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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萧瑶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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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洗干净后就被送到了王虎的住处。当然,也是被蒙着眼控制住押过去的。
“一定要活着,活着。”她对自己说。
她有些害怕和颤栗,因为她在洗澡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婆子远处的低语。“哎呀,今天又来一个人,好好的姑娘,真惨。”
“是啊,这已经是第三个吧?又要死了。”
萧瑶不解他们说的话,故作平静。等她们走近了,她疾言严厉色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死了活了的,都给我说清楚!”
“姑娘,我们并未说什么啊?”洗浴的老妇怕萧瑶不配合,并不愿意如实相告。
“哼!你们别打量着糊弄我,”萧瑶一副小人得意的神情,头发却湿漉漉地搭在身前,偏偏又风流婉转,狐媚娇艳,“你们应该都知道,今天大人挑好了别人,是我抢过来的。可见大人带我有点不同,待会儿我回去吹吹枕头风,小心大人不高兴了打你们几十军棍,只怕老妈妈们到时候受不住。”
其中一个老妈子犹豫不决,看神情正欲和盘托出,却被另一个拦住:“姑娘饶命,饶命。我们刚才是在议论姑娘是非,是我们不该。说之前被大人选中的三四个小姑娘都哭得要死不活,唯独姑娘十分镇静……”
“这样啊,”萧瑶故作得意,“那是她们不懂得福气。”
“是是是,她们哪有姑娘这么好的福气,跟着我们将军吃香喝辣才好呢。”老妇人附和道。
“是吗?那之前三个姑娘人呢?”萧瑶冷笑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呢?”
“你?”老妇刚要辩驳,就被萧瑶厉声打断,“你是存心当我傻吗?你现在最好告诉我,我就乖乖配合你们,不然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到时候他欲念难平,少不得怪罪你们办事不力,拿你们出气!”
那俩老妇人哪想得到萧瑶还有后招,纷纷落败,将所知的全盘托出。
横肉男姓王名虎,是齐安王梁恒麾下的得力干将。听闻他因家有悍妻,所以每每在外打仗都偏爱虏获小女孩来寻欢作乐。小女孩未经人事又都惧怕他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常哭喊得厉害为他不喜,故有时心烦气躁下手打她们,手下得重些,小孩们都挺不住……
萧瑶听得浑身发抖,老妇人们以为她害怕,怕她现在就咬舌过去,连忙安慰到:“但姑娘不都说了吗?大人待姑娘与别人不同,只要姑娘迎合一点,大人一定会怜惜姑娘的。”
“迎合,怎么迎合?”被送到房里时,萧瑶仍在想。
这个王虎,明显就是个变态!
什么因家有悍妻才偏爱小孩,因小孩哭闹而心烦意乱,都是说辞。既然是家有悍妻、喜欢配合温柔的,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苦命的勾栏女子,何必苦苦搜寻年方八九岁的小女孩?年方□□、未经人事的小孩又怎么可能配合?
笑话!天大的笑话!这种人多半是因为生理缺陷而变态扭曲,就喜欢虐待女性、就喜欢看她们痛苦的样子!
迎合?怎么迎合!装成痛苦又幸福甜蜜的样子?装成被他强大的能力干爽的样子?有许许多多苦命的美丽女子被迫擅长迎合,可这些人都满足不了他卑微的心,他还要处处搜寻小孩!
“活着很重要,”萧瑶对自己说,“可死亡也有死亡的意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咬断那人的喉咙!
她的手脚分别被绑在床头床尾,眼睛亦被蒙着,实在是被动至极,所以她只有一次机会。她早前通过拼命地眨眼,为自己争取了一点空间,这让她能感觉到迷糊的光影轮廓。
门缓缓打开,萧瑶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再次在黑暗中祈求神明:“让我了无痛苦地死去吧。”
随即,她装作怯懦又害羞:“大人,您来了?”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看到有团模糊的身影缓缓地想向她靠近。
这个房间很小,就那么几步路,萧瑶却觉得漫长,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来人坐到了床边,并没有如萧瑶所想的那般急切,反而是伸手抚摸遮住她眼睛的布块,再顺着鬓角划过下颌线,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她的嘴唇。
在这一刻,萧瑶的害怕与怒气达到顶峰,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栗。
忽然她好像看到一团黑影欺身而下,圆润光滑的皮肤擦唇而过,瞬间她手上的的牵引力量消失,她借机猛然右肘发力而借力起身,用捆住的手套住来人的脖子,张嘴便是狠狠一咬、霎时之间,血腥就在萧瑶口唇之间爆裂开来!
可萧瑶几乎一瞬间就判定,她咬错地方了!既没有软骨的坚硬,也没有大动脉血液喷射的压力,她不过咬了个无足轻重的地方……终究还是高估自己了。
可她仍死咬住不放、因为除了这她什么都做不了……起码,得撕下他一块血肉解恨!
可令她意外地是她并没有遭受反击,亦没有感受到来人的暴怒气息,缚住她眼睛的黑布被来人取下。一张与王虎截然不同的面孔映入眼帘。
“咳咳咳……”过多的血液太多地堆积在她口腔,血腥味冲上鼻腔,将她呛住,她不由得松开咬合的地方,搂着那人拼命得咳嗽。一时间她倒像重病咳血的患者,嘴角胸前血红一片……
尽管她十分狼狈,但她还是十分警惕地抬起头直视那人。
她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年轻的高大魁梧的男人。他着一身黑色常服,难掩尊贵,领口密密麻麻的暗金线绣的祥云纹更把他地五官线条刻画的无比凌厉。
他替萧瑶解了绑,捂住血肉模糊地伤口,嘲讽道:“真是好牙口,可是你太着急了。”
萧瑶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依旧是警惕地看着他,那人并不理睬这样的目光,只是低头把手上的伤口缠住。
萧瑶这才看见他的伤口——不对称的半弧形伤口,创缘不齐,皮瓣翻起,血肉混合。如果再迟一点,整块肉都会被萧瑶撕扯下来。
他为什么不生气,甚至都没有爆出口?他是谁?是来救我的?萧瑶心中千回百转,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来人。”
“属下在。”男人话音刚落,一个女将打扮的人就出现在萧瑶眼前。
“岚将军,可否借你的手帕一用。”
何止萧瑶不解,这位被唤作“岚将军”的女将也似有不解,但她还是听从命令,跪在递上送上了一块雪白的方巾。
“王爷,请。”
萧瑶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不足三十、贵气逼人的男人原来是破了这云北城的齐安王梁恒。萧瑶在被关押的时候,听见人讨论他,说他残暴嗜血,杀了云北满城壮丁……
萧瑶战栗地看着来人,只见他从女将军手里取过帕子,细心地叠了两次,裹住腰间的竹箫,递到萧瑶手上,嘲讽道:“也不知道你这个茹人饮血的野姑娘,能不能吹出一首好曲子。”
萧瑶从他接过竹箫,正是早前那两个流氓兵士从她这儿抢走的那支,最下音孔下系着的黑玉吊坠也还在。
“吓傻了?一句感谢也没有?”身前的男子冷笑道。
“谢谢王爷……”她喃喃道。
萧瑶对目前的情况十分不解,这位或许践踏了原本的“她”的故土的齐安王,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国破家亡的俘虏和她的箫?为什么会匆匆赶来营救她、温和地嘲讽她并归还她的心爱之物?为什么被咬到血肉模糊也毫不气急?为什么会细心到怕带血的手脏了箫?
萧瑶低头茫然地抚摸着箫和坠子,一边思索着上面的疑问。直到感受到玉坠子地凹凸不平,她下意识地借光一瞥,赫然发现上面刻了一个字——“瑶”!
玉是她的名,箫是她的姓!
她身中西亚战场上的流弹、死于异国他乡,灵魂却又在这个地方复苏。随后又因为这只箫,她又捡回了一条命……她好像突然感知到什么,她来这儿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她无意识地抬头看向屋顶,上面刻有繁复的花纹。她像似看穿了那花纹,看穿了屋顶之上的穹空。随后她无法再思索什么,意识瞬间丧失倒了过去。
左肩的伤口不知何时开裂,鲜血沿着手臂流了一地,一点一点夺去她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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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黑无常:“领导,‘麻醉’深度不够怎么办?”
领导:再推一只“丙泊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