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丧尸快乐城 他的眼睛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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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偏远的加油站，油量储备还十分丰富。与之相应的，加油站里面的便利店也暂时无人问津。
孙艺留在外面取油，丛漱和薛诚则进了便利店的仓库拿东西。
薛诚直奔方便面：“嚯！我喜欢吃红烧牛肉面！分配的时候我得全要这个味儿！”他挤出笑容，装出一切顺利的轻松。
“多拿几个口味。”丛漱淡淡道，“不然很快就吃腻了。”她配合他缓解氛围。
丛漱取下成箱成箱的卫生巾。
“你怎么还拿卫生巾？”薛诚皱眉，“这节骨眼上，这东西就免了吧，你们忍忍算了。”
“女人的事你少管。”丛漱懒得搭理他。
薛诚听了这话，先是愤怒，随后脸又红了，支吾半天，说：“我确实是个大老粗，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你们女人。”
“知道就好，你可以闭嘴。”丛漱又开始搬运成箱的速食食品和汽水，往外走去。
薛诚从她手里搬走了那箱汽水，他说：“我以前没见过你。丛老板不是想见就能见的，除非副本刚好遇上，不然就只有各个公会的高层能有缘见到。”
丛漱：“我不是丛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第一次见你，我承认，我是轻看了你。”他支支吾吾的，耳朵都红了。“你很强，手起刀落，反应够快，招式有力，飚车技术也不错。总之，你比我厉害，厉害得多。”
虽然他在车上险些吐出来。
不过这事儿他可没脸往外说。
“所以？”丛漱的余光扫到货架边上的一箱汽水，将它叠在了速食箱子上面。
“所以？”薛诚没想到自己要说出什么所以来，他绞尽脑汁，灵光一现，得意地总结：“所以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不是一般的女的，你是真爷们儿！”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一记眼刀。
“我只想做女人，别用男人的词汇称呼我。”丛漱的声音很平静，“你看不起的女人，比你想象中厉害得多。所有女人都是，不单单是我。”
“哦……”薛诚撇撇嘴，到底没反驳。气氛沉下来，他瞟了眼那箱沉重的汽水，说：“你可以把汽水放我这儿。”
“不是说我很强吗？那就让我发挥我的价值。”丛漱说完，加快步伐，将货物运到了车上。
夕阳将尽，余晖落在女孩的背影上，她的手臂有隐约的肌肉线条。
就是这样的女孩儿，拿着一把西瓜刀，咔咔咔，砍丧尸跟切瓜一样，冷静又敏捷。
薛诚歪了歪脑袋，最终把心里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自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还是少说少错吧。
车辆后面的位置渐渐地被填满，直到最后一抹夕阳隐入黑暗，他们依然没能等到阎宁的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薛诚突然摁住肚子，“嘶——刚吃的红烧牛肉面有点儿猛，我去趟厕所，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孙艺摆摆手，继续喝汽水。
灯光一点点浮现，远远地，她能看见一团一团的光点。
“那也是据点。”孙艺说，“现在还敢亮灯的，都是各大组织的据点。”
而无人照看的加油站，则早已不再通明，他们只能在夜色中等候。
“嗯。”丛漱应着，她自己也能想到这一点。
孙艺：“如果你没失忆……哦，我是说……如果丛老板还在，据点还能再多一个。”
“她是个什么人？”丛漱问。
她了解“丛老板”，总是从别人的直言片语中。
隐约的，她知道丛老板应该和她长得很像，甚至一模一样。身手也很厉害。
但能得到“丛老板”这个称呼，想必不止这些本事。
“秽城公认的大神玩家之一，镖局老板。整个镖局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是镖局本身。”
孙艺缓缓道来。
“秽城各大公会的摩擦太多，但物资又有限，物资运送很容易被抢。所以丛老板开始接了这个活，帮助运送，报酬是物资的一部分。”
“一开始这事儿不好做，但你……她是个有能力的人，每次都能打败那些想抢劫的人。渐渐地，她就有了名气。后来有人雇她下副本帮忙，她也愿意干。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有个丛老板了。”
“能见到她的人不多，毕竟请她的成本不小，这些事儿往往都需要公会的高层出面拍板。她有了镖局的身份，和各大势力的高层来往，但又绝对中立，渐渐地成了秽城的一个桥梁。她能出面做证，能出面协商，能撮合谈判，这对秽城很重要。”
丛漱：“那她为什么会有据点？”听起来，她总是一个人行动。
“我猜的嘛。”孙艺笑了，“她不是见死不救的性格，慕名投靠的人少不了。”
丛漱：“你跟她很熟悉？”
“见得多而已，不怎么交流，丛老板话很少的。”孙艺耸肩，“她总来看我的画，我喜欢这样的人。”
乱世之中，朝不保夕，还能有心思看看画展，听起来是个很妙的人。
比如无拘无束的阎宁，他处事总是游刃有余，来去自由，闲云野鹤。
也比如眼前这个长发文青孙艺，有心思画画、喜欢囤东西、看着消瘦但枪法很准。
但越听下来，她越发确定，她不是这个“丛老板”。
她不会成为什么镖局，不会闲得没事儿去给公会调和矛盾，不会成为秽城的一个“功能”。
丛漱没有这些野心。
“啧，薛诚怎么还不回来，掉厕所里了不成！”孙艺撇嘴，“我去找他，丛老板你等我回来。”
“都说了我不是。”丛漱再次反驳，点头让他放心离开，“你去吧。”
孙艺走后，丛漱独自坐在加油站的一处石墩上，凝望向艺术馆的方位。
晚风一阵阵地吹过，丛漱拉紧了外套的拉链。背后的伤口被衣料轻轻地压了一下，丛漱意识到，这次的创面比她想象中大，好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看身形是薛诚。
他脚步虚浮，丛漱猜测是蹲麻了。
看来，返校之后，薛诚可以换个清淡口味的方便面了。
“噗嘶噗嘶！噗嘶噗嘶！”身后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丛漱回头一看，马路边的草丛里，躲着一个人影，似乎是孙艺。
她看见孙艺在朝她招手，却不叫她。
？这是干什么？
忽而，又是一阵夜风吹过，却给她的鼻腔送来了一股隐约的血腥味。
丛漱倏地握紧了拳头，回头盯紧了薛诚。
薛诚已站到了她的面前，夜幕下，他的模样让丛漱头皮发麻！
他的眼睛只剩两个血窟窿，面色青白一片，血窟窿里流出浓稠的红黄色液体！耳朵却异常地肿大。
她喃喃道：“你眼睛……怎么了……”
薛诚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气人的话了。
嘴巴张开，他赫然露出了森森的獠牙！
丛漱猛地从石墩上跃下，往后方跑去！
她的脚步声成了加油站最大的动静，薛诚闻声而动，朝着她猛扑而来！
艹。
丛漱终于知道孙艺怎么鬼鬼祟祟的了！
薛诚动作十分矫健，挥舞的利爪带起破空的风声，他比普通的丧尸厉害太多了！
她一闪身躲到了加油站的一处石柱后，屏息凝神。
薛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下，丛漱从侧面能看见他依然流着血脓的眼洞。
就这样，薛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丛漱咬紧牙关。
远方，突然来了一束灯光，晃过丛漱的脸庞。
是有辆车来了。
那车停在加油站外，发出巨大的刹车声响。
丛漱等候已久的声音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久等啦！各位！爷回来了！”是阎宁！
果然，薛诚立马朝他跑去！
“这么急着拥抱我啊！我没事儿！”阎宁敞开怀抱朝他走来。
千言万语都被提着的心吊着的胆晃了个一干二净，她出声提醒：“小心他！”
薛诚的身形犹疑了一下。
可阎宁脚步并没有停下，反而大步继续向前，用空荡荡的手迎上了薛诚，脚步声清晰稳健，“来！”
这个神经病！丛漱冲了出去。
夜色中，丛漱好像看见有暗光一闪。
下一秒，薛诚失了气力，向后仰倒在地。
丛漱走近一看，薛诚的脑门上多了一个洞。
他死了，彻底死透了，没机会吃到其他口味的方便面了。
丛漱的呼吸变得压抑，她攥紧拳头。
“怎么回事？”阎宁站在原地，声音很沉。
跑过来的孙艺喘了几口气，看一眼薛诚的尸体，眼睛红下来。
“他……在厕所，被丧尸咬了……”孙艺的声音很压抑，“我去厕所找他，一开门就看见他脸上多了两个血窟窿……”
孙艺：“他力气很大，速度又快，我完全挡不了……他失去了视力，对声音敏感，周围还可能有别的丧尸……所以我不敢呼救，慢慢摸了出来，想来提醒丛漱……”
偏偏这时候，阎宁回来了。
阎宁：“咬他的那只呢？”
孙艺低下头：“没找到……”
阎宁的目光沉了又沉，他说：“走吧，艺术馆的物资我带回来了，回学校。”
他并没有太多伤感。秽城不是一个适合伤感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是生离死别。
阎宁回来时，开的是卫队的车。孙艺独自开着吉普车，走在前面。
丛漱坐在阎宁的副驾，眼睛扫来扫去，仔细地检查阎宁的状况。
她能看见的，仅是手腕有一处擦伤，额角破了一块皮。
“别盯我了。” 阎宁：“你背上的伤怎么样？”
“我没事。”她本能地说。
“子弹擦伤可不是破点皮的小事，跟被烧红的刀字在身上滚了一道一样。”他语气平静，征求她的同意，“我能看看吗？”
丛漱双手抓紧衣服下摆，犹豫片刻，眼睛盯上阎宁的衣服，说：“我也要看你的。”认真得仿佛是在讨价还价。
“可以。”阎宁扬唇笑了下。
他左手控着方向盘，右手撩起下摆，露出紧实健美的身躯。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老疤，但是没有新伤。
几秒后，他放下了衣服，“该你了。”
丛漱解开外套，背过身撩起了衣服下摆，露出她的背。
车子突然刹停。
阎宁的目光紧紧黏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那是一道约摸三厘米的横向伤口，周围被灼红，暴露出粉色的肉。殷红的血痂依附在伤口下，刺眼的一片。
这女孩儿怎么这么能忍呢……
丛漱觉得时间够了，准备放下衣摆，
“别动。”阎宁的声音很冷，“我给你处理一下。”
丛漱下意识地说：“不用——”
“衣服抓好。”口吻不容拒绝。
丛漱心里一跳，她深吸一口气，将头抵在了右车窗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丧尸快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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