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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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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林之柔和助理一直忙着在家里打包行李,这天午后时分,林之柔和助理刚费力的将打包好的箱子搬到一楼的客厅内,两人刚刚搬完东西坐在沙发上休息。
“我约了国际运输,一会儿就过来了。”助理气喘吁吁说道。
林之柔深呼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初林之柔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结识的助理祁玥,当初自己来到法国的时候,养父母也想过让自己学习法语,但是奈何自己学了一个月也没见成效的。最后只好放弃了,让自己学英语吧。
不过她也算是在这里生活多年,生活中的对话她还是能听懂些,但是要让她说就不行了。
所以当时自己因为工作缘故,想要拖人找个翻译。
恰逢祁玥因为家里条件一般,出国留学之后经常会打工赚取生活费,自己在那之后就经常找她过来工作。
最后祁玥毕业后,自己就把她带过来做自己助理了。祁玥做事谨慎妥帖,在自己身边工作了多年,几乎把自己生活上还有工作上都照顾的很好。
就在俩人缓口气的时候,就听见门铃急促的响起。
助理连忙小跑到门口打开门,就看两个法国男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这俩人个子不高的,眸色不像其他外国人那边金发碧眼的,相反俩人有着深棕色的眼睛,头上带着鸭舌帽露出细碎黑发。
可能是因为这两人常年在外工作,长时间的风吹日晒皮肤已经显得黝黑粗糙,身上的工作服都已经水洗的开始有些掉色泛白了。
林之柔再看到这两个运输工人走到屋内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暗自打量俩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华裔的缘故,又恰逢这种事情,在看到这两个法国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联想到国内大陆的最北端能和发过大陆的最北端练成一条线,这个区域里面总是可以找到和国内长相相似的人。
助理很快走上前用着流利的法语和俩人对话,林之柔一向不善于处理生活上琐碎的事情。
只见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餐厅从冰箱取了几瓶水后,喝了几口之后,这才朝着客厅里面走去。
助理接过水后递给了面前的两人,仍旧在不停地争论着。
看到他们双方一来一往的对话,林之柔听得也是云里雾里,最后只好留下助理一个人和他们两个人周旋着,自己转身去了二楼收拾行李。
刚走到自己的卧室,就听见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之柔走上前接起了电话懒洋洋开口道:“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只听见手机里面传出一阵叽叽喳喳但十分悦耳的声音:“你都要准备回国了,我肯定有的是时间了。”
停顿了片刻后,声音继续传出“之之,你是真的准备回国了吧,不是骗我的吧?”
“不是,我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你就能看到我了。”
对面的女生雀跃的笑了出声:“那真的是太好了,我正在拍的这部剧凌晨就杀青了,明天晚上我去机场接你。不要定酒店,一定要住我家里。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可能林之柔是受到对话那头女生的心情,竟然破天荒的笑出了声宠溺的说着:“好,我的大明星,不过你去机场方便嘛?”
“方便,方便,我捂严实点就好了。咱们可说好了啊,那边叫我要准备开机了,明天见。”
不等林之柔回复,电话就被挂断了。
自己呆呆看着手机界面里面的名字—林星河。
自己和林星河都是在那家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名字都是林院长给我们取得。姓自然是取自林院长的姓氏;
之柔这个名字,自己还记得当时林院长告诉自己这个名字是取自《诗经》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是柔和,温文之意。
林星河的名字,则是取自温庭筠的《春日野行》别情无处说,方寸是星河,耀眼星河之意。
林院长真的了解我们每一个孩子,就连名字都是贴切每个孩子的性格。
自己从小就不爱说话,更喜欢一个人窝在角落里面画东西。而林星河从小到大都有着瓷娃娃般姣好的面容,嘴巴也特别甜,总是有着很多小伙伴围着她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人。
一开始,我们同在福利院的时候,她有尝试过带自己融入进他们的小圈子的。但是自己总是不愿意和她们一起,久而久之,她就不在喊我一起了。
但是在福利院像我这种不合群的孩子,总是会受到孤立,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挤和欺负。但是林星河总是在我遭受到这些待遇的时候出现,帮我赶走那些孩子之后,也不会用可怜眼神看向自己。
后来的某天,林星河站在我们院子里的高处,如同洋娃娃般的大眼睛更是瞪的溜圆,像个小大人一般双手掐腰一板一眼的告诉所有孩子,以后都不许欺负自己。
那是一个阳光充足,微风和煦的午后。那天的阳光照映在林星河身上,她那刻就像是上天派给自己的天使。
自己立刻跑回屋内,拿出纸笔将那天的林星河画了下来。
就在那天的傍晚,一直以来资助我们福利院的慈善家,也是我们那座城的首富。带着好几车的新衣服,食物,还有学习用品前来慰问我们。更是带着许许多多不知道什么人,但那些人都拿着话筒,摄像机冲了进来。
嘴里不停说:“钟董事长,还真的是大善人,就因为有你在这群无家可归的孩子才有了栖身之所......”
那天来的还有一个女生,女生穿着漂亮华丽的公主裙,编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花样发式,就连头花都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精致极了。
很快,这个女生就注意到窝在角落里不停画画的我,她快步的跑到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画的人。
“您好,请问你是在画我嘛?”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自己这时候才抬头注意到她,自己刚想否认就听在女生喊来了那位大善人还有围在他周围的那些人。
“爸爸,你快看这个小女孩把我画的好好看啊。”
接着一群人围在我身边说着什么,“画的是天使嘛?”“还是钟小姐长得好看,所以画的才好看嘛。”.....
自己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多人,胆小怯弱的自己更是一点都不敢抬起头看向众人的,更不敢出口否认自己画的不是他。
当时自己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耳边全部都是嘈杂的声音。只隐隐约约听见一个脆亮的女声:“爸爸,我们可不可以帮助她学习画画啊?”
只见那位在众人眼中儒雅的钟董事长,面对那些人手中的摄像机,一向精明的如同狐狸般的眼神此刻不停的躲闪着。
其中一位举着话筒的男生开口道:“钟董事长,一向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相信您在遇到这种天赋极高的孩子,也会伸出援手的吧。”
钟董事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刚刚开口的男生,思考半刻后。又露出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笑吟吟的开口说道:当然了,况且我女儿这么喜欢她,我会让资助她和我女生一同学习绘画的。
众人听后,更是纷纷鼓掌,夸人的词更是溢满了整个福利院。
等到那些人离开过后,自己这才起身跑到林星河身边想把自己的画送她。
可她并未把这幅画接过去,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之意。带着自己身后的小伙伴就跑掉了,从那天开始,好像自己从未和林星河有过什么交集了。
那位钟老板可能是更想向大众表露自己的善心吧,开始资助自己和她女儿上了那座高端私人小学。
自己开始和钟芷兮变得形影不离,她每天上学的时候会让司机顺路接自己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学画画,一起放学。似乎自己和这位富家千金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了,而忘记了我们之间的鸿沟。
我和林星河什么时候关系的亲近的呢,大约应该就是从那年自己被收养的哪一年吧。
记得那天林院长告诉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说:自己即将就要被那对外国夫妇领养到法国了。当时林星河听到之后没有任何反应,照样如无其事的吃饭,上学。
可就在自己被养父母带着走出院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林星河加快脚步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到了自己跟前连忙就上前拉住了自己收,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院长亏待你了吗?就这么着急跟着这对外国去国外享福嘛?”
自己的目光不断的在她身上巡视着,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在这里了。”
她猛然撒开了拽自己手,掐着腰:“谁欺负你了吗?我可以帮你出气的,你告诉我。”
“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自己双手使劲的揪着自己外套的边缘,眉心微蹙着,脑袋更是压得极低。
林星河看着自己那副怯弱的样子,更是急的跳脚:“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从小到大都自己憋着,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就一定要背井离乡?”
看到自己没有搭理她的话茬,她只好垂头丧气地说道:“你说说国外什么样你知道吗?你语言也不通,你还是这种一棒子也打不出屁的性格,受到欺负怎么办?谁能帮你啊。”
她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养父母继续开口道:“这对老外对你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就非得要走嘛?”
自己听到这番话心里就好似有一股暖流滑过心间,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恍惚间自己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站在阳光下为自己出头的小女孩。
许久未曾笑过的自己,那天竟然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好看的眼眸此刻都笑得如同弯弯月牙的一般。
自己缓缓开口:“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你走了之后,一定要定时给我打电话,不许和我失去联系。不然等我长大了,我会攒钱去法国找你,我说的出做得到。”
自己没在多说什么,转身跑回身后的屋子内,片刻过后拿着那幅多年来自己精心保存的那张画小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气喘吁吁地对着林星河说:“这幅画原本就是画的你,不过你当初好像误会我了。”
就在自己养父母的催促下,自己还是踏出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站在落日的余晖中,眼含泪花的和林院长站在一起朝着自己离开方向不断的挥手和我道别。
八年前,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为自己送别。
八年后,自己回去的时候,还是她亲自接自己回去。
而自己曾经视为最重要的朋友那个人,这八年间我们都好像遗忘了对方一样,都不曾在对方的生活中出现过。
当林之柔回忆到这的时候,助理恰好在门外轻轻叩了下门。
她这才回笼思绪起身开门之际,余光瞥向窗外发现已经暮色暗淡,夜幕降临了。
“林老师,行李已经安排邮寄回国了,我们该动身去机场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