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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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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顾游宇的时候千莩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穿着一套绿色的迷彩服,染着红色的头发,身形挺拔,看不见脸。他向周梅琴喊了一声妈结果换来的是一个巴掌和满腔恨意,那巴掌声特别响,响到传到自己耳边都觉得如同爆炸声一般穿透耳膜。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他第一时间也没有想过是顾游宇犯了错,或许是他想起了黄慧吧。
千莩将错就错顺势带着安抚性轻柔地拍着顾游宇的背,“我们回家吧。”顾游宇没察觉到抱着的人是千莩,当千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压抑的感情如同洪水般决堤。
就在下午,顾游宇没忍住去找了周梅琴,却看到周梅琴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上了一辆车,那男孩长得白净,七八岁的样子,模样很像周梅琴。周梅琴满脸慈爱的牵着他的手,还蹲下身替小男孩整理衣襟,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顾游宇站在角落像个偷窥狂一样看着那美满到令人嫉妒的一幕,他紧要牙关,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喊了句周梅琴“妈”。
周梅琴听到顾游宇的声音,浑身恶寒像是碰见脏东西一样把李忆译护在身后,眼神充满厌恶,质问顾游宇来这干什么。李忆译站在周梅琴身后偷偷观察着叫自己妈妈的哥哥,觉得他长得好好看,可是妈妈好像不喜欢他。
顾游宇往她身后看向李忆译,李忆译和他视线交错感觉到顾游宇的敌意,他害怕的往周梅琴身后缩了缩。周梅琴也注意到李忆译的举动,对顾游宇更加厌恶,她让李忆译回车上坐着,李忆译很听话的上了车不敢出来,只能缩在车里偷偷看着顾游宇。
突然顾游宇转换笑容,对周梅琴说:“妈,今晚回家吗?今晚回家吧,我让吴婶准备你爱吃的菜,可以吗?”周梅琴觉得顾游宇疯了,她跟顾成庸早就离了婚,只有顾游宇还在这痴心妄想,她一刻也不想和顾游宇待在一起。她看到顾游宇就会想起那段她觉得肮脏不堪的过去,还有死去的李译智。
怀着顾游宇的时候她无数次想流掉这个孩子却没有实现,因为只有这样李译智才能活下去。等顾游宇出生她也没有给他喂过奶也没有抱过他,她以为自己只要保护好李译智就够了,等他病好了她就带他远走高飞,逃离这里,可是李译智却死了!被顾游宇推下楼梯摔死了,她本来就不喜欢顾游宇,顾游宇却害死了李译智,她恨不得用顾游宇的性命来换小智的生命。
从那开始周梅琴不停地诅咒顾游宇让他去死,让他给李译智偿命,不停地说着为什么不是顾游宇死而是李译智离开自己。顾游宇承受着周梅琴的谩骂,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跟周梅琴说不是他推的李译智,是李译智不小心摔的,可周梅琴认为顾游宇是在撒谎,对他厌恶至极。
后来顾成庸发现了周梅琴对顾游宇做的事,把顾游宇接去了上海,在那以后顾游宇再也没见过周梅琴。顾游宇回到上海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止,等他好了之后却愈发沉默,洗手的频率不断增加,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手被搓得流血还放在水池冲着,整个人愈发消瘦。
顾成庸看到顾游宇满目伤痕的手,注意到了顾游宇的变化,他让随同来到上海的吴婶观察顾游宇的举动,最后发现顾游宇出了问题,他找来家庭医生给顾游宇看病。医生说顾游宇心理健康可能出了问题,需要找心理医生给他治疗。
顾成庸找到顶尖的心理医生给顾游宇看病,最后发现是周梅琴给顾游宇带来的伤害,他也不管爸妈的打压和面临的风险,一气之下和周梅琴离了婚。后来经过治疗顾游宇慢慢不再频繁地洗手,也开始吃饭,但是因为每天都吃大把的激素药,整个人都变得肥胖臃肿。
之后顾游宇停止吃药,开始健身锻炼,似乎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在顾成庸给他准备出国留学的事的时候顾游宇突然说要在国内上大学,顾成庸没有阻止他,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顾游宇还在查询着周梅琴的消息。
周梅琴不想再和顾游宇纠缠,直截了当的说:“我和你爸早就离婚了,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的家庭。”
顾游宇早就知道周梅琴再婚了,可是他接受不了,从小到大他都很乖巧,想要得到周梅琴的爱,就连他不喜欢的李译智他都会装作很关心他。他太想要得到周梅琴的目光,可是等他靠近李译智的时候周梅琴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他会伤害李译智,顾游宇也没主动靠近过李译智。
相反,李译智会时常让顾游宇陪他玩,他刚跟周梅琴来到顾家的时候已经不能走路了,他知道自己得了很严重的先天性性脏病,只能每天坐在轮椅上,看到周梅琴逐渐壮大的肚子,也知道周梅琴怀了孩子。他总觉得自己治不好,但周梅琴没有放弃他。在顾游宇出生之后李译智对顾游宇充满了感激与喜爱,他希望在他走后能好好地爱周梅琴,不要让她伤心。
李译智每天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因为他讨厌医院刺鼻的气味,周梅琴就把治疗设备搬到了李译智的房间,李译智每天插着管子输液,脸毫无血色,手上布满着针眼。
顾游宇时刻谨记着周梅琴让他不要靠近李译智的话,不敢过去,李译智努力的撑出微笑,虚弱的对他说:“游宇,能不能给哥哥讲故事听,哥哥心疼的厉害。”
顾游宇听到李译智的话慢慢走上前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童话故事本,给他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就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李译智睡着了,他放下手中的故事本,静静地看着李译智苍白的脸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要出去时周梅琴冲进了房间用力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出去,这是周梅琴第一次触碰他,在他摔倒的时候周梅琴只是冷眼站在旁边没有去扶他,在他生病的时候她也没有出现过,没有把他抱起哄着他吃药看医生。
周梅琴厉声指责顾游宇,质问他为什么要进李译智的房间,顾游宇说是哥哥让他去的,周梅琴不相信,警告顾游宇下次再靠近李译智就让他每天晚上都不能吃饭。顾游宇委屈不已,为什么妈妈这么不喜欢自己,却这么喜欢哥哥,顾游宇握着小拳头强忍着泪水再也没有和李译智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