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1》林夕一览梦

3、不速之客（三） 新家

　　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但吹过的秋风渐渐让人有了刺骨的感觉。
　　“啊嘁！”一阵阵秋风吹过折，周星辰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妈妈，星辰又打啊嘁了，是不是有人想星辰？”周星辰一脸天真的问着肖媛。
　　“快入冬了，也打啊嘁很正常。回头妈妈给你多加几件衣服好吗？”
　　“好吧，妈妈。”从那天以后心情一直觉得妈妈很奇怪，但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和平常不一样了。
　　“哎呀，这谁呀？”看到迎面走来的肖媛和周星辰，老太太就拉着自己家的孙子赶过来打招呼。“小媛呐，几天不见，你怎么样啊？听说你家那口子几天都没回来了，听说是被关局子里啦！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脸上的肌肉都快挤到一块了.。
　　这老太太肖媛并不认识，也说不出来她叫什么名字。只是淡淡的记得好几天前，好像停车的时候自己和他的儿子发生了点冲突。当时他的儿子开车过来，差一点就撞到了正要下车的星辰，车上的老婆婆见了就骂骂咧咧的喊“这哪儿来的兔崽子？也不看路，没看见车开过来了吗？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故意想要被撞讹钱呢这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一阵恶语相向。而这次停车事件也在后来人越来越多，围观的情况下，由他的儿子道歉作为结束。
　　再后来就是老太太上幼儿园接她的孙子，正巧碰上了肖媛来接儿子，再后来就是这老太太不知怎的，从哪儿听到了肖媛的名字，然后就在这儿扭捏作态。
　　原来是你呀，老婆子。肖媛心里想。其实这几天小区里的人都在看他们一家人的笑话。都流传着曾经多么多么好的一家人，没想到背地里干这勾当，害死人了也不偿命，畜牲，垃圾，杀人犯，骂什么的都有，一字一句，像刀一样，刻在肖媛的心里，流着血。
　　肖媛定了定神，回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星辰同学家的婆婆呀！不知道你家孙子知不知道她家婆婆的恶行呢？”来呀，互相伤害呀！老婆子，我现在还真不怕你。
　　“恶行什么恶行，你别在孩子面前污蔑我。”老婆婆，气愤的说着。肖媛很清楚，这位老人家最在乎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孙子，孩子之类的。没有人不想在自己的子孙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肖媛从来不想在小孩面前树立一个坏角色，她甚至非常喜欢孩子，只是在这个关头哪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坚强，也必须坚强！
　　“走啦走啦，小宝，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以后在学校啊，可不要和杀人犯的儿子玩儿！”老婆婆拉着自己的孙子就要走。“你站住，你说谁杀人犯呢？”虽然肖媛心里清楚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一家。可是当“杀人犯”三个字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赤裸裸的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很难受，尤其是，旁边还有星辰！校园冲上去一把拉过那个老婆婆，“你说谁！谁是杀人犯，你说呀？”“还能是谁？你家老公呗！除了他，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人呢！”老婆婆一脸轻蔑的回答！“你是想看见他杀人了吗？你看见了吗？”肖媛怒目圆睁，看的老婆婆心里直发慌。
　　“我是没看见，那又怎么了？”老婆婆故作理直气壮的回答。
　　“没看见你就说！你没看见你就这样说！你知不知道污蔑别人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你撕呀！有种你撕呀！你老公是杀人犯，你现在还想着撕我这个老人家的嘴！果然呀，鸡配鸡，狗配狗！”边说边拉着自己的孙子落荒而逃，那着急的样子像极了怕被其他动物强了嘴里食物的老狗。
　　……
　　“呼……”肖媛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星辰，走，我们回家！”
　　“嗯，妈妈！”
　　“今天啊，以后遇到坏人嘴就是要厉害一点，知道吗？不然一次你从他哪儿吃一次亏，往后次次都是要吃亏的！”肖媛言传身教道。
　　“嗯，我知道了，妈妈。”
　　……
　　这件事过去几个月后就围着社区里的人，也没有再怎么找他们家人的事了。
　　周程进监狱的事也渐渐没人讨论了，有的东西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捉不到的风和看不透的云。
　　几个月后，肖媛收拾好行李，忙活着搬家的事。
　　“哎呦呦，这是要搬家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来帮忙呀，这住的好好的，怎么又搬起家来了？”邻居李奶奶推开门，正想出来散步，正巧碰上搬家公司的人来肖媛家帮忙搬家。
　　“李奶奶，我们要走了，不好意思啊，忘记给你知会一声了，这几年多亏你的照顾了。”肖媛一脸愧疚的说。
　　“李奶奶好！”周星辰看到门外的李奶奶，笑盈盈的说着。
　　“好好！哪里的话？肖媛啊，你看看你家小星辰，到时候也是我看着长这么大的，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说什么谢不谢的，也不用。来星辰，奶奶抱抱”李奶奶弯下腰，正想抱着星辰。
　　“奶奶，星辰长大了，不用抱了！奶奶吃糖！”说着，手里拿着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李奶奶。
　　李奶奶接过周星辰手里的糖，“那李奶奶谢谢小星辰喽！”
　　“不客气！”
　　不一会儿，快递公司搬的就差不多了。
　　“李奶奶，那我们就走了啊！星辰给你奶奶说再见！”
　　“李奶奶再见！”
　　“再见，小星辰，以后有空回来看看我呀！啊……”李奶奶不舍得说到。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孩子，长的又可爱，又有礼貌。
　　“嗯。”
　　……
　　“妈妈，我们要搬去哪里呀？”周星辰坐在车上问肖媛。
　　“我们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孩子。”肖媛伸手摸了摸周星辰圆圆的脑袋。
　　到地方后已经很晚了，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小区，肖媛拉着周星辰下了车，推开一扇铁门，铁门嘎吱作响。肖媛拉着周星辰一步一步登上漆黑的楼梯。
　　“啊！”
　　“怎么了怎么了？”肖媛听到周星辰得尖叫一脸担忧的问他。
　　“没事，妈妈，我看这个灯是不是一个声控的！”周星辰一边说一边了自己长长的舌头，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哎呦，不错嘛，星辰很聪明哦！”肖媛拉着周星辰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等些什么！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可以！”
　　……
　　“唉，走吧！”
　　周星辰被妈妈拉着，在拐了一个楼梯口后视线瞬间明亮了起来。那是那天太阳留下的最后的余晖！
　　深黄色的阳光照在肮脏的墙面上，上面贴着很多小广告，长年累月过去，一张张，一片片，有的被风吹起了边角，还有的都差一角就要被整个吹下，画面美得像饱经风霜的蝴蝶，随风飘舞，摇曳生姿。这是属于小区的记忆，也是属于“灰墙”的记忆。
　　“看来就是这里了。”肖媛用力的把钥匙插进门锁，伴随着“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看来这个快递公司并不怎么负责嘛！”肖媛拉着星辰一进门就被几个大箱子堵住了去路，两个人只能靠走箱子之间的缝隙过去。
　　“来吧，星辰我们一起打扫一下新家吧！”说干就干，两个人准备好后就开始打扫房间！
　　……
　　“呼！好累呀！来抱抱！儿子！”现在坐在沙发上，一把搂过星辰。
　　稍作休息之后，星辰便提议到“妈妈！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呀！今天确实太累了！”一看表，“哎呀！都九点了！星辰饿了吧！走，去吃饭！”
　　没家人来到楼下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两碗烩面。
　　“妈妈，真好吃！”周生辰边往嘴里塞着食物，遍抬头向妈妈说着。
　　“是啊，确实好吃！有机会我们多来几次。”肖媛说。
　　“嗝...”
　　“嗝...”
　　两个人接替着打了两个饱嗝儿。
　　“嘻嘻嘻！”
　　“吃饱了？”
　　“嗯，我吃饱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走！”
　　肖媛付了钱，牵着周星辰的小手走出饭馆。
　　回家的路上，肖媛就告诫周星辰了一些以后的事......
　　“星辰啊，你以后跟我姓好不好啊？”肖媛小心的问着周星辰。
　　“好啊，妈妈。老师不是说过吗？要听家长的话，妈妈要星辰姓什么，星辰就姓什么吧！”星辰通情达理的回答。
　　“那就好了，以后你就跟我姓了，跟我姓肖。以后你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不能说‘大家好，我叫周星辰’而应该说‘大家好，我叫肖星辰’咯！”
　　“肖星辰？”
　　“对！”
　　　“可是爸爸不是姓周吗？”星辰一脸认真的说。
　　……
　　“可是星辰不是刚才答应了要跟妈妈姓的么？”肖媛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句话，像和爸爸离婚的事，说了是不是就证明星辰以后就没有爸爸了？
　　“...那好吧！”
　　“其实肖星辰也挺好听的，对吧？”肖媛是试图说服儿子。
　　“嗯！”肖星辰不情愿的说道。
　　“来！拉勾上吊100年不许变！”肖媛拉起肖星辰垂下的手说，可是，这一次说话的只有她自己...
　　后来呀，肖星辰没有问过妈妈，为什么爸爸不见了？也没有再问过为什么自己要改名字，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要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