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八年》半夏的半夏

2、第 2 章 青葱年少时

　　零零年，温雨夏七岁，正是猫狗都嫌弃的年纪。

　　炎热的夏日里，水稻的长势正好，村里正在打水，河水运送到各户的稻田里，滋润着禾苗。

　　树荫下，温雨夏和小伙伴站在水渠中找螺丝。

　　“媛媛，你那边螺丝多不多？”温雨夏转头问在不远处的温媛媛。

　　“没有几个啊，要不我们别找了”温媛媛低着头回道。

　　“好吧，那我们还是坐着踢水吧？”温雨夏说。

　　刚坐下，看见给田地里放水的人扛着锹走过来。

　　“快跑，快跑，那个很凶的大妈来了”温雨夏对温媛媛说道。

　　两人赶紧站起来，拎着鞋往家里跑去。

　　田岸边满是两个小姑娘欢快的笑声。

　　温雨夏家屋后有一片竹林，夏天竹子被风吹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温爷爷温奶奶正坐在屋后拿着蒲扇纳凉。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我要喝水”温雨夏狂奔回家，热的浑身是汗。

　　“跑这么快干嘛，天这么热，也不把鞋穿上，要是脚被扎了，有的你哭的”温奶奶笑骂道。

　　温雨夏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跑到屋子里去了。

　　天逐渐暗了，温雨夏窝在藤椅上睡觉，温爷爷温奶奶在厨房做晚饭，袅袅炊烟升起。

　　后来温雨夏总想，快乐的时光就那几年，长大了自己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的多。

　　睡饱了的温雨夏起来吃过早饭就跑到田岸边玩去了，田边上长着许多野草，温雨夏在找一种长着长杆子的草，掐去上面的花，可以撕它的杆，从两边撕，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N型的，而是方形的，每次和小伙伴们猜，温雨夏输的总是最多的。

　　早上的太阳没有那么的热，田里拔草的人不少，时不时传来唠嗑的声音。

　　水渠里的小蝌蚪吸引了温雨夏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有没有蚂蟥，温雨夏伸手逮了几只蝌蚪，左看右看没有东西装，这个时候只能跑回家先找东西了。

　　不舍的把蝌蚪放回水渠，温雨夏哒哒哒跑回家，看到院子里的枇杷和草莓熟了，瞬间把蝌蚪忘到脑后去了。

　　嘿嘿，爬树摘枇杷，家里的这棵枇杷虽然果子小，但是很甜，一点都不酸，每年结果温雨夏都缠着爷爷奶奶摘枇杷吃。

　　枇杷树下的草莓红了几颗，摘下来洗洗，扔进嘴里，酸酸甜甜不要太好吃。

　　温雨夏在菜园子转了一圈，一回头看见两颗黑红黑红的果子，欢呼起来。

　　“无花果也熟了！！！！”

　　温雨夏蹬蹬蹬跑过去，垫脚摘下果子，扒开果肉，红红的好诱人。吃完打了个饱嗝，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满足的跑进屋里。

　　“奶奶奶奶，中午可以不吃饭了吗，吃枇杷吃饱啦”温雨夏对着温奶奶笑嘻嘻的说。

　　“不行，不然下午你肚子会饿的，不吃饭怎么能行”温奶奶边炒着菜边气喘吁吁的说。

　　“好吧”温雨夏晃悠悠的去逗鸡去了。

　　温爷爷从稻田里回来，井边上打水洗干净手脚，坐在树荫下乘凉。

　　看着小孙女在给鸡喂草，笑呵呵的摇着蒲扇。

　　“爷爷爷爷，鸡窝里有蛋！”温雨夏叫着。

　　“等晚上再拿，晚上给你炖蛋吃”温爷爷说道。

　　“好！！！”温雨夏不住的点头。

　　吃过午饭，爷孙三人睡了个午觉，下午太热，温爷爷温奶奶没有去田里除草，带着温雨夏去邻居家串门，邻居家有一只大狗，温雨夏很喜欢狗，每次去总要和狗玩一会，谁让自家养的猫太高冷，一个不高兴就伸手挠人。

　　邻居奶奶家会做藤椅之类的竹编物品，温雨夏有时会拿着剩下来的材料自己坐在小凳子上面捣鼓，或者从竹子上掰根竹枝下来，用线一缠，简约小弓就好了，拿着小弓对着竹林一通乱射。大人们看着温雨夏笑眯眯的，一边在做着手上的活一边搭着话。

　　晚上，最开心是事莫过于捉萤火虫了，这个时候的生态环境都还很好，萤火虫很多，温雨夏拿着小玻璃瓶在屋外欢快的抓着萤火虫，星星点点的。

　　拿着发着光的瓶子，温雨夏自言自语道，“明天就把你们放了，你们白天就不亮了。”

　　小温雨夏没想到的是，瓶子被她密封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萤火虫全死了。

　　看着不动的萤火虫，温雨夏没忍住的哭出来，惨兮兮的小模样被听到哭声赶来的爷爷奶奶看到，以为孙女摔着了，一问，两位老人家哭笑不得。哄好孙女，爷爷奶奶带着温雨夏去吃了早饭。

　　果然还是个孩子，萤火虫事件转头就给忘记了。又乐呵呵的在院子里倒腾井水了。

　　温爷爷温奶奶洗完碗，拿着小凳子和除草工具去屋后的田里除草，喊上小孙女，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事。

　　温雨夏的胆子很大，虫子什么的没带怕的。种了一片花生，温雨夏拿着小铲子，挖着土，看到白乎乎的花生虫，直接上手抓，向爷爷奶奶展示自己的成果去了。

　　奶奶被突然跑过来的温雨夏吓了一跳，看清孙女手上拿的虫，连夸道“真能干，都能帮奶奶干活了！”

　　听了奶奶的夸奖，温雨夏更兴奋了，干劲十足的又去挖土了。

　　家里的猫这个时候也来凑热闹了，在温雨夏挖的坑里上厕所，好了还会用爪子扒拉土把坑填上，凑到温雨夏脚边，当又一个坑挖好，猫直接倒在坑里，凉快的直打滚。

　　温雨夏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拿起来洒在猫身上，把猫的肚子埋上了土，得以的哈哈大笑。

　　对挖土失去兴趣后，温雨夏跑到田边上的构树下面，这个时候，树上有的果子已经成熟，有的掉下来被觅食的鸟儿们吃了，有的掉在田地里。温雨夏在树下捡着看上去还完整的红色的果子，堆在一边。捡了会又觉得不好玩，又把堆在一起的果子抬脚踢飞了，找到一个踢一个，就看能踢多远。

　　屋后有条沟，稻田里的水太多，漫出来的水蓄到沟里，慢慢地，这条小水沟也换发了生机，有草有青蛙和蝌蚪。温雨夏突然看到有东西动，跑过去一看，是条鱼！！

　　“爷爷，这里有条鱼，要吃鱼！！！”爷爷听到喊声，跑来一看，还真的是，这条鲫鱼还不小，脱掉鞋子捞起裤脚，去抓鱼，温雨夏这个时候也要去凑热闹，脱掉鞋子走到水沟里。爷爷这时候已经抓到鱼了，没想到孙女也下来了，转身就撞个满怀，结果温雨夏人小力气小，被撞跌在沟里了。

　　好的是，温雨夏也没哭，双手撑地，麻溜的站起来对爷爷说“我们晚上吃鱼吃鱼！！1”

　　“好好好，我们晚上吃鱼，走我们回去把鱼放水里养着，不然不吃”爷爷说着就往家里走。

　　温雨夏买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在后面跟着跑，知道把鱼放在水里才放下心来。

　　中午简单的吃了饭，温雨夏就去盆边看着鱼，奶奶怎么劝她去睡午觉都没有用，只好把盆搬进客厅，让孙女在客厅里待着，她和老伴儿去睡午觉。

　　温雨夏坐在盆边看着鱼，看着看着就困了，小手搭在膝盖上头抵着手睡着了。

　　温爷爷睡醒起来一看，小家伙团着睡的正香，抱起孙女，给她擦了手和脚，放到床上。转身又去田里了。

　　转眼温雨夏就要上幼儿园了，幼儿园离家很近，老师也是村里人，长辈们都是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就回家干活了。

　　温雨夏在幼儿园交到了很多朋友，幼儿园里有秋千，有一架很老的钢琴，王老师经常待着他们唱歌，荡秋千。

　　这天放假，温雨夏一个人在家里地上画着画，有人从身后走过来，温雨夏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画画，爸爸妈妈回来了，长时间没有见，温雨夏已经不记得爸爸妈妈了。

　　“连爸爸妈妈都不认识了？”宋兰书摸了摸女儿的脸说道。

　　温志东和宋兰书把行李放进屋里，到屋子周围转了转，找到温爷爷温奶奶，就到厨房烧火做饭，温雨夏蔫嗒嗒的跟进厨房，走到温志东腿边，叫了声爸爸，蹲下来把头抵在温志东的腿上。

　　温志东摸摸女儿的脑袋，过了会才发现不对劲，温雨夏的头太烫了，喊来宋兰书，两人一检查，发现女儿正发着高烧，小脸上红彤彤的。

　　两人连忙把女儿抱到房间里，用冷水给温雨夏擦了擦，和温爷爷温奶奶说了声，赶紧骑自行车带着温雨夏去医院。

　　路上，温雨夏趴在宋兰书肩上，宋兰书感受着一边感受着女儿身上的温度一边催温志东“志东，骑快点儿，雨夏身上的温度好像越来越烫了！”

　　温志东应了声，又加快了速度，感到医院，医生量了温度，都39度了，赶忙开药打吊针。

　　护士长这会正忙，只有实习的小护士在，小护士还不大会扎针，扎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温雨夏疼的大哭。

　　宋兰书心疼道“护士，你轻点儿。”

　　“扎针也不是一次就能扎进去的”护士头也没抬的说着。

　　“孩子还小，这么扎也吃不消啊”宋兰书着急的说。

　　温雨夏疼的受不了，直喊“救命啊，救命啊，疼啊！！！快来救命啊！1”

　　宋兰书和温志东原本急的汗都出来了，听到这声，噗嗤笑了出来。

　　旁边有医生看不过去，连忙去喊了护士长过来。

　　“快看看，这都扎了几次了还没扎进去，头上脚上都扎了，孩子疼的喊救命了。”宋兰书对橄榄的护士长说。

　　护士长对实习护士说了声“我来。”结果针，找下针的地方，一下就扎进去了。

　　宋兰书在边上看着松了口气。

　　扎好针，宋兰书和温志东坐在床边上看着睡着的温雨夏两人说着话。“怎么孩子发烧了，爸妈也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回来，雨夏都要烧傻了。”宋兰书对温志东说。

　　“他们年纪大了，可能没注意到，回去和他们说说”温志东也只能对宋兰说。

　　输完液，两人带着温雨夏乘着天还没黑赶回了家，哄着温雨夏吃了些粥，就让她睡了。夜里太热，温雨夏踢了好几回被子，宋兰书只能把女儿连着被子抱在怀里。

　　由于发高烧，温雨夏身上不舒服，粘着宋兰书，只要她抱，温志东一靠近想抱她，温雨夏就开始哭着喊“爸爸打，爸爸打。”

　　宋兰书只能让温志东去房间外。

　　“我什么都没干，也没打她，怎么就爸爸打了？”温志东看着房内苦闹的女儿无奈的说。

　　这次发烧，折腾了两三天，这几天宋兰书大都时间都抱着温雨夏，胳膊酸疼的抬不起来，让温志东给她好好的捏一捏。

　　“虽然雨夏和亲，这么亲，可真吃不消。”宋兰书边忍者酸疼对正给她捏着胳膊的温志东说道。

　　“能者多劳啊~”温志东笑着回答。

　　“去你的，下次你抱着，胳膊都疼死了”宋兰书笑着骂道。

　　这次回家也就只能待个一个礼拜，温志东和宋兰书又要去上海打工了。

　　好不容易和爸爸妈妈熟悉了的温雨夏哭着抱着宋兰书的腿不让走“妈妈不走，不走，哇~”

　　温爷爷温奶奶只能硬把温雨夏抱过来，对着两人说，“走吧，下次回来多住几天。”

　　在温雨夏的哭声中，温志东和宋兰书一步一回头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