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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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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如今看起来已经长得跟她差不多等大了。
姜越己目光灼灼上前,新奇地打量着他。
顶着自己身上这道探照灯似的视线,邺凉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警惕着,时刻提防她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生怕这人一言不合就当场反悔,打算现在就提前体验一下把自己当坐骑使的感觉。
好在他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姜越己除了面上一派惊喜之外,却并无其他动作。
看上去倒是似乎真的没有图谋不轨要设计骑他的意思。
邺凉忱虽然这么想着,但却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只对她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事实很快就证明了他的怀疑十分具有先见之明。
姜越己这安分的状态就这么维持了一会儿,甚至还没等邺凉忱松一口气,他就见对方忽然抬起手来。
他一惊,心想这人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然后下意识地就在本就不大且没多少路可退的床上硬是退后了两步。
动作间颇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味。
注意到对方想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姜越己的动作一顿,杏眸微眯起看着他,然后意味不明地牵了牵唇。
——下一秒,在他略带僵硬和抗拒的视线下,她直接恶狠狠地揉上他的头顶,动作间的报复性意味很强。
邺凉忱猝不及防瞳孔一缩,整条龙都随着她极具恶劣含义的动作而狠狠抖了一下。
他龙形的琥珀色眸子里正清晰地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姜越己此刻唇角带着点顽劣的笑意,动作毫不收敛。
她摸的是......他头顶上的龙角。
......刺激性太强,邺凉忱受不了似的又打了个颤。
喉咙里也控制不住地发出兽类低低的呜咽声,含糊不清,听上去只觉有些怪异。
虽然这声音听起来莫名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这并不妨碍姜越己成功地把这声音当成了邺凉忱表达不满与向她示威的信号。
毕竟当小狗们要传达这种信号的时候,都会发出类似这种的低吼声。
“怎么?你想说我出尔反尔?”姜越己哼哼笑起来,语气是得逞后的狡猾:“这可不算,我只承诺过现在不会骑你,但从没说过我不会干点别的。”
她眉毛微挑,眼神挑衅,满脸写着“小样大意了吧你还想逃”,眉眼间具是奸计得逞后的满足笑意。
姜越己看着对方这副退无可退无法挣扎只能任她蹂.躏的模样,恶趣味被狠狠满足了一把。
她龙傲天就喜欢看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真爽。
对方爽是爽了,可邺凉忱却不好了。
龙族的角本就是个敏感部位,她还这么造,是真的快要了他的命。
之前姜越己也不是没盘过他的龙角,但他的反应却远不如现在这般大。
这是因为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属于幼年期,对这些感官的刺激比较迟钝,再加上邺凉忱此人在龙族里本就不属于重欲的那一类,甚至堪称龙族苦行僧的典范。
因此那时候虽不能说是没有影响,但到底是影响不大。
可这次的性质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现在已经到了发热期。
而且这发热期,还没有结束。
发热期的到来本就是身体成熟的一个信号,说明他已经完全具备了一些功能,而现在的邺凉忱不仅生理上已经成熟,心理更是远比生理要成熟得多。
他现在并不是当年那个一窍不通的傻小子。
然而这对此刻的邺凉忱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他一直以来都在有意识地让自己清心寡欲,但不管再怎么控制,他的本质到底还是龙,逃不过龙族深刻在骨子里的那些本能。
在这方面的事上,龙族的抵抗力本就远低于普通人,加上邺凉忱现在还正处于一个完全经受不起任何刺激的特殊状态,可以说是随时就会不好。
因此此刻的邺凉忱深深觉得,这个女人是上天带给他的一场浩劫,就是来折磨死他的。
在这种情况下,姜越己还给他来了个这种造法,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都是轻的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一锅正烧得沸腾冒泡的油锅里,滚烫的沸水疯狂焦灼着他此刻不堪一击的神经,油面上噼里啪啦悉数炸裂的水泡接二连三地在他紧绷的那根弦上反复鞭打,似乎誓要毁灭他仅存的理智。
而他若是不时刻用尽力气压制,这火星就会瞬间燎原,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几个囫囵音节,压抑着断断续续,显得破碎。
即使是龙形,此刻的邺凉忱也忍得浑身发烫,若是化作人形,想必都已经开始往下滴汗了。
......
对方的红唇正在他眼前一开一合,邺凉忱被这景象和翻腾的情.欲热浪熏烤到大脑混沌,视线都隐隐有些模糊不清。
——不行。
似乎是不堪忍受她的亵玩,他忽然开始拼命摇头,试图借此躲开她的手。
见邺凉忱突然不知为何反应激烈地摇头想甩开她的手,而且身体浑身滚烫,还带着微不可察的细微颤抖——
这下再是心大如姜越己,心下也不免觉得有些怪异。
她很快就想到邺凉忱刚才“身体没恢复好不能骑”的那套说辞,心中顿时有些迟疑起来。
这反应......不会是她玩的太过火了吧?
有这么不禁造?
姜越己一边对他这虚弱体质有些叹为观止,一边又想着不能因为贪图一时享乐就让自己这几天的力气都白费,把他又伤回去了。
这么想着,她终于愿意停下造作的手,可却并没有放下,而是转而伸向别的地方。
对方突然真的不再碰自己的龙角,邺凉忱还正恍惚着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猛然见她还想把手伸向别的地方——
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满脑子瞬间就只剩下了要阻止她继续作乱这一个想法,却碍于自己现下这有心无力的状态无法实现。
于是他心里一急,下意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自己变回了人形。
其实姜越己伸手只是想探探他额头的温度,顺便再查看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已,却不防连自己这点动作也能触发对方的应激反应。
姜越己属实是有些难以理解邺凉忱为什么对此反应能这么大,她眼前一晃,眼前这条龙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人形。
而且此时此刻......
他的身上,还未着寸缕。
更离谱的是,他似乎还忘了这件事,只顾着急急忙忙一把捉住她的手,不肯让她继续动作。
对自己现在这副糟糕万分的模样反而全然没有察觉。
姜越己此刻眼中的邺凉忱浑身赤.裸,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前发被汗微微沾湿,略显凌乱地紧贴在他的脸上。
而他的皮肤不知为何正微微泛红,透过他捏住自己手腕而相触的肌肤,姜越己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滚烫气息。
他此刻呼吸粗重,胸膛也随之而不寻常地起伏着,墨瞳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莫名透着股隐忍的味道。
肤白胜雪,眉眼如黛,唇色绯红——
赫然是一副让人难以启齿的、谁看了都觉心惊肉跳的难喻模样。
而这人现在还正毫无自觉地捏着她的手,试图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自觉微颤的嗓音,却仍是泄露出一丝端倪,他略显狼狈地咬牙道:“......别、碰!”
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恼怒、指控,还有一丝似是而非的......哀求?
“......”姜越己整个人瞬间就懵逼了。
???
他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
见此刺激情形,饶是钝感如姜越己,也明显意识到邺凉忱现在的状态确实已经是十分不对劲了。
她先是觉得自己真的玩得太过火了把人已经玩不行了,见他似乎状况紧急,姜越己也生怕这几天的治疗功亏一篑,于是顿时也顾不上什么跟他较劲了,急急忙忙就伸出另一只手要探他情况。
——毫无意外,又被他给一把抓住。
见她没完没了,邺凉忱一股邪火直往上冒,他额上青筋猛跳,忍无可忍地再次警告道:“说了别碰!”
姜越己也火了,觉得他碍手碍脚:“你特么给老子放手!不让我看难不成你是想回到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你休想!”不等他回答,姜越己就怒不可遏道:“我既然说了要你当坐骑,那你就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
“......”邺凉忱焦头烂额浑身冒汗,实在无力解释:“你搞错了,我身体没事。”
姜越己实在觉得,这叶良辰为了逃掉他逃不掉的命运还真是有够费尽心思的,睁眼说瞎话这招都能使出来了,不是真把她当傻子了吧?
她冷笑一声,不欲多说,当即就要强行挣脱他的钳制打算直接使用蛮力探他灵府。
动作乍一看还颇有些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见她这架势,邺凉忱头皮一麻,他心知不好,当即一下就从床上跳开,狼狈道:“我真没问题!你在这等着别跟来,我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他意识到姜越己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也不叫不闹了,只面色出奇古怪地盯着他的......
邺凉忱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看,表情霎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