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一） Clou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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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为什么它会积聚在这儿，而不是别的地方……”
“这倒是支持这个理论，社长。”
“确实如此。不知道我们能否采取什么预防措施，或者一个消毒容器是不是足够……”
摩托的响声静下来以后，Cloud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教堂的门口，皱起了眉头。有人在教堂里说话。
没有人会来到这里。Midgar是个废墟，到处贴满了WRO警示危险的标志。红色和蓝色的警戒线围起了这个地区，没人敢于去挑战这座死城的余威。从被摧毁的圆盘持续掉下来的扭曲残片，比潜行的被魔晄异化的怪兽还要可怕，它们掉下来，戳进地面。
这正是他常常到这儿来的原因。这个教堂，如同往常，是一座圣殿。当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已经开始把他的地方当作是圣殿。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放松，放开了剑柄。这个教堂应该是不设限的。Aeris不会拒绝任何人，至少盖娅大陆唯一的圣泉之水治愈了这篇土地上所有受Geostigma困扰的人。无论说话的人是谁，他们很快会离开，他就可以回到他所需要的安宁中去。
本能的紧张刚刚释放——他比他意识到的还要紧张——这时他游弋的目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红色与金色构成的熟悉图案。
Cloud眨眨眼。
神罗的标志——还有那崭新的直升机，它就安在那上面——并没有消失。
他的手立即又按在剑柄上。他偶然听到的对话的片段也突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深深地皱起了眉。神罗公司。在这里。
他甚至没意识到他在往前走，他走上木梯，穿过门廊，脚步沉重地回响着。他先是看到一片白色，一个人跪在池边，然后他看到了黑色——那个长年跟随的影子就站在一步之后。
“Rufus Shinra，”他咆哮着，那个穿白的人惊讶地站起来。站在他身后的Turk——Tseng，如果他没记错——没有动，但Cloud认为他那个Turk并不是没有立即感知到他的到来。
“Strife。多么令人惊喜，”Shinra说，Cloud在一瞬间里看到了他在往口袋里装什么东西。
早前那种排斥的感觉又变得非常强烈。他们正在偷窃Aeris的礼物，那是免费赠予所有人的——
“放下，”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给你们的。”
“这只是样本——”看到Shinra似乎有点惊讶，他有一种残酷的快感。
“放下。”
Shinra脸上本来有一种善意的表情，然后转变成了漠然。这混蛋显露出他本性了，Cloud想，我还真更乐意看到他不再装腔作势……
Shinra从口袋里拿出瓶子，把它抛到空中。它在空中翻滚着，反射着屋顶透下的阳光，闪耀着光芒。Shinra一把抓住它，把它在掌中掂了掂。“你最近注意到过这个池子的水面高度了吗，Strife？”
他咬着牙，对方的棘手让他绷紧了神经。“不要让我再重复一次……”
那混蛋又抛着那个瓶子，看着那反射的金色光线。“上个星期它下降了5厘米。你的池子正在干涸。”
“什么？”Shinra的话让他非常恼火，他认识到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惊讶压倒了恼火。他的目光再瓶子、手和池子间转换，看到了他来时没注意到的东西——池子的边缘长着绿草。水面下降了，Aeris的花填补了空缺。
“再过一个月，也许更短的时间——考虑到旱季就要到了——我估计水会都干掉。这里的样本……”Shinra停下来，用手指敲敲玻璃，发出银铃般的鸣响，“将会是治疗星痕症的惟一留存。”
“我知道。”他不是笨蛋。“你为它已经……放弃了魔晄。”神罗公司控制世界的治疗药物的想法让他很不舒服，胃里突然觉得一阵翻腾。似乎一次访问并不足够……
Shinra叹了口气。“我猜我们真的做不成朋友。”他耸耸肩，他看着周围，把瓶子也就顺手放进口袋里，看起来很随意。“那些你送的货，”他指着散放再教堂里的几个盒子，Cloud为方便而放在那里的快件，“你是免费送的吗？”
滚他的Shinra和他的花言巧语。
“我想不是吧。你要糊口。养活你自己和你关心的人。尤其是你收养的那些孤儿。恐怕那就是这个世界运转之道。”
“有的人，”他反击，“并没有坐在一座榨干星球而赢来的金矿之上。”
“有的人，”Shinra平静地说，“要照看很多孤儿。”
他们对看了一阵，然后Shinra耸耸肩，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跟Tseng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该走了，”他说，“这份样本送到WRO的实验室分析，以防 Geostigma再一次爆发。看看它有什么医学成分。比它参与水循环要好，我想。”他挑了一下嘴角。“趁着还有水，利用一下吧。”
他们就那么傲慢和放肆地直接经过他身边。Shinra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Tseng在旁边扶着他，Cloud注意到他平静的眼神。
他等到他们刚刚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开口了：“告诉我，如果你知道怎么恢复它，那你会怎么做？还有，是否有需要它的时候。”
他们停下来，Shinra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一个好的领导者总是未雨绸缪。”Cloud感觉到他们慢慢地转过身来，又一次面对着他，“我想研制疫苗。如果不成功的话，那我们要储备资源。”
“神罗掌权，只有富人得益。”他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跟那个人浪费口舌。他很久以前就该干掉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动手。还有在Healin Lodge，当他发现他还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他也没动手。
Shinra的回答花了很长时间，以致于Cloud转过身来的时候，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但他发现他的目光对上了一双蓝眼睛。
“你真的对我的借口感兴趣吗？”Shinra问。
他皱着眉：“如果它是好借口。”
“那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他双手抱胸：“不。”
Shinra轻声笑了起来，Cloud从来没想过会听到他的笑声。Shinra的声音比他记忆中的要柔和，而且离得那么近，他能看到从他左眼眉毛直到金发后面的轻微的Geostigma的疤痕。
……跟他自己手臂上的疤痕是如此相似。
“很明智，”Shinra说，“那好吧，让我提出一个独家邀请。什么时候顺道到我办公室来一次。让我们展示一下神罗公司所做的。希望我能够减轻你的疑惧，展示……哦，证明我们不再是从前的那样。”
跟 Shinra对比，作为一个从穷乡僻壤的小镇来到大城市寻找机会的年轻人，他每一步都感到茫然。天真蒙昧，尤其是涉及到政治和金融的时候。他们说他拯救了这个世界，但他还是不理解这个世界运作的方式。但至少他知道他自己无知，也知道像Rufus这种人多么容易利用这一点来欺骗他。“……我不相信你。”他最后说道。
“我也不相信你，老实说。”Shinra回敬，“但我们还是在这儿像文明人那样谈话，而不是武力相向。我敢说我们有了进步。”他伸出了手，Cloud往后一缩，好像会被刺到似的。但Shinra手里并没有武器。“也许我们可以称之为某种停战？”
他低头看着，然后抬眼看Shinra的脸，又低下眼睛。“为什么？”
“因为，”Shinra说，“自从我们第一次灾难性的会面之后，我差点被炸飞了，Sephiroth死了，我发现Promised Land是完全是个谎言，魔晄不是可行的能源，我们也确实有一些共同的兴趣。比如不想让这个世界再被炸飞一次。”
在Healin Lodge的时候，他没有回应Shinra伸出的手。这次他盯着它——手背上留着Geostigma的疤痕——过了很久很久，他发现自己的手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滚他的Shinra和他的花言巧语。尤其是当他有所企图的时候。
“也许吧。”他喃喃道。
Shinra的手比他想象中的小。他的握手给人感觉坚定而自信，手上有因持枪而形成的茧。
他们握了一下手，然后他好像扔掉一块燃烧的煤一样放松了另一个人的手。
“在你方便的时候，Strife。”Shinra微笑着。“顺道来一下我办公室。我很乐意带你到处看看。”
他对Shinra的笑和Tseng的点头示意无动于衷。他看着他们转身，慢慢向教堂外走去，风吹动他们的衣服。一个白一个黑。他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了他的视线，然后是直升机刮起的风声，开始轰响着，接着越来越遥远，直到完全归于宁静。
他的手掌刺痛着，那是他握过Rufus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