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郎君倒插门（种田）》杜重摩

38、38.虎患来袭

　　38.虎患来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种人格依然交替出场。区别则是在于阿九越来越快乐，而零玖越来越自闭。

　　生活好似恢复了平静，他们只需要等待时机降临直至彻底融合。在此期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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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冬月初一，再往后就要准备迎接冬至节了。

　　杨威和周天星在景山的帮助下当了两名小吏，属于官府挂名的编外人员。两人喜滋滋地走马上任，对自个儿的前途充满信心。

　　别看他们现在职位低，只要人际关系处理得当，再过三五年就能升为捕快、衙役什么的，到时候就真的混上铁饭碗了。为此，那二人还特意回赠了一份丰厚的谢礼，算是正式答谢景山的引荐之恩。

　　阿九和忠哥儿实在推脱不掉，只能收下他们的礼物，顺便邀请他们冬至过来吃个团圆饭，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周、杨二人的事情顺利完结，可是俞宛菁那里却出了一点纰漏。和菁哥儿定亲的那个富家小子不知为何突然拖延婚期，迟迟不肯迎取新哥儿过门，使得小俞至今仍旧寄住在抚民所里。

　　从灾区逃难过来的灾民基本已经疏散完毕，该遣返的遣返，该留籍的留籍，不外乎这两条路可选。据周天星所说，镇上已经看不到闲散人员了。

　　抚民所再过不久也要撤离，那里只剩一些老弱病残等待家人领走，菁哥儿的日子想必不太好过。以至于齐明礼过来看望陆忠行的时候都顺便提了一嘴，说是抚民所的某位小哥儿闹腾得厉害，越发不成体统了。

　　陆忠行听说了俞宛菁的近况，转头就告诉了阿九。

　　小哥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早已忘记了当初的不快，话里话外都是同情：“要不咱们去镇上看看他吧？他一个未出门子的小哥儿，哪里吃得下那种苦头。我听说抚民所的床位都是大通铺，十几个人睡在一起，想想都难受……”

　　俞宛菁再怎么跟他不对付，终究还是景山名义上的远房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罢。

　　幸好这几天不是零玖掌控身体，而是轮到阿九出场。阿九听说了菁哥儿的事，当晚便定了日子，说是再过两天就去镇上看望那人。

　　反正冬至节也快到了，他们两口子正好到镇上采办节日所需的货物。访亲加上采货，两不耽误。

　　陆忠行听后也觉得妥当，因此安下心来，静静等待日子临近。

　　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院子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啪啪啪的巨响惊醒了尚未起床的小哥儿，等他急急忙忙披衣下床，就听到院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景山比他动作更快，在他起身之前已经和别人打了一个照面。他们站在门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陆忠行端着油灯站在房檐下，冬月的冷风吹在身上，有种不祥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门外聚集了十几号人，个个点着火把，连成一线的火光宛如一条闪烁的火龙。景山站在院门口，和带头的周福龙持续交流着什么，双方的表情都很严肃。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周福龙忽然领着队伍离开，汉子们挥舞着火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外面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晨曦中传出老远，好像踩在听者的心口上似的，让人愈发不安。

　　“出了什么事？”小哥儿看见阿九关上院门往回走，赶忙迎上去问道。

　　景山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了，听到声音便加快脚步走到夫郎身边，压着嗓音说道：“有老虎！刚才周叔过来就是为了警示我们，双桥村和张家村交界处的山林里出现了虎爪印，有人捡柴的时候看见的。”

　　“什么！这里怎么会有老虎呢，以前从来没有的……”

　　小哥儿吓得脸色瞬间雪白，颤抖着双手把住阿九的胳膊，表情惶恐至极。民间自古就有老虎吃人的说法，村民们都是从小听到大的，人们对于那种山林猛兽有着天然的畏惧，性格敏感的哥儿更是经不得吓。

　　景山眼看夫郎吓成这样，连忙揽住他的肩膀往屋里走，边走还边说：“许是今年南边发的那场大水，使得野兽的栖息地遭到破坏。沧乡这一带山清水秀，野鸡野猪本就不少，所以把它给吸引过来了。”

　　两人回到卧房，景山立刻找了一件袄子披在夫郎身上，转身又去地上寻找暖瓶。

　　“别找啦。那瓶子只保半宿，这会儿早冷了。”小哥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景山只好作罢，回到夫郎身边坐下，继续跟他讨论刚才那个消息。

　　虎爪印据说已经得到证实，千真万确不容作假，只是暂时还没人遇见活着的大虫。听周福龙说，张家村有人上报里正，家里的猪崽莫名丢失，怀疑就是那畜牲干的。

　　幸好上个月农忙才结束，村民们都在休养生息，不怎么进到山林腹地，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陆忠行听他说得有条不紊，神情也逐渐镇静下来，拧着眉毛说道：“我记得小时候阿嬷跟我说过，我们这里出现过熊瞎子。那次也是全村戒严，所有汉子轮流巡逻，闹了两个月才把那玩意儿赶走。这次又出个大虫，怕是更难对付。”

　　老虎也称为大虫，这是地方上的叫法。据说是“虎”的发音会惊动那孽畜，所以用“虫”来指代这类猛兽。

　　小哥儿脸色不好，景山便倒了半杯凉水捧在手心里温着，直到摸着不那么浸手了才递过去给他。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嗯。”小哥儿接过来抿了一口，果真舒服了许多。抬眼望见夫君正在看着自已，那双眼晴分明透露着担忧和情意，叫他的心窝子也变得暖洋洋的了。

　　忠哥儿默了默，伸手拉住景山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平放在柜面上。他们至今没有圆|房，这样的互动已经是平时接触的极限了，双方却觉得如此已然足够。

　　景山还是和小宝一起睡在下屋，刚才出去开门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这会儿手掌倒比夫郎还要暖和。

　　“都说哥儿体寒，要是有虎骨给你祛寒就好了。”景山心疼夫郎，言语之中藏着意动。

　　陆忠行晃然看见他的眼神猛地一变，好似一柄出鞘的剔骨尖刀，吓得抓紧了他的手指，“不要！大虫可是会吃人的，你就待在家里陪我和小宝好不好？”

　　“就算我不去，零玖也会去的。他性子狂野，听说有老虎哪还按捺得住。”景山回握住夫郎的小手，笑着说道，“他知道虎骨对你有益，心中所想肯定和我一样。”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胆大包天？”

　　“不，我比他理智多了，他要是在的话估计刚才就已经跟着周福龙跑了。”

　　阿九已经习惯了和零玖互相拆台，私底下还经常通过日记吵架，就像左手和右手相互搏斗一样。不过他俩毕竟同根同源，斗嘴的次数得越多反而越加亲密。

　　陆忠行直到现在听到阿九当着自己的面说起零玖都有点不太适应，总觉得这个画面非常诡异。因此赶紧掐住阿九的话头：“快别提他了。他要是敢乱跑，我连骂都懒得骂，直接拿棍子敲折他的腿。”

　　“哈哈哈哈……我的腿已经开始疼了。”

　　“快闭嘴吧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景山也知道不能惹急小夫郎，逗两下适可而止。转而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继续说回正事。

　　山上出现了老虎的脚印，究竟是多大的老虎、数量会不会不止一头，这些问题都还没个定数。再过半个月就要冬至了，冬至一过就是数九寒天，到时候山上没有食物，饥饿的老虎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张家村和双桥村已经决定联合起来，目前组织了四个巡山小队，每队十二人，都是各家抽选的青壮汉子。周福龙的巡逻小队便是其中之一，刚才还想把景山也招进去呢。

　　小哥儿一听周叔还有这个打算，气得直咬牙：“有这种危险的事情倒是想起你来了。上回他家杀猪可是特意拉到村东口去杀的，生怕咱们蹭着他的猪叫呢。”

　　猪肉蹭不上，就连猪叫都怕你听去。你说气不气人？

　　景山笑得直打跌，上身趴在柜子上，肩膀不停抖动。完后边笑边说：“我算是服你了，骂人还能骂出花花来。”

　　忠哥儿看他越笑越来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口子借着周家杀猪的事情嬉闹一会儿，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眼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这会子再睡回笼觉也不成了。景山便让小哥儿先在屋里歇着，看看能不能再眯一会儿，自己则去灶房生火做饭。

　　陆忠行舍不得他辛苦，叫他回去和小宝继续睡，今天不用起那么早。结果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又跑来一个催命的，砰砰砰的直砸陆家的大门。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周叔他们前脚进山，后脚就有人跑回来敲门，恐怕不是什么好预兆。

　　这次仍是景山前去应门，在门口耽搁了几句话的工夫便跑回来，告诉小哥一个坏消息：“有人失踪了！巡逻队伍里面少了两个人，怀疑是坠崖。”

　　“天呐！”

　　“他们人手不够了，叫我过去顶替一下，顺便找找那两个人。”

　　景山边说边往自己睡觉那屋走去，声音丢在脑壳后面，依稀是说：“你和小宝在家把门拴好，凡事注意安全。”

　　陆忠行在后面追了几步，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对方已经披上外衣走出门来。

　　景山手里拉着绷带的一端，正用牙齿咬着另一端往手腕上面裹缠，这是他偶尔练功的时候惯有的准备工作。半白的天色掩映着他的身姿，龙行虎步，气场剽悍。

　　“夫君！”陆忠行快步上前，扑到男人背后低声叮嘱他，“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家等你。”

　　景山轻轻按住夫郎搂至自己胸前的手，低声承诺道：“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