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打戏逆转舆论[娱乐圈]》陈三尺

6、第 6 章 这一碰才发

　　“导演，那我是杀青了么？”
　　阿七那个角色领盒饭了，昨天副导演给她包了一万块的现金。春生心想，自己在汤煜的剧组干得开心，酬劳又丰厚，于是便来毛遂自荐了。

　　汤煜本来是想多给她几个小角色，不过昨天拍完就打消了那念头——她的长相太过突出，一部剧出现多了，容易出戏。
　　“我明年还有部戏，有个女三的角色很适合你。等会你加一下大钱，随时保持联系。”
　　“谢谢导演。”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起来，汤煜便解释道，“你现在呢，不可急于求成，要一步一步来，等你的水平到线了，自然而然就担的起主角了。”
　　汤煜有心栽培，所以一开始尽量挑选跟她本身气质相符的角色，等她能完全驾驭后，再慢慢提高难度。这也有助于她以后的戏路发展。
　　如果一上来就给她个主角，反而揠苗助长。把她身上最独特的气质破坏了。

　　“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能给我角色，我就很感激了。”春生看过剧本，《龙行》中女主路冉冉是使枪的能手，如果她能当女主角的替身，年底之前，就不用再找别的活了，“我是想问一下，路冉冉这个角色，需要替身吗？”

　　“替身？你要做替身？”汤煜听闻皱了皱眉，“没那个必要。”

　　春生急着证明自己：“导演，我的枪使的还不错的。”春生早就注意到墙边竖着的一杆红缨枪，她快步走去，掂了掂，不是很重。
　　枪是可与短兵器中的剑并列的冷兵器之王，技法远远超过其他长兵器，非常难练。春生为了加强自己的竞争力，跟红缨枪死磕了三年。等到练的能拿得出手之后，她在替身的市场中就更受欢迎了。

　　春生走到空地上，一拿起枪，身上的血液就沸腾起来。她做什么事都认真，很快就投入进去，没想着表现自己，酣畅淋漓地表演。
　　红缨枪在她手上反转自如，步法轻灵稳健，枪尖如游龙，似能破风。

　　她的周围不知不觉围满了人，春生一收枪，如雷的掌声就响起来了。池笙笙站在最里面，鼓得最起劲。
　　以前她耍的枪再好，也没那么多人看，果然还是沾了这张脸的光啊……
　　手臂隐隐发酸，春生心想现在的臂力还是不够，明天可能要酸上一整天了。

　　枪往后面一背。脸上的汗哗啦啦往下流，春生随意抹了一把，不好意思地笑笑：“导演，怎么样？”
　　“非常好。”汤煜让大钱拿一块干毛巾来，递给春生。等人群散后，才迟疑着问，“万里，你……是不是很缺钱。”
　　春生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汤煜虽然计划让董悦心自己上，但那些难的部分肯定得专业的替身演员来，既然面前已经站了个各方面都完美符合条件的，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应下：“好，《龙行》拍到年底，共四个月，这段时间有董悦心戏份的，你都过来。一共给你算30万，每个月月底结钱，怎么样？”
　　“谢谢导演。”春生惊喜，给汤煜鞠了一躬。
　　汤煜看着她这副开心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汤煜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几天没春生的戏，她也准时来剧组报道，有时帮武术指导老师编排动作，或者教阿庆他们一些自己做替身的经验。大部分时间站在一旁看汤煜导戏，也没人来赶她，每天都能学到很多。

　　大钱跟在汤煜身边三年，也看过了形形色色的演员，万里绝对是他见过最特殊的那个。
　　“老板，我觉得万里肯定会火的。如果她这样的都不火，还有谁配火？”

　　汤煜：“这个圈子，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

　　过度认真、执着的人容易遭受欺压，被人利用。
　　在受到伤害之后，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再漂亮再有能力又如何，只要有心打压，再有天赋的人，经过十年如一日的边缘化，也会被磨掉所有灵气。汤煜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见过太多人，一心赤忱，怀揣热血，到最后为了丁点利益，变得面目全非。

　　大钱开玩笑说：“这不是运气好，碰到咱导演了嘛？”

　　汤煜望向前方，春生坐在台阶上跟那个黑瘦的小青年说话，他看着看着便笑了，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好是遇上他了。

　　几天后，饰演女主的董悦心终于现身了。
　　董悦心看到春生也是跟别人一样的反应，相处了几天之后也会跟春生开玩笑，说要不是池笙笙比你早出来，你也用不着当替身了。

　　汤煜看着监视器，心里暗叹，其实本来董悦心长得还行，甜美挂的，可放在万里边上就远远不够了。气场更是没法比，万里因为练武，身姿挺拔，整个人都很精神，远远瞧过去，真是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角。

　　董悦心拍完自己的部分回保姆车上休息。
　　春生站在导演身后默默地看。
　　“万里，来。”汤煜把她叫过来，给她讲戏，春生就掏出那本写的密密麻麻的小本子，边听边记。

　　董悦心一回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好奇问一旁的大钱：“汤导是不是喜欢人家？”
　　大钱张了张嘴，想了想：“不是吧？”

　　汤煜本来也就二十多岁，因为颜值出圈过一回，所以网友一开始都猜测他是要进圈当演员。再后来，他以导演的身份亮相，大众已经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他就是个花瓶，只是蹭着他爹妈的光环才拿到那些大IP。

　　汤煜平时在片场不修边幅，拍三四遍还没好就开骂，还是那种不带脏字的暗讽，阴阳怪气。董欣悦也就不觉得他帅。这下看见他指点着万里，神情耐心，语气温和，一副邻家男孩的模样，倒不像董欣悦所认识的汤煜了。

　　道具组正在往外面云影棚拆下来的废弃钢架，春生往后方看了眼，瞄见后车厢里其中一根晃动的幅度不太正常，果然，卡车一发动，绑绳便被磨破了，那根钢架脱落，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汤煜唤了一声：“……万里？”
　　“小心！”周围有人发出尖叫。

　　几乎是潜意识般的反应，春生当机立断起身，将汤煜从位置上拽起来，往后一推。同时抬脚一踢，下一瞬，众人只见这个娇小的女人空手接住钢架的一端，往地上轻轻一放。
　　有惊无险。
　　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汤煜最先反应过来，捏住她的肩，问：“你没事吧？”这一碰才发现，她瘦的惊人。
　　“没事。”春生一颗心也落了下来，她当了十年群演，在剧组遇上过大大小小的意外，几乎每一次都能凭借她多年的经验而化险为夷。她心里愈发觉得对自己严苛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都吓傻了，汤煜又看了春生的手，没事，才放下心来。然后黑着脸找道具组算账。
　　最后整个道具组的人都被开了。

　　汤煜放春生回去休息。
　　大钱在旁边后怕：“老板，刚才还好有万里在……”
　　汤煜也没缓过神来，看到地上的小本子，捡起来翻了几页，看到本子上细细密密的字，一笔一画，每个字都能看出主人的用心。他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放不下心来，便追了出去。

　　春生本来觉得没什么，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脚腕开始阵阵发疼。
　　池笙笙把她扶到台阶上，撩起她的裤腿，倒抽了一口凉气。脚腕处红了一大片，还发青发紫。
　　“春生姐，你把汤煜拉开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踢一下，看看你的脚，都成什么样子了！”
　　车上备着红花油，池笙笙蹲在地上给她慢慢推开。
　　“我也是怕机器被砸坏了。”
　　“就让它坏呗，反正也不要你赔啊。”池笙笙眼睛都红了，“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要是严重一点呢，以后都走不了该怎么办？”

　　春生笑了一下：“其实要换我以前肯定不会受伤的，说明现在腿力还不够，精准度也下降了，等伤好了，等加大训练强度才行。”
　　池笙笙嘟了嘟嘴，正想说什么，见汤煜走过来了，闭上嘴闷头给春生揉着伤。

　　汤煜将本子还给春生。
　　“东西忘拿了。”
　　“谢谢导演。”
　　汤煜见她脚腕上一大片淤青，一声疼都没喊，还笑着跟他说话。心里好像被什么哽住了，这是吃过多少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给你在附近的旅馆定了间房，等会你找大钱要房卡。”
　　“哦好，谢谢导演。”
　　“等伤好全了再来，最近也没你的戏。”
　　“好。”

　　还有一句。
　　“今天多亏了你，谢谢。”
　　春生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还好大家都没出事。”

　　汤煜点头，站了一会儿，也没别的什么好说的。
　　“那你好好休息。”
　　“导演再见。”

　　等汤煜走后，池笙笙才气呼呼地说：“真是的，春生姐，你都受了这么大的伤，也不给点补偿什么的，光说谢谢有什么用啊！”
　　春生觉的好笑：“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要什么补偿。况且汤导已经对我够好了。”