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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枷锁 可是她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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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尧,我们放过彼此吧”
这句话不断的响彻在他脑海里。
那天,林之柔说完这句话后,拿起东西头也未回的抽身而去。
而自己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那天林之柔地话,他反反复复地在脑中思索着。
他即恼怒那些人对她的肆意羞辱,也恼怒自己从未设身处地为她想过半分。
盛景尧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四周还散落着些许地烟灰。
那天,林之柔走后。他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整整一下午都坐在餐厅里面。
他不知道怎么从餐厅里面回到公寓的。
这一星期,他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
不接电话,不见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人才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
眸色之中渗出几分狠厉,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地出口,到处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干净地指腹摩挲着屏幕,电话播给了通话记录中的-母亲
接通后,
男人沉哑地带着质问地音调响起:“两年前,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女人,听到这句毫无由头的问话,微微有些发愣。
而后猛地想起他此行目的,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见到人了?”女人优雅清冷地声音从听筒中流淌而出。
盛景尧突然想到,自己得知林之柔想要回国的时候。
曾回过老宅告知过他们二老,自己也要一同回国,盛世集团的公务,希望父亲能帮自己代劳一段时间。
当时,母亲并未多说什么,只说她不喜欢林之柔,希望他自己掌握分寸。
听着母亲的清冷地语调,泛起了几分薄怒,面无表情缓缓吐出几字:“妈,回答我问题。”
秦洛伊听着儿子满是质问的口气与自己对话,心中不免有些不快。
但回想起当年的确是自己有意那样,让自己儿子的情路多了几分坎坷。
便大发慈悲的提点了他几句:“景尧,你在工作的时候,与对方公司选择是否合作的时候,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你会在意几分呢?”
话音话落,盛景尧便听出了母亲的话中有话。
眼眸中波动着情绪:“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洛伊在电话那头轻笑了几声:“你真的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会是那些人的几句话嘛?”
“看你的样子,那个女生应该也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俩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懂她,她高攀不上你的话。”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意外,我会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你们现在经历的,都是曾经爸爸妈妈所经历过的。”
盛景尧的确有些意外的,但更是意外的是父亲和母亲“也曾经历”?
他对爱情的启蒙,全然来自于父母多年以来的恩爱。
从未听说过,他们二人的爱情经过什么磨难。
“妈,这是怎么回事?”
秦洛伊:“当时我未婚先孕被秦家视作耻辱,低调送到了国外。偶然间结识到了你父亲,我也曾对你父亲说过什么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这样不守妇道的人怎么配得上他。”
“可是你父亲全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决要娶我。还说大家都是一个地球上生活的人,怎么就活在两个世界了。最后我坚定地相信了你父亲,选择嫁给了你父亲,我所遭遇的波折,多年来无数人在背后的流言从未停止过。”
“儿子,你应该清楚盛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她连家里这点指指点点她都受不了,你们结婚后,那她将面对的是如同洪水般涌来地流言,她没有强大地内心支撑,你们仍旧会分道扬镳。这些问题你都考虑过没有?”
盛景尧薄唇轻抿,听着母亲一字一句地声音传出,没说一句他心就低沉一番;
半晌过后,他才轻轻应了声:“我从未想过这些。”
他眼睑轻颤几下,胸口的郁气几乎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本想挂断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秦洛伊没好气道:“你要是有你父亲当年半分的情商,你都不至于到现在追不回人家。”
补充道:“我说过两次我不喜欢林之柔,你曾经可能误以为是身份地位。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生太过自卑,而她内心又敏感多思。这样的女生你们是无论如同都走不到一起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帮她摘掉心里自困的枷锁。只有那样你们才有可能,才有未来,懂了嘛?”
“本应该大放异彩的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活得那么孤僻。”秦洛伊叹了口气,惋惜道。
盛景尧听后,内心有些不悦,眉梢轻轻蹙起:“妈,既然说起旁人会对她肆意指点,可为什么一开始给了她伤害的就是你呢?那些经历本也是你的痛啊?”
他余光瞥向了,三天前助理给自己送过来的调查文件。
文件的一角,露出了一张大合影。那是他们五岁的时候,福利院接受了一位姓钟的富商资助,在报纸上留下的唯一一张影像。
那天的事情,甚至登上了全国各地的报纸。争相报道着,这位钟富商的善举。
也理解了那天,林之柔嘴里的那句:接受资助就要懂得感恩。
他拿起后甚至不用细细辨认,就一眼看出了缩在人群角落里,胆怯地看着镜头的小人。
这张影片几乎浓缩了她当年的境遇。
盛景尧胸口堆积地情绪越来越多,瞳孔恍惚地看着照片那个小人。
霎时,一道清醒的声音响起:“母亲你从小生活在优越的成长环境中,我们又能如何真的去体会她内心的惶恐不安呢。你们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凭什么要拿你的经历去要求她呢?”
这句话看似是对秦洛伊说的,其实更像是对自己的衷告。
18岁便在国内小有名气,22岁扬名于国际的林之柔。
本应该洒脱自在,自信从容的活着。
可是她永远的把自己困在枷锁里,走不出来。
盛景尧拿着照片的手微滞,片刻后,将照片放置在一旁,缓缓的出口道:“妈,希望下次我带小柔回去的时候,请你给予她最起码的尊重,不然盛家家主也是可以不结婚的。”
秦洛伊听出了他口中的威胁之意,但半晌并未出声。
就在盛景尧刚刚挂断电话的时候,从听筒里面传出一阵熟悉带有压迫感的男声传出。
“盛景尧,你结不结婚这件事威胁不到我们,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这一点你最好想清楚。”
接着男人的声线更加冷硬道:“还有,如果你连感情上的事情都处理不明白的话,盛家家主的位置你也没必要在坐下去了。”
没等盛景尧开口应声,通话瞬间就被切断了。
他有些脱力地坐下地上,指腹捏了下眉心,半天还未从刚刚父亲训斥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自己紧了紧后槽牙,站起身来。
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窗帘,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他俯视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嘴里喃喃道:“与神明相恋是会受惩罚的?”
灯光反射到窗户上,隐隐约约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
他伸出触摸上去,似乎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修长浓黑地眉毛之下,迷茫地眸子渐渐回笼而变得深沉犀利起来。
男人凌厉的下颌微微抬起,屋子内响彻着男人低沉浑厚地声音。
“你何尝不是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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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交相辉映着阳光而波碧荡漾,正午的日光挥洒在这座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庄园。
静谧地庄园,就好似一件古典而优雅的艺术品坐落在此处。
花团锦簇的小花园内,坐着的人安静悠闲地品尝着红茶,观赏着这番美景。
这位中年的女人头发微卷地随意散落在肩头,身材姣好,一双微怒地眸子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地男人。
只见女人挺直脊背埋怨道:“你语气这么严厉是做什么?他是你亲儿子吧?”
刚刚男人猝不及防从自己手中抢过手机,还没等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现下秦洛伊只觉得男人刚刚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
“不是我严厉,而是这次他真的有些过火了。”男人地语气有些放软。
秦洛伊目光带着几分不解地看着那人。
平时好看而精致的眉眼,此刻都因怒气而高高地挑起。
“他过火?难不成做了你们盛家的儿子,还要卖身给你们嘛?”
从小自己的儿子就是被当成继承人而严厉教导着,长大了就连感情地事都要被牵制着。
多年来被一直压制地怨气,此刻一股脑地都宣泄而出。
“我知道你们盛家在全球的地位都举足轻重,但是他不过就是未经你们同意跑回了国,在你眼里就成了过火?那这个盛家的家主,我儿子不做也罢。”秦洛伊地音调不禁拔高了几分。
盛博容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她,还让对方生了这么大气。
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赶忙挪到秦洛伊身边。
厚重手掌覆上女人纤弱的后背,以示安抚着。
神情有些无奈道:“洛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听我给你解释。”
秦洛伊使劲耸了下肩膀,伸出手推开了男人,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我冷静?我冷静三十多年了。我可以忍他三岁就要学六国的语言,五岁就要背古诗词,七岁学微积分,八岁就要看懂国际上各大财经新闻等等这一切,我都可以忍。”
“可是现在他这是在追求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盛博容,你不要忘了,你当年也是跪着求我嫁你的。”
可能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秦洛伊身子微微前倾,拿过水杯一饮而尽。
随意将杯子扔到桌面上,杯底触碰在桌面上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彰显着此刻女人怒气冲冲地状态。
盛博容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严肃。犹豫再三,调整好情绪。
才缓缓开口:“洛伊,人不可以只享受而不付出啊。他从出生起就享受着世界上最好的资源,他身上肩负着许许多多人的命运,就他注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随心所欲。“
“但正如你所说,我当年义无反顾的要娶你。那是因为对你,我势在必得。只要你肯点头,没有人能够阻拦我。可是他呢?他不管不顾的跑回国内,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盛世集团,你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在国际上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嘛?”
盛博容看着女人顿时愕然的表情,他可以理解一位母亲对儿子疼爱。
但是出生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如果不能严厉地教导于他,若孩子真的不成器倒也罢了,但是如果他走上了不归路?那将是粉身碎骨的打击。
如果不能傲然站在顶峰,也同样会跌坠于悬崖之下。
不等秦洛伊的话声,他又道:“他想要什么他自然可以去争取,但是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能力去争取。而不是徒留这一堆烂摊子,让我这个爹在后面给他收拾。”
“显然我们的儿子还不具备一个家主的风范,他这一路走来还是太过顺风顺水,如果这次的事他处理不好,我的确是要重新考虑家主继承人的问题,我不能拿整个盛家陪他冒险。”
秦洛伊此时的气焰全消,情绪难明地看着男人。
她自己也是秦氏家族出身,明白一个继承人对家族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盛家的继承人。
只是悲愤于仅仅就是因为继承人,所以从小就要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举止行为而处处受限。
最后苦笑一声:“到底是你儿子,用情至深。”
盛博容意味深长地说道:“正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儿子,所以我们才更应该相信他,他会处理好一切事情,把儿媳妇给我们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