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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禁止离开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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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禁止离开视线
平时小宝在家的时候,阿九常常带着孩子到处玩,前面已经适应了“喜当爹”的生活。现在乍然要跟小夫郎独处,心里难免有点儿别扭……
两人抱在一起度过了重逢带来的喜悦时光之后,各自就讲述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小哥儿把郑勇带回来的铁弓拿出来给阿九看,又将郑勇上次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舒景山看着夫郎手中的铁胎大弓,寻思着自己坠崖之后反而让付家宝捡了便宜,幸好小郑又把这把弓给讨了回来。既然这把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那就收下好啦。
当初“阿九”和“零玖”的记忆存在断档,前者只听过付家宝的声音,后者只见过付家宝的相貌。好死不死,偏偏让阿九遇到了付家宝,还阴差阳错救了那个混账东西。
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陆忠行见他看得出神,在旁边说道:“我实在想不通,这把弓是怎么从你手上转移到付二郎手里的。之前我还怀疑你是被他所害,心里别提多揪心了……”
小夫郎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景山赶紧单手接过他手里的大弓,腾出一只手搂住夫郎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是我躲避老虎的时候弄掉了,许是被他捡了去。”
身为天外来客,他可不会轻易相信凡间的法律。即使满世界都是公道,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可以碰见公道。
还是那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忠行并不知道他的遭遇,只当这弓确实是付家宝碰巧拾到,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不过铁牛被害却是实打实的人命官司,不可能随便揭过。
只听小哥说道:“我去看过铁牛,他伤得很重,连粥都喝不下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哥儿总归要比汉子心软,何况他亲眼目睹了铁牛的惨状,更加于心不忍。而后又说起铁牛极力劝阻他嫁去付家的那些话,字字掏心掏肺,就连景山听了都觉得感触良多。
铁牛的外祖嬷嬷已经七十六了,为了照顾铁牛又重新扛起了锄头下地干活。眼下马上就要入冬,地里根本结不出多少菜来,不知道他们祖孙二人还有多少余粮可用。
“铁牛的事情,咱们能帮就帮。就凭他吊着最后一口气都要阻止你跳进火坑,咱们也该承他这份情。”景山搂着夫郎轻声说。
陆忠行点点头,掰着手指清算家里的余粮。
精米、黍米、苞米面子,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余袋。不光供人吃喝,还得卖出一些筹集知行的学费,他们家里也不富裕。
小九眼看夫郎眉毛都快皱成了疙瘩,于是和他一块儿分析起了接下来的用度。
曾家只有两口人,老的太老,小的又有伤,其实吃不了多少粮食。主要是铁牛身上的伤病需要求医问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世界没有外科手术,铁牛的肠子、肚子没人帮他缝合,全凭自身的恢复能力基本就是等死。为这么一个必死之人付出太多心力固然有些不值,但是人命又岂能用值或不值去评价呢?
“别说是几口粮食,就算他想吃山珍海味,我也愿意满足他的遗愿。”景山拍抚着夫郎的脊背,其实心里已经盘算着要给铁牛续命了。
穿越司的九位精英当中,最擅长法术的是他七哥,而医术最高明的则是早已叛逃的大哥。他只是可以复制东西,救人纯属外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复制特定的器官。倘若可行,那就好办多了……
商量完了铁牛的事情,接下来就轮到村里的虎患问题。
小哥儿把县令大人发布的公文大致讲了一通。景山得知官府有意捕杀那头老虎,而且还挂出了高达二百两的悬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二百两银子,放到他手里就能变出四百两来。
遂听他说道:“咱家正是缺钱的时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那老虎确实有几分精明,常人难以近身。我今晚亲自将它猎来,回头换成钱粮,正好可以……”
“不准去!”陆忠行一瓢冷水泼下,两眼红通通地望着他,态度十分坚决。
景山不死心地回道:“我有信心,一定能……”
“都说了不准去!”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我睡不着觉。”
“那就别睡了。我也不睡,我得一直盯着你。”小哥儿难得使性子,铁了心不准他出门。
如今村里闹得人心惶惶,大伙全都留守在家里,尽量避免外出。陆家当然也是如此。
何况阿九才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想往外跑,还扬言要亲自狩猎那头猛虎。陆忠行怎么可能让他跑去送死?
景山原本还想据理力争,可是看见小夫郎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下子就心软了。怕人家担心,只好答应不去招惹那头孽畜。
——昔日的第九行者断然不会在意凡人的眼泪,穿越司的每位精英手底下都捏着无数生灵的性命,漠视生命是他们的必修功课。然而现在的小九却没法无视眼前这个凡人的泪水,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报应……
两人好歹说完了正事,期间即便有些争执也并不影响感情。
由于阿九是上午回来的,小哥便问他这几天吃的什么、住在何处,他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问他早饭要不要补上,他也摇头说不。
“你快歇着吧,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宝儿那种奶娃娃。”舒某人明知道夫郎关心自己,表面上非要嫌人家啰嗦。
陆忠行好几天看不到他,见他别别扭扭的呛人,也没舍得跟他计较。只是前面的话全部说到做到,说了不准他出门,连院门都不许他靠近。
这可差点把神灵大人活活憋死。
想去河边挑水?那不急,家里的水缸还没见底。
想去地里摘菜?不用麻烦,一个人去就行。
想去找里正交待失踪原委?过几天吧,现在人家忙不过来。
“总而言之,你把心给我收一收,哪儿也不准去。”这就是小哥儿的原话。
“养条狗还需要出去遛弯,我的待遇还不如狗了?”舒某人咬牙切齿,但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万万不敢当着那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因为小夫郎并不是为了整治他才关他禁闭,而是出于担心。他要是敢表现出半点不悦,忠哥儿真的会掉眼泪给他看。
白天就这样熬过去了,景山想着到了晚上他们分房而眠,大不了自己偷偷上山打虎去。谁知夫郎大手一挥,直接要跟他同房!
一开始他还不信,等到陆忠行真的把他拖进屋里关上房门,当着他的面脱下外衣,他才真的犯起怵来。
素了五百年的神兽到了繁殖季节,这可经不起胡乱撩拨。
“使不得!这个真的使不得!”舒某人一个大跳蹿至房门,宛如即将被人霸王硬|上弓的毛头小子,身后的洪水猛兽正在冲他穷追猛打。
陆忠行在朦胧的灯光中转了个身,外衣已经褪去,里衣却完完好好地穿在身上。见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红着脸骂道:“究竟谁是汉子,谁是哥儿?”
对啊,谁怕谁啊?
景山眨巴着眼睛,贴着墙壁慢慢转过身,艰难地说道:“咱们立个楚河汉界,谁要是超过了谁就……一整天听凭对方摆布。”
“这算什么玩法?”陆忠行没好气地把眼一翻,坐到床边冲他招手,“过来睡觉。”
“你答应了?”神灵大人期期艾艾地挪步过去,扫了一眼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想着这床怎么这么大,怕不是陆爹和陆嬷以前睡过的婚床吧。
小哥儿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绷起脚尖点了点地面,抱胸骂道:“叫你睡地上,瞎寻思啥呢?”
什么同房不同房的,谁有心思做那种羞羞事啊!主要是怕某人半夜偷偷溜出去,他才想了这招。
景山顺着小夫郎的目光矮下|身子一瞅,床底下果然搁着一卷竹席和一大包被褥,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当即如蒙大赦,咧嘴笑道:“好咧!我就喜欢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