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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市(三) 利用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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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汤雀瓷从容谢手中接过大棒槌时,她陷入了沉思。
“容大哥,你确定解开瞳术需要用这个?”
打死反派她会被惩罚么?
“莫慌。”容谢料到她会如此问,微微摇头,“这是灵锤,专门解开瞳术用的,即时全力砸下去也不会伤人性命。”
饶是容谢这般解释,她还是觉得刺激。然而仔细想想,这个法子虽听起来离谱,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倒也正常。
于是她抱着大棒槌走回楚惊楼的屋子。
她走到楚惊楼身边,像展示珍奇一样展示大棒槌,甚至有些可疑地兴奋,“师弟快看,容大哥说这就是解开瞳术的道具。”
楚惊楼听到她的话欣然回首,却在看到眼前的大棒槌时,表情凝固。
与汤雀瓷刚拿到棒槌时如出一辙。
容谢不禁捂唇轻笑:“莫要担心。这灵锤对你并无伤害,仅是解开瞳术后会昏睡一阵,醒来便好了。”
听他这般解释,楚惊楼乖巧笑道:“我知道了,多谢这位……容大哥。”
“无妨。”容谢应了声,转向汤雀瓷,“雀雀,一切交给你了,我有些事需得外出一趟。”
“容大哥你去忙吧。”汤雀瓷点头,目送容谢离去,随后捏紧手中的棒槌,笑盈盈看楚惊楼。
“师弟,准备好了吗?”
“嗯……”楚惊楼看那大棒槌,强颜欢笑。
“那我开始咯。”
话音未落,大棒槌便猛地砸了下去,只听“邦”的一声巨响,楚惊楼不出意外地昏死。
汤雀瓷不禁感叹。
啧啧,果然,好听就是好头。
她随手把大棒槌扔到桌上,拉了个小板凳坐在楚惊楼床边,握住带有强力护盾的金铃。
看了眼少年安静祥和的模样,她忍不住打哈欠。
楚惊楼估摸得睡一会儿才能醒,她在这守一守,说不定反派小师弟醒来一看见她,感动得黑化值蹭蹭往下掉,她的经验就嘎嘎往上涨。
毕竟,谁能抵挡住昏迷时身边有人看守的诱惑呢?
反正现在她手拿铃铛,也不怕被偷袭。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谁知,这一守,就是一夜,直到她趴床边睡了过去。
翌日,察觉脖子上一阵寒意,汤雀瓷猛然惊醒,顾不上全身酸痛的麻痹捏紧金铃,以为反派终于开始向她伸出魔爪。
抬头一看,却见楚惊楼凑到她面前,满脸纯良柔和,呆呆地歪头看她,一绺冰凉的发丝从她脖子上滑落,“小师姐,怎么了?”
她摸了摸脖子,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头发。
“没事,做了个噩梦。”
“方才吓着小师姐了吧?”少年扯过一侧的毯子解释,“我醒来发现小师姐在这睡着,想给你盖一盖,没成想竟惊醒师姐,都怪我。”
汤雀瓷摇头示意无碍,心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对方明明连杀气都没有,便道:“别总叫我小师姐了,重新认识一下吧。”
她拿出铭牌微微一笑:“太初,汤雀瓷。”
“青弥,楚惊楼。”
楚惊楼顿了一瞬,平复方才慌乱的心情,道:“承蒙汤师姐这段时间的照顾,看师姐的样子,似乎是特地前来鬼市?”
“来寻个东西。”
汤雀瓷见少年表情自然,看起来又乖又呆,哪怕灵力恢复了也没有半点戾气,感到十分困惑。
作为游戏里冷血阴郁的反派,按理说应当杀气浓重,为何她至今未曾察觉过一分?
正思考着,身后的柜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猛烈地撞击声。
她警觉转身,抬手将楚惊楼护在身后,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晃动的柜子。
看到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楚惊楼目光微滞,抬头看了眼她,转而望向那诡异的柜子。
“师姐,让我来吧,我的灵力……”
“不必,小问题而已。”汤雀瓷半眯着眼,倏而弯起嘴角,剑都懒得拿,只抽出几张符纸。
那东西在柜子里冲撞了几下,不一会儿,终于冲破了束缚,朝两人狠狠撞来。
“哪来的妖孽作祟。”
汤雀瓷飞身而去,三下两下给其贴上符纸,一把掐住对方脖子死死将其摔在地上。
正欲劈向其天灵盖,手下“哎哟”一声,传来惊恐呐喊:“施主且慢!”
她一顿。
“贫、贫贫贫尼是人!是人呐!”
汤雀瓷歪头。
仔细一看,只见那团灰扑扑的东西蠕动了一会儿,便猛地撩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笑得傻兮兮地看她。
哎哟,带发尼姑?头一回见呢,是剧情里的谁来着?
她撕下小尼姑身上的符纸。
“谢小施主不杀之恩!”小尼姑麻溜爬起来,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贫尼法号虚怀,方才脚滑跌入一洞,未曾想那洞竟是通往两位的宅邸,不慎打扰了两位。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洞?你是说,柜子后面是个洞?”汤榷瓷注意到小尼姑的话。
虚怀愣了一下,疑惑道:“小施主竟不知么?柜子后有个洞,洞连接了三条通道,贫尼选了这一条,出口恰好是那柜子。”
“对了,”虚怀蓦地放低声音,“贫尼觉得,中间那条通道,似乎有些……有些……怨气浓郁……”
“怨气?”汤雀瓷舔舔唇,把符纸揣回衣领。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师父只是叫贫尼过来瞧一瞧,其他的没说。”虚怀缩了缩脖子,紧张得捻佛珠的速度快出残影,“要不是师父,贫尼才不想来呢……”
“师父?”汤雀瓷眉头微挑。
“……!”虚怀吓得捂嘴。
师父让她别告诉其他人来着!
汤雀瓷:……
笨蛋尼姑。那么惊恐干嘛,她只是好奇而已。
原剧情里确实提到演傩戏的那位角儿家中有个洞,而她之前又在材料房里看到箱子里有一件戏服。
如果按剧情来走的话,似乎正好是探洞。
她扭头问身后静悄悄的楚惊楼:“师弟,昨夜容大哥可曾回来?”
“未曾,”楚惊楼盯那一看就傻的二缺尼姑一会儿,听到汤雀瓷的话,收回眼神乖乖摇头,“容大哥方才回来,回来时只看了眼这里,便回了对面那一间房。”
那就对了,按照设定,倘若容谢真的是那位角儿,他每晚都会回到戏班练习至第二日天明。
要进洞探索的话,今晚就可以。
决定了时间,汤雀瓷便意味不明盯着虚怀。
小尼姑对上她的目光,没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夜,萤蛾扑光。
容谢临走时送了些热粥来,嘱咐两人天气转凉照顾好自己,便如期离开。
见容谢合上院门,汤雀瓷把粥置到一旁,立刻打开柜子。
一见到光,虚怀便疯狂捻着佛珠抽抽搭搭爆哭:“哇呜呜呜……小施主,里面真的好可怕,阴森森的,贫尼、贫尼再也不想被关在里面了……”
汤雀瓷:……
这手速,没能当程序员真是可惜了。
“别怕,早日解决你才能早些回你的庵里。”她拍拍虚怀的肩膀,不再多言,迅速爬进柜子里,楚惊楼紧随其后。
虚怀见状,硬头皮跟了上去,一面走一面不停念叨“佛祖保佑”“师父保佑”“阿弥陀佛”。
随着甬道的深入,空间也逐渐变大,三人可以自由走入。
汤雀瓷手持长明烛走在最前头,火光点亮甬道。
“师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楚惊楼走在她身后,瞥过周围砌出的石墙,想了想,又面无表情补充一句,“好黑啊。”
他对这一切毫无兴致,本是不想浪费时间进来,可只有时时刻刻潜伏在正道身边才能更好掌握她的信息。
事不过三。他尝试杀了她三次,从未露出杀意,不论有没有使用灵力,竟都没能伤她一分一毫,想必,一定有某种东西从中进行阻碍。倘若借住外力杀她,还不知是否会诞生下一个所谓的“正道”,或许比她更具有威胁性。
因此,他不如趁正道还未对他动杀心,换另一种方式,只要能改写他被正道必杀的结局,什么方式都可以尝试。
譬如,利用读心,将之攻略。
“来拿点想要的东西。”汤雀瓷道。
当然是走走主线,碰一碰运气解锁支线剧情,然后喜滋滋拿点经验了。
她加快步伐,直到眼前出现分叉口,赫然就是小尼姑说的另外两条路。
她招了招手:“虚怀小师父,过来看看。”
听她的话,虚怀立刻走上前,颤抖着捻佛珠,指向对面的通道,“小、小施主,就是那儿,那条道的怨气很重,重得……呕……”
佛修对怨气就是敏感。
汤雀瓷抽出张辟邪符,往那条道上一扔,符纸眨眼间被幽蓝的火焰燃烧殆尽。
果然怨气深重。
据说这里有个隐藏支线。玩游戏时她选择走的是中间那条道,并没有触发支线,想来应该就是怨气重的这边了。
她思忖片刻,将唯一的金铃交给虚怀,“虚怀,你走中间那条没有怨气的路吧。这边我和师弟去,假如碰到奇怪的东西,抓紧这枚铃铛,一直跑。能从你掉下来的地方爬出去就尽量爬出去,躲进鬼市的商铺里,那里有鬼市戒律印,最为安全。”
“小施主……”虚怀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没来得及感谢,又听她开口。
“快点进去,不然告诉你师父。”汤雀瓷朝她咧嘴笑道,话不多说,扭头走进对面的道路。
倏然一阵阴风吹来,虚怀直打哆嗦。
汤雀瓷和楚惊楼走得很快,不一会儿走到路的尽头。
“明明怨气很重,可路却在这里断了。”她伸手戳了戳面前的墙。
“师姐,”楚惊楼轻捻绿缨,眸子在黑暗中发亮,看着前方漆黑的墙,忽然觉得事情多了一些乐趣。
“我觉着这里要么有障眼法,要么设了机关,绝不会是死路。我们四处寻找一下说不准就会有发现。”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无可察觉的冷笑着。
在有戒律印的鬼市搞这一套,容谢,究竟是什么?
汤雀瓷闻言,点头:“好。”
【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小机灵鬼,奖励香吻一个。】
楚惊楼:……
他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汤雀瓷在四处摸索,摸着摸着,顿了顿,兴奋起来。符纸“啪”得一声贴上墙面,轻喝一声“破”,整个墙面呈蜘蛛网纹般裂开,碎成粉末。
一束明光猛地照入眼,她下意识闭眼回避,待适应之后再看去,竟忍不住后背汗毛直立,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