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睡着醒着 梦里人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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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却分不清究竟是醒来，还是睡着。
王以坛拉开窗帘，扑面而来初夏的气息，王以坛深吸一口，既久违又熟悉，气味总是能够唤醒脑海深处的记忆，仅这一股气息，便能够知道这应当是4月了。
“前一天发生了什么？我是睡着了，还是做了一个梦醒来了”。王以坛嘴边嘀咕着双手撑在窗台上，就像是一个年长的老师喜欢将双手打开撑在讲台上那般撑着，动作做到位之后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她立马把手缩了回来，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做得也这么自然，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何时何地做过这样的动作了。
王以坛轻拍脑袋说到：“哎呀，算了，不想了，就是一场梦嘛，忘了就忘了吧。”跟自己说完便起身下楼。
在楼梯口她听到了妈妈邓岛歌在跟一位老人家谈心，王以坛知道她是谁，下楼打了声招呼：“业婆好”。便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哎呀，也别想那么多了，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咯！”妈妈邓岛歌似乎是拿着大喇叭在讲话，声音震耳欲聋，与岛歌这个名字的气质完美契合，也不知这句话是讲给业婆潘菊听的，还是讲给洗漱间里的王以坛听的。
接着是嘶哑失落的声音，王以坛竖起了耳朵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我对他们的要求也没有很高啊，就每天来看看我们俩，住的那么近，三个儿子路过，个个都不进来”。
沉默了三秒左右，业婆潘菊继续说：“别人都说我生了三个儿子好啊，个个都住的近，哎，你们就住我们旁边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一个月能来个两次就不错了，每次来都骂骂咧咧的，说我们俩老八十多了，这不对那不对的，真真糟心。”
跟业婆潘菊同样的心情，王以坛也在等待妈妈邓岛歌的回应，空气的温度似乎瞬间回到了冬日，冰冷至极，是妈妈邓岛歌的声音打破寒冰：“叔母，你生了三个孩子，我也是羡慕了你半辈子的啊，我现在就三个女儿，一直被人瞧不起，现在你三个儿子近，每个月还能去看你们几次，我的孩子都嫁出去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回来，除了现在这个小女儿，还在读高中在家陪陪我们俩，早晚啊也是要嫁人的。”
业婆潘菊依旧声音嘶哑说道：“各家有各家的难，他们每次来，我都甘愿他们不来，你知道这次来，我的大儿子骂我骂得多过分吗？”
说到这，王以坛将耳朵贴着洗漱间的门都听不见业婆的声音了，接着传来抽纸的声音，王以坛打开洗漱间的门，干脆直接坐在客厅认真听业婆的倾诉。
业婆看着乖巧的王以坛，眼泪止不住的流，哽咽着说：“他责备我们俩老八十多了还活着拖他们后腿了”。
兴许是历经了八十多年的苦难，见惯了世间百态，业婆早已不会声嘶力竭的大哭，无论再悲痛再难过，都是眼神呆滞，眼泪自流，只有当她们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时，旁人才略知其悲痛的万分之一。
王以坛跟妈妈邓岛歌仅仅感受到其悲痛的万分之一便觉得难过极了，一边安慰，一边心疼业婆。妈妈邓岛歌对安慰前来找自己倾吐心声的人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最重要的就是加以同理心地倾听。
业婆回去之后，王以坛在厨房做早餐，妈妈邓岛歌跟王以坛语重心长地讲了业婆的事情，并非给王以坛八卦，而是实实在在地教育王以坛，要懂得感恩，也教她如何排解一个失落者的苦闷。
“哎，业公业婆儿子们不肖，儿孙们都跟他们二老有仇似的，见面路过连招呼都不打。这个你是听到了的，有一次，她大儿子去给他们送生活中的必用品，你业婆就说了声她想吃盐焗鸡，她大儿子不仅没有给他们买，还直接对着他们说，如果他们吃盐焗鸡的时候被鸡骨头卡到了谁负责啊，吃坏了还得带去医院什么。”
“不过这老两口自己过得还是蛮甜蜜的，有次我去他们家陪业婆唠唠嗑，一进门就看到你业公在给你业婆扎头发，两人带着假牙嘻嘻哈哈，你业公给你业婆扎完头发后还凑到业婆头顶深深地闻着，说我家老婆子果然就是香，你业婆就转过身看着你业公说讨厌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我看到他们这么甜都不忍去打扰他们。”
“有的时候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就只剩泡影了，什么大苦大难到头来都会化为灰烬，什么大幸大福最终都化作一场空，只是这梦里苦啊甜呐，不甘醒来。”
王以坛听进去了，说道“可是，毕竟梦里也经历过啊，当时是有冲动，有感觉的啊，这些全部都不算了吗？”
邓岛歌解释说：“你想想啊，如果你梦里梦到，你跟你数学老师在一起了，醒来就去拉着你数学老师的手把你的梦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并跟他说你要跟他在一起，他可能就觉得你要去治病了。”
“妈，哪有拿我老师举例子的呀。”
好了，你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吃完就赶紧去复习吧。
“啊？我还要高考？”
“不然呢，中考吗？脑子被门卡了啊”
“哈哈是啊刚刚听你们讲故事，脑子撞门上了”，王以坛自嘲以缓解尴尬，她真的记不得自己还要高考了。
回到房间开始刷数学题，记忆似乎一点点地回来了，她会做那些题，会做好一个高中生，会做这个角色该做的所有事，慢慢地她便也适应了这种潜意识里告诉她该怎么做的思维。
当天下午，她回到学校，看到一张张同学的面孔，她认识，能喊出名字，一切很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睡着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