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生华年》磨谷

10、第 10 章

　　到了徐华年家楼下，两人走在楼梯上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别紧张”
　　陈弦生嗯了一声，在昏暗且安静的楼道里带了点笑意。
　　打开门，徐华年习惯性说了声“我回来了”，回答他的是“喵”
　　“不用换鞋”，徐华年转身对陈弦生说了一句
　　很标准的三室一厅，有个房间门口贴着蜘蛛侠的海报，应该是徐华年的房间，客厅很整洁，沙发上还有几个薯片样子的抱枕，陈弦生看了看鞋柜上对着门口的小黄狗模型，然后被徐华年叫了一声
　　“陈弦生，来看看你捡的猫”
　　小流浪猫比他之前第一次在小巷子里见到的时候已经长大了点，也胖了点，毛也很柔顺，眼睛也更圆了，圆圆见到陈弦生，喵喵的靠近他转了转，然后躺在他的脚边
　　“看来圆圆还记得你”
　　徐华年端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在陈弦生前面蹲下，徐华年在撸猫，陈弦生看着他撸
　　“你要摸摸它吗，它现在可好摸了，摸着特舒服”
　　陈弦生慢慢伸出手，好像是不知道该放哪儿停顿了半晌，徐华年一把附上他的手背，放到了圆圆的背上，陈弦生僵了僵
　　“就这样顺着摸，它会很舒服”，陈弦生只感觉一阵电流从手背传到全身，不知道是圆圆的毛太舒服了，还是....
　　“你想不想摸摸它的肚子”，徐华年完全没发觉有哪里不对
　　陈弦生咳了声“不用了”，然后收回了手，然后偷偷捻了捻手背，那皮肤相触的感觉一直停留在那。
　　“好，等你下次来再摸吧”，徐华年站起了身“饿了吗”，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还是说你就来看个猫”，徐华年从冰箱里拿了点菜出来
　　“你父母不会介意吗”
　　“如果他们能回来的话”，徐华年笑了笑，只不过那笑没有笑到心里“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徐华年没打算再说这个
　　“没有”，陈弦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徐华年的背影
　　“还以为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少爷都会很挑了，比如什么不吃蒜不吃姜，不吃辣不吃油腻的，食材都得是新鲜的，分量可以少，但营养价值一定要高”
　　“你干脆说我们只喝露水算了”，陈弦生小声说了句
　　徐华年转身看着他笑了笑
　　“那我随便做了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徐华年开始忙活起来了，系着蓝色围裙，身上的校服衬衫还穿着，围裙系在腰上，勾勒出腰线，衬衫显出微宽的肩膀，陈弦生就站那看着
　　“你要是没事儿就去沙发上坐着，可以和圆圆玩会儿”
　　陈弦生又看了他一阵儿，才去沙发上坐着，圆圆也在沙发上躺着，陈弦生试探着靠近它，圆圆叫了几声，就往他这边走，陈弦生刚抬起手准备摸它，圆圆就抬起头蹭他的手掌，舒服的喵喵叫，陈弦生又用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圆圆舒服的眯起了一只眼睛，看起来很可爱，陈弦生看着圆圆，突然想到要是这样摸徐华年，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眯起眼睛，脑子里想了想徐华年的样子，陈弦生笑了笑。
　　和圆圆玩了一阵儿，徐华年就喊吃饭，陈弦生看了看桌上的菜
　　红烧茄子，番茄炒蛋，还有一个丝瓜鸡蛋汤，两碗米饭，很平常的菜，但是看起来就很好吃，也很香，徐华年坐在旁边，叫他尝尝，陈弦生尝了一口红烧茄子，徐华年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看他的表情
　　“怎么样，好吃吧”
　　陈弦生笑了笑
　　“这么自信”
　　“就是这么自信，我做的菜还没人说过不好吃的”
　　“自己学的吗”，陈弦生又尝了番茄炒蛋，一样好吃
　　“嗯，很小的时候就会了”
　　陈弦生想问为什么小时候就要自己做饭吃，想了想还是没问，徐华年好像不是很想聊这个。
　　“徐华年，你对谁都是这么好吗”
　　陈弦生第二次叫他的名字，徐华年愣了愣
　　“别说的我像个中央空调啊，我这个人了，确实性格温柔了点，也不愿意把人坏处想，所以对人态度都还不错，但是我真正对人好还是分人的，比如对陈东，那就是真的好”
　　“那我了”
　　“你，你相信缘分吗，就是有时候两个人遇见了就会莫名其妙的对人有好感，想和他一起玩儿，想跟他接触，我对你差不多就是这样，比较想和你做朋友，不然你这种富家少爷我是不会接触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对我是那种程度的好”
　　“嗯...，比陈东要低一个等级的好，就是说如果我有两个苹果，会先给陈东，再给你”
　　陈弦生听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然后说了句“我不喜欢吃苹果”
　　“这就是个比喻”
　　陈弦生低头专心吃饭，表示不想再说话了，徐华年觉得陈弦生好像有点生气，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徐华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所以夹了最后一筷子红烧茄子到他碗里，陈弦生看着碗里的茄子，又看了看徐华年，徐华年对着他笑了笑，笑的很甜，陈弦生一口吃掉了茄子
　　两人吃完饭，徐华年说要不要一起去楼下逛逛，陈弦生想了想说还有事，徐华年只好作罢，徐华年准备下去送他，走到门口，陈弦生看着鞋柜上的小狗，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这个为什么放在这”
　　徐华年摸了摸狗头
　　“狗狗不就得守在门口吗”
　　陈弦生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是我爸小时候送我的狗，因为他经常不在家，所以给我买了只小狗模型，放在门口，说有着小狗守着门我就不害怕了”
　　两人走在楼梯上，徐华年说着这些，突然就有点想他爸了，但是他都好久没看到他爸了，徐华年叹了口气
　　“有用吗” 陈弦生问
　　“什么”
　　“小狗模型”
　　“啊，有用啊，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了”，徐华年笑着说
　　两人走到楼下，天色竟然已经很暗了，早秋的夜间温度比夏天低很多，下了楼一阵风吹来竟还有点冷，徐华年缩了缩肩膀，看到旁边的陈弦生还穿着短袖
　　“冷不冷”
　　“还好，我不是很怕冷”，陈弦生说完就打了个喷嚏，徐华年没忍住在旁边笑了半天
　　“我只是鼻子痒”陈弦生小声说，徐华年觉得这样的陈弦生有点可爱，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给你”
　　“我不冷”
　　“好好好，你不冷，是我穿多了热，我真热，不信你摸我手”，徐华年伸出手放在他面前，陈弦生半信半疑的用手轻轻捏了捏，是挺热乎的
　　“穿着吧，明天早上去学校给我”，徐华年看着路边的车辆，陈弦生拿过他的外套穿在了身上，虽然徐华年比他矮，但是校服够大，陈弦生穿着刚好，不大不小
　　“你上去吧，我自己等车”
　　“没事儿，我陪你，反正我回去了也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徐华年边说边走到楼下的梧桐树下面，蹲在那捡树叶
　　“在干嘛”，陈弦生也跟过来
　　“这个梧桐树叶我每年都捡”
　　“捡来干嘛”，陈弦生也蹲下来
　　“做书签啊，或者就做标本，很好看的”，说着举起一片金色的树叶给陈弦生看，陈弦生看了眼他手中的，被刚才树上飘下来的一片吸引了注意，眼看着那片树叶飘飘荡荡，被风吹得打着旋儿的慢慢落到了眼前人的头上，徐华年好像感觉到了，晃了晃头想把它弄下来，被车弦生率先伸手拿了下来，徐华年正准备说什么，看到前面的出租车正开过来，立马站起来叫停了。
　　陈弦生坐上车，徐华年和他摆了摆手，又和上次一样，徐华年目送着他的车开到看不见的地方，陈弦生也从后视镜看着视野里越来越小的徐华年，陈弦生缩了缩脖子，下巴埋到了衣领里，有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很清香，很温和，有种徐华年的感觉。
　　摸了摸口袋里的梧桐树叶，那人头顶着树叶的样子又浮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