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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平行时空:这个世界我是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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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传出放假的欢呼声,林乐之笑了一声,湮灭在欢呼声中,不断涌出来的同学将她们挤到栏杆边旁。
张张感觉到有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她低下头勾起了唇。
“张张,放假了。”林乐之拉起她随着人群离开了学校。
“乐乐,你不责怪我这两天突然消失吗?”
“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如果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我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张张说,脚步放轻缓。
林乐之以为她妈妈出了什么事,忙问:“阿姨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张张看她的反应,早就预料到了,淡定地摇了摇头:“不是,她没出事,她还好好的。”
林乐之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可能会接到那通电话,但我接到了。”
林乐之听得云里雾里的,疑惑地看着她:“我听不懂。”
张张又重复了一遍,她还是摇头发问,解释道:“我的妈妈已经死了,所以不可能会接到那通电话,但我却接到了,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我那个世界。”
林乐之以为她在开玩笑,平日里张张就喜欢说些真假不辨的话。
“我到了,假期愉快。”林乐之走到公交站台就停了下来,也放开了张张的手。
张张感觉手心一空,抬头看了看公交即将到站的显示屏,“今晚来我家吧,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傍晚,张张家。
“所以你的猜想是你在某一个时间从你的世界进入了这个世界?”
林乐之又倒了一杯水灌进胃里,嘴里说着:“不可能,这世界怎么会有另一个你存在啊。”
“我也不相信,但是那天接到电话后我去了北京,去了她说的地方,是一座四合院,我在里面见到了那些照片的影子。”
张张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全都是没有任何记忆的照片。
林乐之皱起眉头。
她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上面的建筑和衣服她都有印象,可张张执意说她没有记忆。
“或许你失忆了。”林乐之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
张张依旧摇头,“不,乐乐,我觉得不是,我是真的进入了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只有我是不一样的,其他人跟我原本那个世界一样。”
“张张,我觉得你得去看一看医生了。”
张张瞪大了眼睛,“你觉得我有病?”
“不是,我只是建议你去看一下,预防……”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信,你耐心听我讲讲,就会知道我的怀疑是合理的了。”
林乐之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相信一向以自诩乐观的好姐妹竟有一日会说着街上疯子挂在嘴边的疯话,她想帮助她,于是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张张在沙发垫底下翻出了一本很小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笔都那么铿锵有力。
“这是什么?”
“证据,能证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证据。”张张翻开其中一张道:“假设我在的那个世界为A,这个世界为B,证据一是我在A世界已经大学毕业 ,但在B世界我是高中生。”
“不可能,你一直都在读高中,不然那些认识你的同学怎么解释,如果是真的你拿出大学毕业证来。”
“我拿不出,毕业证在A世界,没跟我过来。”
“拿不出来就代表没有,不是吗?”
张张吃了瘪,咬着嘴唇不答话,她盯着桌上的档案袋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如死灰复燃道:“那别人要我重读高三这事怎么解释?”
林乐之道:“很好解释,因为你受不了向倩的欺辱逃学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让你继续读我就不清楚了。”
张张背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眼里无光,她反驳不了。
林乐之拿过记事本仔细看了一遍,都是一些出自大脑的空想,没有实质的证据指明张张的猜想合理。
林乐之逐条逐句解释,却不知张张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在她身上,张张觉得她今天很怪,像是有目的性的做这些。
张张听厌,便附和着她承认自己的空想,林乐之笑逐颜开,又接着给张张灌鸡汤。
不像她本人,张张心想。
晚上九点,林乐之突然接了个电话,她避着张张打,随后她又以家里有事为借口离开。
张张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小区的路灯坏了还没修,只有居民家亮着的灯光,于是就形成了一边昏暗,一边微量的阴阳两面。
林乐之走在光里,路过一辆黑车时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她驻足四处查看,看到了眼前车窗缓缓落下。
车内的人伸出一只手弹了弹烟灰,她对车里的人点了点头。
林乐之走远后,黑车亮着车灯驶离了小区。
这一幕被张张看得一清二楚,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夜深之后,街上的车流和人流减少,整座小区只剩张张家还亮着卧室的灯,她拉下电闸,打着手电换上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楼下住户养的幼犬突然梦中惊醒,对着空无一物的阳台狂吠了几声,灯随即亮起,主人家抱怨了几句,不多时灯灭。
去机场的路上,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张张,吓得张张大气不敢出,脑海里浮现出一系列女生深夜打车遇害事件。
所幸,车辆并没有偏离航道,出租车到机场酒店附近停下,张张付了车钱,眼见司机迅速驶离了机场,她一头雾水。
另一头司机停了下来,摸了把额头的冷汗,播出了一个电话:“喂媳妇,我跟你说我接了一个去机场的单,那乘客稀奇古怪的,三十多度的天气她裹成个球球,吓(ha)死过人喽。”
酒店里,张张卸下伪装,躺在床上看杭州到广西最早的航班,过了一会楼下传来吵闹声。
她俯在门上听,似是有人要硬闯。
又听了一会,张张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经常和她通话的那名男子。
张张一惊想要从楼上跳下去,因为太高只能作罢,着急中她看到行李箱中的一条纯白色蕾丝低V睡衣。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装了这样一条衣服。
于是心生一计,打湿了身体换上裙子,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还悠然地敷着面膜。
“咚咚咚。”
门外的人轻轻敲了几下,张张往身上喷上香水,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门。
“怎么了,几位这么晚了都不休息的吗?”张张倚在门框上,凹出完美的腰线。
门外的几人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为首的撇过头,轻咳了一声:“女士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张张挤出笑脸看着他们走远,迅速关上门,想到她刚才那副搔首弄姿的样子就嫌弃的褪下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次日一早,张张在排队进行安检,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黑衣人慌忙地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她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忍着被人唾弃插了队。
张张过完安检那几个人也刚赶到,他们进不去只能干看着,一些不明的情况的游客以为张张是哪位明星,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下,引得大批人效仿。
张张热心的跟旅客打了招呼,随后隐入人群中。
上午11点,吴圩机场落地。
已经有人先于她到了机场,几个出口都被安排了人,张张在机场里徘徊,蒙混过关这招已经无效。
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突然一女生拍了拍她,问:“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张张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住女生的手,装作委屈道:“你能帮帮我吗,我被人跟踪了。”
“你要我怎么帮?”
“帮我离开这里。“张张指着出口处的黑衣人,又道:“我等会装瞎子,你搀着我。”
“行吗?”女生看了一眼黑衣人,不巧对上其中一人的目光,吓得脊背发凉。
张张坚定点头,便转身去猛砸来几下手掌,直到指节处发红,她又拿副墨镜出来,扮得像模像样。
女生轻轻搀扶着她,出口处的人见着怪异,齐散开拦下她们。
谁知女生胆大,冲着大厅内大喊:“保安!保安呢,有人恶意阻拦旅客出站。”
嚷嚷声引来旅客围观,不知从哪冲出来几位保安,他们身上带的装备十分齐全,有背水一战的气势。
几个黑衣人迫于压力,只好作鸟兽散尽,离开机场,女生仍旧紧紧跟随。
张张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找了不同的借口,每次女生都是笑了笑说“再等等,再等一会就好了。”
出租车驶离了机场,张张已看不清女生挥舞的手,耳边仍响起那句女生自言自语的话。
“如果你当时也怎么幸运就好了。”
下午三点,百色站。
张张早就租了一辆车,握手方向盘那一刻想起了被教练臭骂的日子,她总是离合格差一点,所幸她没有辜负教练手臂上一层又一层的石膏。
张张阴险的笑了一下,不知道她今天会送哪个倒霉东西上西天。
广西山多路绕,一些山路盘踞在险崖上,极不好走。
哑巴村在深山里,路程可想的艰难。
那条泥路并没有变好,道路两边一深一浅,有填补碎石,但似乎没有用,反而更招人恨。
张张没有在路上看见那个开着拖拉机,喜欢在水箱里放个西瓜的阿叔。
她觉得今天的太阳烈,阿叔的宝马没有盖,所以他没有出门。
张张看了好久,她数着时间,快到了,果不其然她看见了那块大石头,她还记得阿叔说看见石头就快到村里了。
渐渐地,脑海里的记忆与现实重叠,是翠绿的稻田,是错落有致的村舍。
她把车停在路边,跑到田埂上,欣赏蔚蓝的天空。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村子里好像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