阅读着。
　　攻击力是很难用一种单位进行总结的，例如切割攻击与灼烧攻击，性质都不同，自然谈不上用同种伤害单位统一起来。
　　光屏上显示的人形靶破损程度、锋锐度、能量及其转化率四个指标，基本能够概括朝云这一次羽刃攻击的强度了。
　　人形靶破损程度只有约0.001度，而锋锐度则给出了较高的评价，羽刃蕴含的能量总量较低，能量有效转化率也很低，说明朝云这一击在强度与控制度上，整体处于较低水准。
　　朝云神色淡然，这样的成果在他预料之中。
　　他将双手伸到脑后，将一头银白色长发束了起来。
　　接下来，再试试无形锋锐之气的强度。
　　这一次，不需要身体做出太大扭转，他背后那双羽翼轻轻向前一扇——
　　刹那间，似是狂风大作，又像是某种集群的生物掠过天空，无形而锋锐的事物铺天盖地，不断旋转加速切割着，刺破冰冷的空气。
　　霎时，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啸叫与颤动。
　　下一刻，无数锋锐如同无情的切割机器，呼啸着击中了人形靶。
　　——然后，人形靶依旧锃亮如新……
　　旁边的光屏上，赫然呈现出一个从个体来看，比羽刃还要低一些的数据。
　　朝云将两种攻击的数据放在一起对比，沉吟半晌。
　　单独来看，羽刃的攻击力大约是一道锋锐之气的一至两倍，上下有波动，但是锋锐之气的强处在于多而密集，能对敌人达到多番切割的效果。
　　这两种攻击有各自明显的倾向性，组合在一起，可以应对不同情况。
　　——这也是朝云精心安排的心愿成长之路的重要部分。
　　朝云思索片刻，针对光屏显示的各项数据，改进了脑海里对于心愿能力安排的计划。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下一刻眼神一凝，又是一道道羽刃“唰唰”飞出。
　　羽刃与锋锐之气交替，他开始了枯燥又必要的训练。
　　一直到阳光苔藓的光芒黯淡下去、整个翡地陷入黑夜的暗沉中时，他才停止了训练。
　　“呼、呼——”
　　他喘着气，收回了疲惫无比的羽翼，拿出绣着众神抽象纹路的手帕擦着汗，离开了训练室。
　　此时已是七点五十五分，从放学到现在，他已经训练了近四个小时，是时候回家了。
　　想到回家，他又想到了白天在琥珀森林遇到的，那个演奏音乐的神秘生命。
　　如果仍旧走那条小道，他还会碰到那家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